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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特立学院 > 第192章 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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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立学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告捷

讨伐行动告捷!

十凶之兽——混沌鸿笼!诛杀成功!

击杀者——枪之恶魔!

枪之恶魔抬起贯穿鸿笼的漆黑枪管朝天猛射,直到鸿笼身躯炸碎,落下漫天碎肉。

一股热浪从枪之恶魔周身喷涌而出,然后便看到枪之恶魔与鸿笼泥烂的组织开始融合,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曾几何时被韩月阴掀飞而起的罪孽深潭的污黑恶水终于落下。

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雨滴,随后渐渐化作瓢盆大雨,洗刷着静静矗立在此世的枪之恶魔。

天际放晴,显露出一双看透世俗与沧海桑田的透彻瞳孔。

黑羽飘飞间,临渊褫夺苍鹰展现出小凶之兽的狂暴气势。

洪国兴,颓然男人,临渊褫夺苍鹰,直面吸收鸿笼后的邪恶之物——枪之恶魔!

就在这时,还有一人一神加入了战场!

黄金铠甲,神圣面具,玄奥光轮!!!

获得薪养之茸的堀语若扉,即刻复生的祂的信徒,面具之下是怜悯,也是正义!

胡胜平,须臾间的五阶信仰天选之人!

毅然站在了枪之恶魔的对立面!!!

枪之恶魔透过鸿笼的肉躯轰炸向天空中缥缈的金光大阵,丝毫未把眼前的几人看在眼里。

直到大阵完全坍塌,枪之恶魔才缓缓举起洞黑的枪口对准了洪国兴等人。

在战略指挥官的部署下,奋战歼灭复生的狂恶妖兽的志愿军学员们发觉了此刻甚嚣尘上的局势,目光不由得望向那三人一兽一恶魔,心中澎湃不已!

一丝丝微薄的信仰之力逐渐汇聚在胡胜平身上!

正当这边战意汹涌时,似乎人们都忘了一件事情。

变成碎肉的东西,可不止鸿笼。

在罪孽深潭阴暗的一角,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肤色黝黑如炭,皮肉外翻,胸口一个狰狞的大洞,断裂的骨头碎渣被包裹在烂泥般的血肉里,已经不再鲜活的内脏仍在呼吸,一颗竭力跳动着的千疮百孔的心脏,这些违和的特征被杂乱地缝补在一起,透露出这个人还活着。

身体密密麻麻地满是弹孔,每一个毛孔里塞满了枪弹和留有余温的火药渣子,他的面容已经难以辨别,血液早已流干了,他像一具干尸嵌在石缝里。

“你满意了吗?下地狱的感觉如何呢?”

桃夭站在韩月阴面前,她的粉红色长发张扬地舞动着,那是复刻鸿笼的影响使得她身体一部分变成了活物。

“……”

“怎么不说话?哦对,你的肺已经被炸烂了,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韩月阴还活着,桃夭本该开心才对,但她现在内心空荡荡的,面对眼前韩月阴的惨状只是觉得无感。

无以言表的情绪,就好像她缺失了什么东西。

桃夭心里明白的,她舍弃了欣喜。

她不由得想如果自己没有舍弃掉这一直所追求的快乐情绪的话,会不会满心喜悦地投入韩月阴的怀抱痛哭流涕呢?

而现在的她只剩下了尖酸刻薄与嫉妒忿恨,和韩月阴的一切关系都好像回归到了原点,唯有想要看他痛苦的心情没有改变。

“……你...怎么……不笑?”

韩月阴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

“我?我当然是在笑的啊,只是你瞎了看不见而已。”

桃夭讥讽道,却是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桃夭并没有在笑。

手指搅动着变成活物的发丝,桃夭看向了散落在周围的血块以及一双腿,脸庞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喂……”

“什么?”

“...太安静了……哼首歌吧……就那首你要在我死后哼的歌……”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你最好能听得见。”

于是乎,桃夭坐在韩月阴身边悠悠哼唱起一段旋律,她美妙的音色里,不经意间透露出些许茫然。

还是……一点都感受不到快乐。

曾经沉溺于欢愉的桃夭不复存在了,她的心已经死了,死透了。

桃夭并不担心韩月阴死活,因为堀语若扉的祈福之力,还有那黄金古叶护他周全。

“暴揍了鸿笼,还救下了几乎所有人。”

“就连胡胜平也被你拯救,你这一回还真是干了不少大事呢。”

“好精彩的人生啊,你想好回去之后怎么和你的小女友吹嘘了吗?”

“……”

“韩月阴?”

桃夭伸出变为触手的头发,将韩月阴从缝隙中拖了出来,过程中他的身体蹭掉了不少东西。

就是这么一个干瘪的人彘,出现在桃夭面前。

桃夭看着头发上沾染的血迹不禁皱了皱眉头,她盯着毫无动静的韩月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人在死之前最后丢失的感觉,是听觉。

“别装死啊!”

桃夭踢了韩月阴的残躯一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着眼前韩月阴的惨状,桃夭僵硬地移开目光,起身走向周围。

一截不完整的右手躺着焦黑的大地上,紧握成拳死死攥住……甚至只有三个指头。

桃夭用头发捡起这截右手,目光冷淡地打量着手臂上的累累伤痕。

手掌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桃夭毫不费力地将手指掰开,一个耳环缓缓掉落在地上。

在这一瞬间,桃夭的心连同摔坏在地的耳环一起碎掉了。

桃夭开始捡起地上的一片片碎渣,动作逐渐变得疯魔,堆积在她怀中的碎块肉渣将她的皮肤凃染上污黑的血色,一并捡起的还有她失落的灵魂。

一阵急促的奔跑来到韩月阴身前,桃夭发了疯地拼凑起他残破的身躯,可要怎么才能让断开的骨肉粘连在一起?要怎么样才能让韩月阴重新活过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自己会被内心的空虚所吞噬。

她意识到了,她不能让他在眼前死去。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

一切都只是无用功,无论桃夭如何仔细地把韩月阴拼好,他都会再次碎开。

“混蛋...活过来啊……”

“别开玩笑了!之前不是神气得很吗!”

“继续和我作对啊!继续反抗我啊!”

“我不要你死……”

“你别离开我……不是我亲手杀死的...你不许死……”

“我不想抱着这样的你哭啊……你活过来好不好……”

“我就你一个朋友……你别死……我继续唱歌给你听啊……”

“我继续唱歌给你听啊!”

桃夭那么聪明,那么狡黠,那么灵敏,在看到耳环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何睁开眼后,舍命救她的是堀语若扉而不是韩月阴。

为何韩月阴要奋不顾身地割下鸿笼身躯上的薪养之茸。

为何堀语若扉祈福之力的恩泽在那时没有给到韩月阴。

他们之间肯定是做了某种交易。

不用想,堀语若扉唯一可能提出的条件必然是胡胜平。

那么……韩月阴所交易的对象也就显而易见。

桃夭几度哽咽,到最后仰天哭啸。

战场中心的喧闹对于桃夭的那恸哭声来说细不可闻,抱着韩月阴的身体,她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彼方。

枪之恶魔突然停下了动作,静静悬立于空中。

洪国兴,颓然男人,孜渊,堀语若扉也同时静默了下来。

眼神交流间,洪国兴缓缓道:

“是时候了。”

颓然男人平淡说道:

“开始吧。”

孜渊掌中出现一根黑羽。

堀语若扉摘下面具,胡胜平双手平摊焕发无边光彩:

“终末嗟叹之诗——余音回响!”

“迟滞之水——烟雨溯流!”

“万通之眼——回望古今!”

“临渊褫夺——幽暗归来!”

大雨滂沱落下,时间开始回溯。

迟滞之水凝滞了时空,万通之眼串连起过去,临渊褫夺牵扯住过往,堀语若扉逆转一切事物回归到混沌之中,大地上空余一个十字架斜立。

浮净烟雨洗刷着罪孽深潭污黑的大地。

万通之眼割裂出天际晨昏线放射晴明。

临渊褫夺收复无边黑暗勾勒出新世界。

祈福之神明降下福佑滋润着芸芸众生。

在这混沌初开的过程中,最先捕获生机复苏的扭曲之物缓缓现身。

是鸿笼!

可当鸿笼出现的一刻,它瞬间意识到自己窘迫的境地,随即怨念滔天,近乎崩溃地哭喊道:

你们这群畜生!!!

畜生啊!!!!!!!!!!!

我已经死了一次还不够吗?!!!

你们还要这般赶尽杀绝!!!把我从地狱中拉回来杀我第二次!!!

你妈的!

卧槽啊!

没有混沌之躯,失去薪养之茸,甚至连罪孽深潭都被刨了的鸿笼就像是砧板上的烂肉任由宰割,它怎可能不憋屈呢?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们这三个家伙吃进肚子里!

我就不该贪食!

不然那小子怎么能……怎么能把我逼到那种地步!!!

那个小鬼又怎么可能禁锢我把我绞杀在时空缝隙中!!!

还有……

枪混蛋!!!你该死啊!!!!!!

暴露在浮净烟雨的洗涤中,承受着迟滞之水所蕴含的,那强大且浩瀚的凝滞力的封锁,鸿笼即便内心再怎么怨恨不已也是动弹不得,随即被一道道圣光形成的黄金玉手拖拽束缚于十字架上。

像是恶徒即将迎来审判。

天际云端真神现,颓然男人肩抗大刀霸气侧漏,流光溢彩间,刀环中裹藏着一个个耀眼的烈阳,刀锋如晨昏线般晦暗分明!

随着孜渊手持临渊褫夺法球与隐匿在暗处的,失去鸿笼肉躯的枪之恶魔战至一起,苍穹之上传来阵阵轰雷震响,审判的时刻终于到来!

浮净烟雨为鸿笼洗净身躯。

祈福之神明降下圣光帷幕。

恍如神明的坠天一击!!!

“灼华天光——长虹贯日!”

“哪那么多废话?!”

“把脑袋露出来!”

“受死都这么不安分吗?!”

在这极致的威压下,鸿笼认命般伸出了深陷于肉躯里的巨大头颅。

两刀连斩斜劈落下!

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鸿笼瞬间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绝对的抹杀!形神俱灭!

鸿笼巨大的身躯如尘烟般消散,被堀语若扉的圣光所净化。

薪养之茸的力量终于枯竭,胡胜平将其最后的一丝纯净福佑献给了一位少年。

而他自己,还有堀语若扉……

重归破败。

时间开始流动,烟雨蒙蒙,降下一场神明恩赐的烟花。

在这烟花中,一颗流星缓缓坠下。

一抹鲜艳明亮的粉色从罪孽深潭的某处飞跃而起,直直迎向那颗璀璨夺目的黑色陨星。

雨滴落地,烟花绽放。

桃夭那不听话的发丝遮盖住她的大半脸庞,不复往日的精致和俏丽,整个人略显狼狈,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跪坐在地,一手握住少年右手,将他紧靠在怀里,一手抚摸着眼前人的脸庞,桃夭贴在他的胸膛,侧耳倾听他的心跳,声音有些发颤地哼唱起歌谣。

音色温婉,旋律动听,语调凄凉。

怀中的少年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手指轻微动了动,打起节拍。

桃夭惊疑地抬起头,正对上少年错愕的目光。

少女顿时楞住了。

韩月阴茫然若失,有些恍惚道: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已经死了……”

“我在一片光明中遇见了那个老者,他诧异地问我怎么来了……”

“他赶我走……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迷路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首歌……循着声音飘来的方向……我醒了……”

韩月阴出声问道:

“......是你叫醒我的吗?”

桃夭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痛快,笑得恣意,也笑得痛苦。

她感受不到喜悦,内心空虚寂寞。

韩月阴活过来了,她却没有一丝欣喜的感觉。

她的快乐被剥离了,要用什么才能填补这一份空缺呢?

恐怕只有无休止的疯狂索求了。

桃夭回答韩月阴的提问:

“是啊,是我叫醒的你。怎么样,作为你的挽歌你还满意吗?”

“还是希望在我活着的时候听这歌。”

“那就给我好好活着吧,等到那天你变得无趣了我再亲手杀了你。”

“那样也不错。”

韩月阴说完后,桃夭便陷入了沉默。

面对一言不发,模样亦如往昔却在某些瞬间显露出扭曲的桃夭,韩月阴担忧道:

“干净小孩……桃夭......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韩月阴只觉得现在的桃夭好奇怪,却不了解以前的桃夭就是靠着愉悦和快感才能生活下来的。

桃夭目光空洞,表情淡漠:

“不知道啊..……韩月阴,我问你啊。”

“你说。”

“为什么要和胡胜平……啊不对,那个堕落的神明做交易呢?”

“……为了讨伐行动罢了。”

桃夭眉眼低垂,表情不知该说是哀伤呢还是释怀啊,她避开韩月阴的目光,仰头看着逐渐放晴的天空说道:

“暴揍鸿笼让你感到开心吗?”

“鸿笼就该死……我谈不上什么开心不开心。”

氛围再次陷入沉寂,从天而降的雨水将罪孽深潭变成了一片深蓝色海洋,海浪拍打在桃夭身上,未曾使韩月阴沾上半点清凉。

原来是为了所有人么?

原来是为了自己快活么?

原来我是毫不相干的人么?

…………

就不能说出口让我高兴一下么?

当我是傻子么?

桃夭脸颊淌下泪水,空洞的眼神透露出她的心死。

“那些无所谓的心情……哪比得上你重要。”

韩月阴没来得一句直白的话,瞬间打消了桃夭所有的委屈。

“...呵……呵呵呵……哈哈。”

桃夭笑了,她的内心泛起些许涟漪,她不知道是不是那份快乐回来了,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某种东西,因韩月阴而萌发的新的异样的感觉。

她觉得这份心情还不错。

韩月阴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眼前的桃夭奇怪了,她不再笑了,不过现在好了,桃夭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桃夭俯下身子,贴着韩月阴的鼻尖:

“呐,再哄我开心吧?(\\u003d^▽^\\u003d)”

这下反倒是韩月阴烦恼了起来,其实他本可以拒绝的,但是你知道的……

韩月阴失去了自我斗争之心。

所以韩月阴也就由着桃夭,绞尽脑汁地想些不适合他说的话。

那笨拙的样子被桃夭看在眼里,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未曾消失过。

蓝海之上,讨伐行动迎来终结。

在洪国兴,颓然男人以及孜渊不留余力的围攻下,枪之恶魔身形俱损,力量耗尽。

不过就像惯例地要进行负隅顽抗,枪之恶魔将长久以来收集捕获的恐惧贯彻于全身上下,缓缓升空,随即引爆自身,降下堕天灭世的威光!

见此情景,褴褛斗篷之下的胡胜平朝着远处岸边的志愿军学员们呼喊道:

“大家!把你们的力量给我吧!请再信任我一次吧!”

胡胜平身旁的堀语若扉表露出排斥,但终究没能拒绝那满溢飘来的祈福之力,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痛楚。

接引祈福之力,收纳信仰之人。

堀语若扉最终再次成为曾经那耀眼夺目的自己,圣光昭昭,风姿华丽。

直面凶骇的灭世威光,堀语若扉不知为何还闲暇地将目光看向了一角。

“你们……”

他们听到了,唯独只有他们没有献上诚虔诚的祈福。

韩月阴淡淡道:

“我是罪人,手上沾有你的血液,不配承蒙你的恩惠。”

桃夭则忿恨道:

“你差点让我失去他,竟然还有脸让我向你祈福么?”

堀语若扉了然地点点头,庆幸地喃喃了一句听不清的话,随后张开双臂,展开身后的玄奥光环,在志愿军学员们期冀的目光中释放出圣光,净化世间一切灾厄。

呵呵呵…还没完呢……

你和他……终究无法解脱!

至于你们,敬请期待真正的湮灭到来。

枪之恶魔发出最后的残响,黑暗消退世界重获光明。

收集到大量祈福之力的堀语若扉面容不再那么苍白,祂的信徒——胡胜平也取回了部分灵魂。

洪国兴,颓然男人,孜渊相互对视,在确定所有的一切终于结束后,不约而同地长叹了声气。

志愿军学员们还有诸位教官看到这一幕顿时振臂欢呼,激动地留下了喜悦的泪水。

海岸边,一抹艳丽的粉色与一缕深邃的暗蓝静静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