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武侠修真 > 长剑无言 > 第85章 神秘礼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八十五章神秘礼物

宴席在阎伯屿的一阵客套话后正式拉开序幕,此乃几千年来中国酒桌上不成文的规矩,谁的官职最大,开篇的祝酒辞便由谁讲,以彰显中国人敬官怕官的美德。山珍海味,玉盘珍馐流水般的端了上来,堂中之人尽皆兴高采烈,眉开眼笑。而最得意的当属王勃,他与阎伯屿坐在首席,众人得知《滕王阁序》就是出自这才华绝伦的青年之手,料想此人日后必是高官厚禄,富贵荣华,前途不可限量,哪里肯错过同其结识的大好机会。一个个对王勃倍加殷勤,不停的敬酒布菜,嘴上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甜言蜜语,心里想的却是日后如何能从他身上得些实惠方便。王勃则是来者不拒,举杯即干。他本是海量,此刻又是春风得意,喝酒简直比喝水还要快上三分。

反观惠能和汤予却是另一番光景。惠能遁入空门,沾不得半点荤腥,酒更是佛家大忌,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连筷子都不曾动一下,只端坐在椅子上微闭双眼默默背诵着“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汤予虽同王勃一样好酒,但他性格孤僻,喜静不喜闹,尤其座上之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到处乱哄哄一片,甚感烦躁。今日的酒宴其实二人并不愿意参加,可一来替王勃高兴,二来王勃意气风发,二人不忍心扫了王勃的兴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陪在这里。

首席上共坐了八人,除了阎伯屿、王勃、吴子章、卢照邻、骆宾王外另有三人。第一位名叫杨金雨,现任洪州司马,因信奉道家的炼丹术,每日于府中烹炼金石,求取丹药,以得长生,洪州百姓背地里称他“杨道人”。

第二位年过四旬,身高腿长,大大的将军肚比即将临盆的孕妇还要鼓胀,一脸横肉,眼睛被酒色浸染的暗浊无神透着淫邪。此人姓郑名岳龙,是五姓七望中荥阳郑氏的子弟,其师傅与掌门郑鹤真是师兄弟,算起来他还是郑鹤真的师侄。郑岳龙个性慵懒,于武学一道下不了苦功,只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却凭借五姓七望的名头官居宣德将军,执掌洪州防务,平日里作威作福,好色成瘾,家中已娶了十一房妻妾尤不满足,洪州的女子听到郑岳龙的名字犹如见到厉鬼相仿。

第三位生得又矮又胖,脑袋和胸直接长在一起,连脖子都省去了,圆滚滚的仿佛一个肉球。这人姓黄名富,人如其名乃是洪州首屈一指的富商,城中的米店、绸缎庄、酒肆等有一半都是他的产业。黄富深晓经营之术更懂官商勾结之道,和洪州几任都督相处融洽各取所需,暗中又从官府垄断的盐铁生意中分了一杯羹,大赚特赚。阎伯屿到任洪州后黄富接连数次行贿,从金银珠宝到古玩字画、香车美女,可是皆被阎伯屿回绝。当官不贪财不好色实乃千古奇闻。黄富疑惑不解,经高人指点才知阎伯屿其人好名不好财。不拉阎伯屿下水那暴利的盐铁便和自己无缘,但送礼讲究投其所好,这可使黄富犯了难。恰在此时有消息传来,阎伯屿有意重修滕王阁,黄富闻讯大喜过望,急忙找到阎伯屿把他大大夸赞一番,并且愿出巨资相助。阎伯屿喜出望外,二人一拍即合。而酬谢王勃的千金亦是黄富出资。

菜过五味,酒至半酣,席中之人先前还顾忌礼数不便放肆,现在已渐渐开始推杯换盏,放歌纵酒。汤予心中厌恶刚要出外透透气,就听富商黄富站起身大声说道:“诸位少歇,听我一言。”

宾客里鲜有不识得黄富的,知其财大势大是洪州一霸,见这坐着站着一边高的肉球有话要说,纷纷放下杯筷静待其言。汤予也十分好奇,不晓得他要讲些什么。

黄富清了清嗓子,说道:“在下黄富,祖居洪州,历代为商,虽不敢说豪富之家,却也略有钱粮。此上赖当今天子护佑,下仗阎大人扶持。今阎大人重修滕王阁实乃英明之举,更是洪州的一大幸事。黄富做为洪州子民焉能坐视不理,遂尽出家财,以资用度……”

黄富的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甚是漂亮,既称颂了阎伯屿又将自己出钱修楼之事告知众人。

座上宾客有人奉迎道:“黄大善人乐善好施的美名天下谁人不知?洪州百姓当树碑立传相谢阎都督和黄大善人!”

黄富一张大圆脸冒着油光,开心的笑道:“兄台误会了,黄富绝非卖好邀功,而是……”

“而是什么?”有人问道。

黄富故作神秘的说道:“今日是滕王阁修成之日,又得王勃公子作序以添声色,可谓双喜临门。我心下欢喜,特费重金准备了一件礼物送于阎大人、郑大人、杨大人,以及在座的诸位。”黄富说着向阎伯屿、郑岳龙、杨金雨施了一礼。

座上嘉宾都知黄富出手阔绰,听说黄富今日备有礼物,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阎伯屿为官算得上清廉,突听黄富于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不禁吓了一跳。此乃公然行贿,阎伯屿神色不悦,说道:“礼物?滕王阁得以重修全赖黄陶朱出钱出力(春秋时吴越争霸,范蠡助越王勾践大败吴国,后见勾践薄情寡义便辞官归隐,其三次经商积财无数,被世人称做“商圣”。因范蠡自诩“陶朱公”,后人就以陶朱称呼商贾巨富。),功劳甚伟,本官和洪州百姓深谢黄陶朱。至于礼物吗……今日在座的都是文人雅士,风流俊贤,黄陶朱送些俗物,岂不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黄富看阎伯屿脸色不善知其误会,忙道:“阎大人正直廉洁,有口皆碑。再说今日是才子之会,小人哪敢弄些金银珠宝,古玩瓷玉,坏了这里的高雅之气。”

“喔?”阎伯屿又是一愣,说道:“那你方才讲花费重金准备了一件礼物,送于……”

黄富笑道:“阎大人莫急,一看便知。”黄富说罢用力一拍手,就见从堂外走进数名仆役,每名仆役都捧着一块木墩。这些仆役进退有度,丝毫不乱,把手中的木墩拼在一处,又用彩缎铺好,片刻间已搭起一座华丽的彩台。

彩台方圆数丈,与人肩齐。众人不明黄富意欲何为正胡乱猜测,此时从外又缓步走来一男一女。男子四十七八岁年纪,身材奇瘦,个子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一头,一袭青袍在身,而他的脸色竟和袍子相仿,看起来好像终年忍饥挨饿一般。女子二十七八岁上下,肤白赛雪,楚腰卫鬓,鹅蛋脸上五官精致绝伦,堪称人间绝色。座上宾客被女子的美貌吸引,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那女子见众人举止失态,仿佛有些害羞浅浅的一笑,随即一甩白裙,抽出芊芊玉手掩住樱桃小口,双睛犹如一泓清水在各人脸上转了几转。宾客们无不心头巨震,气息喘喘,只觉魂魄都已被勾走。

二人踏上彩台,仆役奉上一具古琴和一把琵琶。二人接在手中,正襟危坐。黄富瞧着宾客们惊异的表情,十分得意的向阎伯屿、郑岳龙、杨金雨说道:“此二位即是我为诸位大人准备的礼物。”黄富边说边挥手一指彩台上的男子,接着说道:“这位就是当今大唐第一琴师,赵散!”

宾客们连同阎伯屿、王勃、卢照邻、骆宾王听黄富之言尽数大吃一惊。赵散的大名无人不知,其是一代宗师赵耶利的亲子。赵耶利乃隋末唐初时的琴艺圣手,唐高祖李渊闻其琴声曾赞叹,就算师旷、蔡邕、嵇康复生也是不及。赵散是赵耶利晚年所生,他天生聪慧于琴艺一道颇有天分。赵耶利对赵散视若心肝,悉心教导,临终时又将自己耗毕生心血所着的《琴叙谱》传给他。赵散得了父亲真传,潜心钻研,琴艺大成,堪称天下无对。但他个性古怪,从不轻易在人前弹奏,后来竟不知何故消失无迹,不明所踪。所以世人只闻其名,少有见过其人者。想不到今日居然在滕王阁有幸一睹真容。

黄富又指向旁边的绝色丽人,女子半起身朝台下众人施了一个万福,黄富高声说道:“这位是神都洛阳弈音坊的千萍姑娘!”

台下“哄”的一声,宾客们齐声惊呼,做梦也想不到王公贵族都难得一见的“花魁”千萍竟会出现在此时此地。

美貌女子名叫夏千萍,她幼年时父母双亡,被姑姑卖入洛阳城中最大的青楼弈音坊学做一名歌妓。夏千萍天生一副美人胚子,十五岁时已出落的美**人,又兼心灵手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擅歌舞,初次登台便名声大噪,近几年更是艳压群芳,独占花魁之名。有人称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不少王公大臣,富家公子,豪掷千金只求一亲芳泽,可夏千萍不为所动,只卖艺不卖身,倒也让人好生敬服。

原来唐朝歌妓之风盛行,豪门望族,官吏雅士相聚皆请歌妓作陪,尤其是那些才色双绝的名妓更是千金难求。黄富为讨阎伯屿的欢心,真是煞费苦心,一连三次命人携金银去洛阳弈音坊请花魁夏千萍来洪州,都被夏千萍拒绝。黄富为了一本万利的盐铁生意,一狠心将自己心爱的两件宝贝舍了出来,一件是鹅蛋大小的极品紫珍珠,另一件是高祖皇帝李渊的亲书墨宝《为子祈疾疏》。他让亲信之人送给夏千萍,夏千萍这才应允。岂料天下第一琴师赵散也陪同夏千萍一起前来,实在出乎黄富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