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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恐怖灵异 > 我在阴司当差 > 第八百九十二章 我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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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二章 我来看你了!

赵霓裳点了点头。

从古至今,这个道理从来如是。

孟慈给赵霓裳的法力中包含了温学安所有的信息,她自然明白温学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不过当赵霓裳真正见到温学安之后,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知道温学安跟苏怀青截然不同,或许在心性方面有些相像,可终究是两个人。

这时赵霓裳见到温学安的身上重叠了一个人的影子,那是她不可能再见到,却总也忘不了的人,那道影子如云烟般自温学安身上飘散而去。

他不是他!

可在这一刻,内心深处的某种遗憾被圆满。

赵霓裳心间盘踞千年时光的执念,好似被此刻和煦的阳光一点点消融,有些阴郁的眉眼登时变得明媚许多,嘴角勾勒出浅笑。

温学安却是不禁一愣。

说实话,赵霓裳还真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哪怕衣着朴素,可是容貌姣好、气质脱俗,甚至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要好看。

随即,温学安随口一问:“金老师,村长给你安排房子了吗?”

“不知道。”

赵霓裳十分自然地回答道:“我一进村就先来看看学校。”

温学安了然颔首:“既然这样,我先跟你介绍一下学生们的情况吧。”

紧接着,他便将每一位学生的姓名、性格、学习进度、家庭情况……事无巨细地告诉赵霓裳,以便这位新老师能够快点融入到孩子们中。

“别看他们年龄小,其实孩子们懂得很多。”

最后温学安说道:“金老师可以放心,他们很乖,也很善良。”

“好,我知道了。”

赵霓裳眸光闪了闪,语气似乎带了一点别样的情绪。

“云田村的情况并不复杂,大小繁琐事务基本都是由村长拍板决定,他在村里很有威望!”温学安并没有注意到赵霓裳的异常,继续说道:“这所学校就是在村长的坚持下建造而成,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那位老人的心肠很好。”

赵霓裳点一点头。

她现在很好地扮演了金燕老师的身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哪怕温学安体内有赵霓裳渡来的力量支撑,此刻也终于感到疲惫,闭上眼有些吃痛地喘息着。

他已经病入膏肓。

最近一礼拜的课都是强忍住剧痛上完,而且携带的特效药已经全部吃完,眼下就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强行撑下去。

赵霓裳盯着温学安,关心道:“你住在哪?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金燕老师,太谢谢你了。”温学安并没有觉得难为情,他的身体状况确实槽糕,赵霓裳现在愿意帮助他,自然是再好不过。

“就在学校的后面,很近。”

赵霓裳将温学安从凳子上扶起,径直来到学校后面的一座小石屋。

“村里基本都是这样的房子。”

温学安伸手推开半掩的房门。

屋内非常简陋,窗台放着一双干净的芭蕾舞鞋,桌子上有一相框,背景是某个剧院,芭蕾舞团的团体照,面容苍白的温学安站在人群一角,显得有些不起眼。

看过去应该是最近拍的照片。

除此以外,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裤子挂在竹竿上,床上居然还有个破旧的蚊帐罩着。

“到时候你住的环境差不多也是这样。”

温学安在赵霓裳的搀扶下缓缓坐到椅子上,扯起嘴角笑道:“不过云田村的地理环境不错,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太冷。”

“温老师会离开这儿吗?”

赵霓裳好奇问道。

温学安摇了摇头,却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赵霓裳。

明明两人认识交谈的时间没有超过半小时,可他总感觉这位金燕老师对自己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可真让温学安说出个子丑寅卯又不知该从何处讲起。

“金老师请坐吧。”

“好,谢谢。”

赵霓裳坐到木床上,注视着温学安苍白的面孔,心思转了转,接着开口问道:

“温老师是哪里的人?”

温学安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即回答,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方才坦然笑着说道:“跟云田村一样,来自偏远的山区。”

“也是因为小时候的特殊机遇,才有机会接触芭蕾,喜欢并为之努力。”

赵霓裳瞄了眼窗台的芭蕾舞鞋。

看得出温学安真的非常喜欢舞蹈,发自内心的赤诚热爱。

赵霓裳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谈论,她不想去揭温学安的伤疤,毕竟这对于一名热爱舞蹈的人来说太过残忍,转而语气温柔地问道:“其实我有一个问题特别好奇,经历这么多事情的你为什么还会这么乐观?”

温学安古怪地看向赵霓裳,这回终于忍不住问道:“金老师,我们以前认识吗?”

赵霓裳摇了摇头。

“总感觉你好像很了解我。”温学安一脸狐疑。

“上山的时候,村长跟我讲过一点你的事情。”

赵霓裳依旧十分自然地回答,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温老师你的样子,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又不傻。”

“……”

听到这句话,温学安无奈地笑了笑。

随即,真就如朋友一般开始聊起天:“你看到的乐观是被打败之后逼出来的。”

赵霓裳一愣。

温学安见了倏然觉得有几分有趣。

其实在云田村他也没有个能说话的朋友,村民们朝九晚五,双方之间并没有可以聊的共同话题,看过去年龄相仿的赵霓裳又是来接替自己的老师,眼下便有了谈话的兴致。

当然更重要的就是——

他真的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还不错!

“其实我曾经不止一次觉得命运的不公,感觉老天爷就是在故意针对我!”

温学安说话的声音嘶哑,眉宇间却不见埋怨与愤怒,反而带着一股洒脱的气质:

“先是残疾,毁了我的梦想,又是癌症,毁了我的生命,我不明白我的生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看向赵霓裳,笑了笑:“那段黑暗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只是吧,

“只是突然有一天,我觉得这该死的老天就是想看到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言语间,温学安的身体里猛然迸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他眉眼扬起,有些秀气的面孔一下子变得坚定:“所以我不能被他打败。不止要向前看,更要让自己的人生重新振作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想通吧,无论是看人,还是看待其他事情,我也就不会太过执着于表象,有时候看东西会发现不一样的美。”

“到了后来,当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心里还是挺不甘的。”

说到这里时,温学安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次经历特别的遗物整理,不由笑了起来:

“不过也因为某些事情变得释然了,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更多自己的痕迹,想让自己不被人遗忘,这是我的私心。

“现在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所以心里也没什么遗憾。”

“温度正好。”

话一停,倒满热水的搪瓷茶杯放到了温学安手边。

温学安看着赵霓裳,温和一笑:“谢谢。”

而后。

两人都没有说话。

午后的凉风吹进屋内,带来舒适的静谧。

赵霓裳双手撑在床上,听见远处的犬吠和虫鸣,这一刻的内心很放松。

过了一会儿。

赵霓裳瞧向闭眼休息的温学安,又渡去一道金红色氤氲到温学安体内,以便在他生命的尽头不会被病魔折磨得太过痛苦。

“我该走了,温老师。”

随即,赵霓裳起身告别。

就在赵霓裳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温学安睁眼看着赵霓裳的背影,倏然出声喊道:

“金老师。”

“温老师是还有什么事吗?”赵霓裳问道。

温学安提醒道:

“金老师长得很漂亮。虽然村里的人都挺友善,但还请多注意安全。”

赵霓裳闻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温学安叫住她竟是为了说这事儿,旋即神色认真地点头说道:“谢谢温老师的提醒。”

随即,脚步声渐远。

温学安拿起搪瓷杯,轻轻吹走水面腾起的热气,小抿了一口。

旋即,却又多喝了几口。

因为正如赵霓裳所言,温度正好。

温学安手掌感受着水杯传递的温度,抬眸看向屋外的太阳,照彻瞳孔的迷离光晕恍恍惚惚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踏,

踏!

穿着芭蕾舞服的他在空旷的舞台上,尽情地跳着舞蹈。

跳吧。

温学安嘴角勾勒出弧度,渐渐闭上眼。

“这就是他的故事吗?”

“恩。”

赵霓裳和邓青眉站在一片空地前,身前有块墓碑,几束刚采摘的鲜花放在了碑前。

只见上面写着:

【老师温学安之墓】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堵得难受。”

邓青眉叹了口气。

两人来云田村的路上,赵霓裳已经将温学安的事情告诉邓青眉。

随即,邓青眉朝赵霓裳好奇问道:“这块墓是公主你帮温学安弄得吗?”

“不是。”

赵霓裳摇了摇头,唇边上扬起笑意弧度:“起初是他的几名学生一块帮忙,后来是村长带领村民给他修建的墓,选的位置还不错呢。”

邓青眉往远处看去。

山下矗立一座石头堆砌而成的大屋子,正是村里的学校,在这里正好能够看见整个云田村,风景宜人。

“有人会一辈子记得他的好,也不会忘记他。”

赵霓裳微微仰头,注视天空那飘动的七彩云朵,微微一笑:“温学安的小小私心被满足了,他被更多的人记住了。”

“恩!”

邓青眉用力点一点头。

……

……

云田村里。

“听说这回有两位老师来教村里的娃。”

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几名村里的人聚在一块吃饭。时不时能见到有其他村民带着饭碗在旁边坐下,有的会时不时插上两嘴,有的就在那边吃边听。

“俺听村长说咧,

“一个老师姓金,还有一位姓赵。”

黝黑的面庞操着一口难懂的乡音。

“那挺好滴,村长说想读书的娃娃都是好娃娃。”旁边一名脑袋包着头巾的妇女开口说道:“俺家那娃儿死活不乐意,天天在山里野。”

“懂名字咋写的就行了呗。”

也有村民觉得不以为然。

“嘿嘿,你这句话要是被村长听见,俺敢肯定村长一定会拿木拐戳你脑门!”有个憋不住笑的村民说道。

交谈之间不难看出村长的威望。

“挺可惜咯温老师。”有个抽着烟的老汉微眯起眼:“年纪轻轻就死咯,不过当时俺们去他屋里时,温老师脸上倒是挺安详的,挺好的。”

“以后上山,顺手给温老师清清杂草。”

有人笑着露出大牙:“俺前几天还采了几朵花放在墓前呢。”

“诶,村长身边的那位是不是赵老师啊。”

有个撸起袖子的年轻汉子瞧见远处走来的两人。

方才那位面庞黝黑的村民瞪大眼睛敲了敲,肯定地说道:

“是耶,是那位赵老师。”

云田村的村长是一名年近六十的老人,身子骨还颇为硬朗,行走如风,反而显得手里头的木拐好似变成了装饰品。

他身边是个容貌普通,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

村长在众人面前站定,介绍道:“这一位就是赵老师,以后大家互相多帮衬点。”

或许是温学安带来的影响。

哪怕是对读书一事不以为意的村民都对老师保持了极大的尊重,他们连忙擦拭了下嘴角,近乎齐声喊道:“赵老师你好,我是……”

这位据说来自滨海的赵老师笑了笑。

距离若望山战役已经过去一个月。

时间也来到四月初。

滨海市公墓。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李馗提着竹篮来到一座墓碑前站定,注视照片上精神抖擞的男人,紧抿的嘴角不由上扬起灿烂笑意,也不嫌脏就盘坐在墓前。

“哎哟,瞧你这儿脏的。”

李馗伸手擦拭掉周围被雨水打湿的落叶花瓣,拿出祭品一一摆了上去。

他看着杨超的照片,笑着说道:“老杨,你猜一猜我今天给你带的什么酒啊?”

只见李馗一脸神秘地拿出酒瓶,在墓前晃了晃,不禁得意地说道:“千年酿!这可是个好东西呐,老李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蒙大哥手里撬来这一瓶。

“今天,就咱们两个人饮了。”

说着话,李馗正要给杨超倒酒,倏地抬头看了眼漫天乌云,登时有点不爽地说道:“嘿,我跟我兄弟喝酒,你下个什么劲。老杨,你瞧我的……”

霎时间,风逐云走。

漫天乌云眨眼间消散一空,悬挂天际的太阳照下金灿灿的阳光。

李馗瞥了眼杨超,挑了挑眉:“你就说牛不牛逼!”

黑白照片里的杨超穿着捕快服饰,面带笑容地看着李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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