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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短夜长,凌晨三点半,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

七月爬隔着河面,他声音洪亮说道:“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一切马上会结束,我不会让你们打扰到沉眠的党项英魂,虽然还是半成品,但对付你们这帮盗墓贼,绰绰有余。”

“云峰!”

就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小萱带折师傅赶了过来,她手中还抱着把猎枪。

过来二话没说,小萱瞄准河对岸的七月爬,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声音在河边回荡。

没打准,小萱卡塔一拉枪栓!又要开第二枪。

七月爬见状,立即转身向黑暗中跑去。

一下失去瞄准目标,小萱着急了,她直接抱着猎枪跳下河,淌水去追。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他不动我们,我们也要动他!

我和折师傅马上跟上。

上到河对岸,小萱大喊:“出来!怕个女人!有种别藏着!出来!”

这里稀稀拉拉有十几棵杉树,七月爬跑不远,一定藏在某棵杉树后。

我举着手电,紧张的来回照。

“那里!”

我突然看到。在一棵树后,七月爬的权杖露出来一点。

“砰!”

恶通天留下来的猎枪,威力比老福那只老式猎枪强的多,子弹打在树皮上木屑飞溅。

折师傅单手甩开蝴蝶刀,他移动速度很快,从侧面包了过去。

就这时候。

山里响起了此起彼伏鸟叫声。

随后,不知道是一大片黑乌鸦还是什么鸟,受了惊吓都飞走了。

树后没人,只有七月爬那根铜仗靠着树。

“人呢!”

小萱注意力高度集中,她转头,来回搜寻剩下的杉树。

突然树后响起了歌声。

鼻音?

七月爬的歌声声调诡异,听起来很远古,很苍凉。

他慢悠悠从树后走出,双手抱着一面“镜子。”

是镜子,我看的很清楚。

一张长方形的木框现代镜中间,嵌入了一块椭圆形青铜镜。

青铜镜表面有复杂的图案花纹,但由于锈蚀严重,根本看不清是哪种图案。

我看古董,所有老东西都有种神韵气质,而这枚铜镜的神韵告诉我,它年代非常久远。

这还没完。

我还注意到,镜子木框右侧掏空了,鬼崽岭那条能巴巴蛇的干尸,也被嵌在了镜框之中。

月光下,镜中似有条小蛇在爬行扭动。

场面极其诡异,似乎能巴巴蛇在镜中世界活了过来。

“装神弄鬼!去死!”小萱就要开枪。

七月爬猛的将镜子翻转,对住了小萱。

他只是将镜子翻了个面儿,其他什么没干。

小萱就像被吸引住了,直勾勾盯着镜面。

“小萱!”

我叫了两声,人没反应!

只见七月爬迅速蹲到镜子旁,他单手捂住了自己一只眼睛。

小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她眼皮上翻全是眼白!口水顺着嘴角流。

此时折师傅身影犹如鬼魅,他绕过了镜子,跑到了七月爬背后。

蝴蝶刀像个陀螺,在他手心高速旋转,角度刁钻狠毒,直奔对方后脑勺刺去!

七月爬通过镜子看到了自己身后发生的一切,千钧一发之际,他头向下垂,折师傅手中高速转圈的蝴蝶刀划破空气,削去了他一大把头发!

一击不成,只见折师傅食指挑了两下。

他食指带着一枚戒指。

速度太快,我看不太清,好像是戒指上,连着一条很细很细的钢丝线。

蝴蝶刀脱离手掌心飞了出去,就像一只发着白光的蝴蝶,在空中跳舞。

七月爬眼神惊骇,躲闪不及,蝴蝶刀一闪飞过,在他脸上,自上而下划出了一道巨大伤口!

啊的一声惨叫!

七月爬手捂着脸,鲜血透过指缝大量渗出。

折师傅单手持刀,一秒不停,又向七月爬脖子上划去!

七月爬双手抓起镜子,像拿盾牌挡在了自己脸前。

锋利无比的蝴蝶刀刺在了镜子表面,意想中的碎裂场景并未发生。

折师傅一脸冷漠,他闭着双眼不去看镜子,手腕不断加力,同时仍有余力,口中说道:“数月前,你害过我两个徒弟,今天就拿命来还吧。”

我看的大惊失色,这还是镜子?!他妈的怎么这么硬!

已经被压到了地上!只要挡刀的镜子碎裂,他必死无疑!

七月爬满脸是血,苦苦支撑,他口中发出怒吼!

紧接着我感觉到地面颤抖,远处几棵杉树直接倒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窜了出来。

棕熊!

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这畜生便向人一样直立起来,一巴掌拍来!

折师傅闭眼没看,后脑勺像长了眼睛,下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然后靠爆发力瞬间跳起,将刀甩飞了出去!

相比于上次,这头山里棕熊身上没有古怪铁甲,蝴蝶刀飞进了熊瞎子眼眶中!

二十公分长的刀刃,扎进去了一大半。

可想而知,这一刀的力量有多强。

中了刀,熊瞎子庞大的身躯步步后退,像喝醉酒站不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子还在不停挣扎。

折师傅闪身过去,抬起脚,一脚将蝴蝶刀踹了下去。

熊瞎子力气再大也是血肉之躯,这刀透过眼眶,几乎贯穿了脑袋。

这畜生不停拍打地面,抽搐了两下,慢慢躺在地上不动了。

就这功夫,七月爬背着镜子想跑,我捡起来猎枪便打!

伴随着砰的枪响,七月爬噗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狗日的别跑!”

我追过去。

水流湍急哗哗流个不停。

我举着手电来回扫视河面,看不到人影。

自小萱回来到现在,发生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小萱!”

我忙跑回去,将小萱扶起来。

“醒醒!醒醒!”

小萱现在的模样太吓人了,她眼睛翻白,嘴角流口水,对我的大声呼叫,根本没有一丁点反应。

折师傅擦了擦刀,冷着脸说:“我去追人,你快把她带回去找王把头想办法。”

我一路跑,急匆匆将小萱背回营地大喊:“快来帮忙!”

“这是怎么了!”

“鱼哥!我......我不知道!”

把头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走过来看。

跑了一路,我大口喘气,将刚才发生的过程快速讲了一遍。

“镜子......镶嵌的青铜镜....?”

把头皱眉,喃喃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豆芽仔也一瘸一拐走过来,他着急大喊:“赵萱萱!赵萱萱!”

“妈的!”

我气的一拳砸到了地上!

我无法接受小萱有个三长两短,如果花钱能救她,我愿意花光所有积蓄。

小萱现在的状况类似于癫痫发作,有区别的是她不抽搐。

我们不知道她怎么了,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认知。

恶通天留的电话是铱星手机,这种卫星电话是第二代,2002年市场报价三万三,但根本买不到,实际下来要花四万多,别说在山里,听说在南极都能用。

将天线拉出来,把头不停打电话,他问的人我都不认识。

这一刻,人脉的重要性凸显了出来。

把头的人脉不光涉及盗墓行,而是涉及到天下奇人,五花八门。

其中,有一位姓黄的老人这么说的:

“显生,镜子是一种载体,古南羌人的黑巫术中有部分需要用到镜子,你描述的东西,应该是觋镜。”

“觋(xi)镜?”

把头不解问:“是觋器的一种?”

黄姓老人应声说:“没错,就是觋器的一种,这个词在说文解字中有形容,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从巫从见,能斋肃事神明,能见神明也。”

“显生,这些东西我只是一知半解,不过我知道一个专门研究这类东西的退休老教授,他姓宋,这个点他应该醒了,你赶快打给他问问,看怎么解决。”

挂了后等了一会儿,把头又通过这位黄姓朋友联系上了那位退休教授,打了三次才打通。

把头直接问:“是宋教授?想必老黄已经打了招呼,我想问问这种情况怎么解决。”

这位王老教授声音沙哑,他在电话中讲道:“觋术和痋术一样,都是以某种亡灵为媒介,通过精神力量来施加于人,二十年前,我去云南考察回来,写了一系列论文投给了xz大学,可没人信我的论文。”

老教授感叹说:“可叹当今社会,只剩下了科学,此外科学解释不了的一切,都被归类成了封建迷信思想,我在云南,亲眼看到过活人身中痋术的下场,那个惨状,是做不来假的。”

把头说:“王老教授,我只求一个破解之法。”

“破解....难啊....”

“根据你所讲情况,觋器是一枚铜镜,亡灵媒介是一条死蛇,这种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很复杂,我需要时间去查一下资料。”

“要多久?”

“用不了多久,大概半天左右,你们耐心等我回电。”

挂了电话,众人沉默不语。

我帮小萱擦去嘴角口水,摸了摸她脸,很凉。

我开始胡思乱想。

铜镜中是不是存在着另外一个虚幻世界?小萱正在那个世界茫然无措。

我忍不住俯下,在小萱脸上亲了一口。

现在流行一首歌,其中有句:

“在梦里吻的脸,却来不到我身边。”

这句歌词,恰巧唱出了我那时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