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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一把拉住太虚。

“小老头儿,别冲动,直接拿了凌霄如何服众?必须拿到实证!”

太虚眼一眯,斜看了苏远一眼:“你以为我傻啊?我现在可是天尊。”

“是是是,天尊老头儿最聪明。”

“那是。”太虚装作一本正经地正了正道髻,“天尊自有安排,小子,你只管配合便是。”

苏远含笑点头。

这小老儿真有几分意思,两百岁了还能保持童心,不简单。

天真之道。

胸中有丘壑,行事却天真。

一个精于卜算的道长,能保持始终如一的天真之心。

天色已明。

太虚难得的出现在龙虎山前殿。

一通忙活,先向同门弟子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天尊境界。

在敬畏羡慕的目光之中,自然而然地安排起了龙虎山事务。

“我已成天尊修为,现在终于可以着手龙虎山这些世俗之事,红尘炼心,说不定还能更上层楼,各位可有意见。”

大家连忙点头称是。

太虚长老性情可爱,颇得弟子喜爱。修为又算龙虎山第一,让他管理龙虎山事务理所当然。

凌霄站在同门之中,也只得跟着点头。

心中所想,旁人不得而知。

不过,一些探究的目光还是避免不了在他身上打转。

太虚长老虽没有明说要龙虎山掌教之位,可实际上也算是夺了他的权利。

凌霄自然感受到同门意味深长地目光,头越来越低,身形越发恭谨。

心头却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太虚长老对凌霄的心理状态仿佛毫无觉察,自顾自地安排处理起事务来。

甚至还给凌霄安排了些不痛不痒的杂事。

凌霄应下,自去忙碌。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太虚竟然将龙虎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同门心里对这位修为高绝的太上长老心里又都服气几分。

谁曾想到,这老顽童做起正事来还有模有样。

等着看笑话的凌霄几天过后,心里真的急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名义上的掌教位置都要不保。

后果不堪设想。

凌霄思来想去,一咬牙,做个决定。

“天尊又如何?只有龙虎山这些见识少的家伙才会觉得天尊是不得了的存在。”凌霄不屑地瘪嘴,心中暗自说道。

还未入夜,凌霄便在密室中设下法坛。

念念有词间,法坛之中,黑雾升腾弥漫,身披黑色大氅的仙使凭空出现。

空气一冷,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凌霄禁不住打个个哆嗦,虔诚地匍匐在地。

仙使未发一言,隐藏在黑雾中的脸神色不明。

“恭迎仙使。”凌霄颤抖着声音。

“有话快说。”仙使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生硬,仿若机械,难辨其男女老少。

寒意从凌霄体内升起,他头俯得更低了,几乎要碰着地面。

“仙使,龙虎山太虚长老出关了,已插手门中事宜,我怕......”

“无能。”仙使口中只吐出两个字。

凌霄强压下心头恐惧,“属下无能,可我若失了这龙虎山掌教之位,今后如何让龙虎山为圣主效力。”

仙使没有接话,可浑身散发的寒意却陡地一增,凌霄身子都硬了半边。

“茅山清正已经暴露,还好之前小人做了些铺垫,异能局才没怀疑到小人头上,目前龙虎山仍是安全的,小人为圣主,为仙使效命自当尽心尽力,所以才要力保这掌教之位。否则愧对这些年仙使为小人送来的功法灵药,仙使对小人的栽培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凌霄鼓足勇气,在高压之下说道。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对圣主无用的下场会是什么,所以必须一搏。

“哼哼!”仙使冷笑两声,“你知道就好,效力为的是为什么,还不是长生?”

凌霄不敢搭话,长生二字让他心里升起无限的勇气和希望。为了长生,所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沉默。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你还不能成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仙使终于开口。

凌霄激动得连磕三个响头,“谢仙使大恩大德,小人绝不让圣主,让仙使失望。龙虎山必将助圣主成就大业,千秋万代!”

“废话少说。”

“是,”凌霄一咬牙,“我要太虚长老永远消失。”

“呵呵。”仙使冷笑两声,“怎么消失?我的手段多,你要说清楚。”

凌霄抬起头,看着仙使,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要让仙使看见自己眼里的狂热,对圣主的忠诚,对长生的痴迷。

“我要太虚长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否则以他天尊的修为,转世也会找上门来。”

凌霄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有些得意,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仙使太虚是天尊修为,也让仙使做好充分准备。

“嗯!”仙使仿佛在思考,“天尊不足为惧,凌霄你够果决。”

“凌霄誓死效忠太平道,为圣主、为仙使大业愿不惜任何代价。”

“你可想好了,断魂楼已折进去个清正,你别最后也一事无成,让圣主失望。”

“是,仙使放心,清正一直不知我的真实身份,更不知太平道的存在,他只是爱财如命被我利用。断魂楼从清正这里就彻底断掉了,谁也不知背后是谁。小人今后一定会加倍小心,龙虎山就是太平道的龙虎山。”

见仙使并不把天尊修为放在眼里,凌霄心里的石头完全落了地,话也多了起来。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长生就在眼前,真是期待呀!

“龙虎山就是太平道的龙虎山。”仙使慢慢地重复着凌霄的这句话。

“说得好!”

凌霄很少得到这位冷冰冰仙使的夸奖,心头大喜。看向仙使的眼里尽是谄媚。

仙使手缓缓一挥,黑雾瞬时散去。

“仙使终于要现出真面目了,我算是进入了太平道的核心,离长生更近一步。”凌霄心中狂喜。

仙使缓缓揭下帽子。

凌霄张目结舌,怔住了,他急忙站起身。

“怎么是你?”震惊之下,结结巴巴地问道。

“怎么不能是我?”仙使慢吞吞地回答。

凌霄的大脑处于宕机边缘,努力将思维理清,仙使看着他也不打扰,任他自己想个明白。

半晌之后,凌霄仰天大笑起来。

“圣主真是仙人,你竟然是仙使。哈哈哈,圣主大业可成。”说完凌霄恭恭敬敬弯下腰去。

“属下龙虎山掌教凌霄,哦,不,不,属下太平道信徒凌霄拜见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