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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战国帝业 > 第185章 秦王的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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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君来,跟寡人上车吧!”秦王拉着田秀往一旁的马车走去,田秀发现这位老秦王的力气可真不小,拉着他就来到了马车前。秦王扶着田秀的手要扶他上车,田秀却是不敢,急忙摇头道:“秀惶恐,请王先登车!”秦王笑着摇了摇头,做出请的手势。田秀拗不过,只好惴惴不安的跳上马车。秦王紧跟着登上马车,竟然坐到了驭者的位置。

老秦王竟然要帮我亲自驾车?

田秀眼里渐升起几丝感动,他帮助赵国取得了那么多胜利,赵王也不曾为他驾过车。

他才不过第一天来到秦国,秦王竟然就这样礼遇他。秦王的这个行为,也是引得众人一震,无论是前来迎接他的秦国大臣,还是跟随田秀的展,此刻都是看着马车的方向,目瞪口呆。

秦王扬起鞭子要启动马车,田秀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大王不可!”

秦王一怔,笑道:“请武安君安坐!”

无论怎么说,田秀也不可能让一位老人替自己驾车,他拱起手诚恳的说道:“如果您一定要这样对待我,那么是将秀驾在火炉上烤,秀只有离开秦国到楚国去了!”

秦王又是一怔,他缓缓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人群,终于他把目光放在了子楚身上。

“子楚!你过来!”秦王稷冲子楚招手道。

子楚缓缓来到马车前,对秦王拱手见礼,又对旁边的田秀拜了拜。

秦王指着子楚,介绍道:“武安君,这个是太子的儿子子楚,太子打算将他立为继承人,我想让他来为您驾车,您以为如何呢?”

田秀曾在邯郸和子楚见过,两人算是旧相识。子楚作为太子的继承人,就是未来的秦王。

让未来的秦王为自己驾车,这又是秦王的崇高礼遇。

田秀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公子了!”

“能为您驾车,子楚不胜荣耀!”

子楚坐到了驭手的位置,秦王稷则坐到了田秀身边,子楚永利的挥动了手上的马鞭,马车缓缓往城池中赶去。

“武安君啊!寡人终于见到你了!”

“自从寡人知道你的才能以后,就对你朝思夜想,无时无刻想着能与您相见。真想不到今日终于如愿了,范叔和白起将军他们经常在寡人面前提起您,称赞您的才能,您这一次来到秦国,终于圆了我们的心愿。”

“寡人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您了,可是想不到黑帝庇佑,居然让您来到了秦国!”

秦王稷把手放在田秀的大腿上,一路唠叨个不停,田秀一言不发心里却有些莫名的触动。

当马车缓缓朝着城中行驶的时候,随行的士族们顿时转过身,面向着马车的方向,快步跟随上来,这一下扬起了漫天尘土,让在场的官员们忍不住用手去挥打面前的灰尘。

范睢身边的一个大臣,愤愤不平的说道:“应侯,秦王也太礼遇这个齐人了,他不过是被赵王赶走的丧家之犬,大王何必……”

这大臣的话并没说完,范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对方马上闭上了嘴。哪怕范睢也对秦王这种做法不满,不过他却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朝臣们是绝对不能议论秦王的。

当子楚驾着车来到城门前的时候,早有官吏在这等着,他们看到王孙亲自驾车,秦王和田秀坐在车里,都吓了一大跳。秦王上次如此礼遇一个人还是范睢,那次秦王足足拜了对方六次,才让范睢成为秦国的丞相,并为秦国呕心沥血。

“武安君,我知道您的妻女都被赵丹扣在了邯郸,我听说您的妻是赵丹的姐姐,您这一次到了秦国,她大概是不会追随您来的。不过没关系,寡人会重新为您物色一门亲事……”

看着面前要为他张罗亲事的秦王,田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早一些遇到秦王,或许真该为他肝脑涂地。

车驾很快从咸阳城中穿过,路旁的百姓都有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车上的田秀,不过并没人敢议论,因为秦法是严禁讨论国家大事的。

最终马车停在了王宫前,子楚率先跳下马车将秦王搀了出来,而后下车的秦王又准备去扶田秀下车,田秀不敢接受秦王的敬意,连忙自己从车上下来,诚惶诚恐的行礼道:“秀如今不过一丧家之犬,能得大王如此礼遇,秀今生当为上王肝脑涂地,万岁不辞!”

子楚听到这话的时候,不禁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王稷。自己的大父手段真是高明,只用了这么一会儿就让田秀要为他肝脑涂地。想当初自己在邯郸的时候,对他百般拉拢,田秀都不为所动。

秦王稷拉着田秀的手,指了指面前的宫殿:“武安君,请!”

“大王请!”

王宫中。

应侯范睢坐在群臣前列,他的对面坐着的是武安君白起。秦国的文武大臣分坐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田秀被秦王稷安排在自己左边的一个空席,而他右边坐着的人就是太子柱,两人坐的乃是君位,秦王就是要用这种手段展示自己对田秀的荣宠。

“武安君!”坐在田秀身旁的秦王稷缓缓开口,这一叫让下面的白起不禁往上看了一眼,在意识到对方叫的是田秀后,白起立马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臣在!”田秀看着白起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发笑。自己曾是他最大的对头,这会儿却成了秦王的座上宾,不知道白起心中是何滋味?

“寡人心中一直有几个问题非常疑惑,不知道能否请您回答一下呢?”秦王稷姿态放的极低并没有半点儿架子。

“大王请问!”田秀拱手回答道。

秦王稷顿了一顿,道:“我大秦之国力乃是赵国之三倍,军力是赵国的两倍,财力是赵国的5倍,人口是赵国的4倍。我们的军队由武安军白起统领,他是战无不胜的,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能在长平挫败我们的秦军呢?”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的很多人都竖起耳朵看向田秀,自长平之战结束后,他们也在想,一向战无不胜的大秦,为什么会输在田秀手里。

当然白起并没跟着众人去看田秀,在他看来田秀能打赢长平之战,纯粹是运气好罢了。当初若不是范睢那群文臣卖国,他早把邯郸打下来了,田秀哪能像今日这样成为秦王的座上宾?

田秀面对秦王的询问,顿了顿后,方才缓缓说道:“其实这个问题赵王也曾问过我!”

“哦!”秦王稷吃惊道:“那您是如何回答的呢?”

“我告诉他说,我能打赢长平之战,并不是因为我的才能胜于武安君,更不是因为我赵军比秦军更加善战,大秦之所以失败,是输在了战略上,而不是战术上。秦国是战术上的巨人,战略上的矮子!”

这最后一句话,天下以前从未有人对秦王说过。田秀嘴里说出这话以后,顿时就给秦王造成一种错觉。

看看什么叫贤人,这就是了!大贤说出来的话都跟别人不一样,听起来就高大上。

“那您认为我大秦为什么是战术上的巨人,战略上的矮子呢?”秦王稷急忙追问道。

田秀笑了一笑,道:“首先我要承认,应侯所提出的远交近攻,这一战术非常高明。这可以说是全国战略上最成功的一步,但秀以为应侯之策中存在许多漏洞,因此才造成长平之败。”

秦王稷沉思了片刻后,道:“应侯的策略中存在什么问题呢?”

田秀说道:“应侯实质上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他将东出的重点对准了三晋。固然秦国东出要打击三晋,但大王要知道,三晋本身就是秦国的门户,这一点多年以前苏秦就对齐闵王说过。

您率领秦军攻打三晋,这等于是将秦国的战略意图暴露在六国面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长平之战时,六国才会共同出手帮助赵国抵御秦国。”

田秀话音一落,秦王还正皱着眉头深思,范睢率先站了起来,反驳道:“武安君这番话,睢实在是不敢恭维!按照您的意思,我国不去攻打三晋,去攻打楚国难道其他五国就不会救了吗?”

“当然不是!”田秀摇了摇头说道:“秦国去攻打楚国,其他五国一样会施以援手。”

“但是!”田秀加重了语气,说道:“秦国去攻打三晋中最为强大的赵国,这本身就是一个相当错误的战略。赵国是关东六国中最为强大的,也是唯一能够抵抗大秦的。”

秦王稷马上插过话:“所以寡人才应该优先攻击赵国,难道不对吗?”

田秀摇了摇头:“不对!赵国是非常强大的,长平之战已经证明了赵国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秦国选择一块难啃的骨头去啃,即便能啃下来,最后也只会崩牙。

请恕臣说句不中听的,如果秦国攻打赵国,即便是能打败乃至灭亡赵国,自身也会元气大伤。赵地之人不服秦人统治,秦国又在攻打赵国的战争中损耗了太多元气,如此一来,秦国辛苦获得的果实,必然会被魏国和楚国窃取。

秦国灭亡的赵国,又会引起楚国的恐惧,如此一来,魏国,楚国,齐国将联起手来抗衡秦国。如此应侯远交近攻之策岂非不攻自破?”

这一番话说完以后,秦王稷不禁陷入沉思,田秀说的这些确实没错。就先前的大战来看,秦国即便真能取胜,也会出现上述情况。

难不成秦国选择将攻击矛头对准三晋是错误的?

秦王稷眼皮微微一抬,这小子不会是想忽悠他去打楚国吧?

当初张仪就是这么忽悠魏王的,难不成这小子想忽悠自己?

秦王稷怀疑间,田秀站起身,接着说道:“秀以为,我大秦欲取天下,当……”

后面的话并没说完,田秀看出了秦王稷面色不对。

一瞬间田秀闭上了嘴,他意识到自己过于心急了,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企图,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田秀赶忙坐回到席上,道:“秀腹中已有取天下之良谋,但请单独奏与王!”

这话一出,地下的大臣们一片哗然。陈驰第一个从席位上站起来,嚷嚷道:“武安君,我们都是大王的臣子,你有话要和大王单独说,这分明是怀疑我们!”

“说的不错!田秀这分明是怀疑我们!”

文武群臣的议论间,田秀面不改色的说道:“大王须知,臣不密当失其身,君不密则失其国。您当初与应侯的对话,难道可以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吗?”

秦王稷点了点头,脸上瞬间恢复笑意,道:“武安君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不妨抽个时间,寡人与您单独谈论一下平天下的策略!今日便先到这里吧!来人,送武安君下去休息!”

田秀跟着启从殿上走了下去,朝臣们也大都跟着退下,最终大殿上只剩下了范睢、太子柱以及白起。

秦王稷这时早已没了刚才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色:“范叔,你觉得刚才田秀说的那番话,怎么样?”

范睢拱手说道:“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一些道理,但是他认为我国攻击赵国的策略不对,这一点值得怀疑。”

太子柱也跟着点头说道:“不错,他前面说的都很好,只是后面这一段,的确有些不正常。”

秦王稷又把目光看向白起,道:“武安君之意呢?”

白起冷声道:“大王,我看这小子不过只会胡说八道。您可千万不能相信他!攻赵对我国而言,是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这是绝对正确的。”

秦王稷点了点头,对范睢说道:“应侯,您在派探子到邯郸去打探一下消息,一定要确认田秀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赵王翻脸。”

“唯!”

太子柱一脸病色的打了一个哈欠,道:“父王,那我们要怎么对待田秀?是否先将它软禁起来?”

秦王稷摆了摆手:“不!在我们确定它到底是不是细作之前,还是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不能把他的心寒了!”

田秀被启带到了咸阳城中一间豪华的院落,这是一间四进的院子,据说是秦王特意为他准备的。

院子里安排了大量的仆从,在正堂上还摆着十几口大箱子,启打开了其中一口里面装的都是黄澄澄的金子。

启指着这些金子说道:“这座府邸还有这些财物奴仆,都是秦王赏赐给您的,请武安君安心住下!如果有什么事,您可以派管家来告诉下官!”

“好,有劳先生了!”田秀感激的拱了拱手。

“下官告辞!”启拱手告辞。

启离开后,一名60多岁的老仆来到田秀面前,拱手道:“君上,仆叫鱼,是秦王安排在府上的管家,专门伺候您,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告诉我!”

田秀点了点头,道:“鱼,你立刻派人把这些金子都抬到库房里放起来,有事我会叫你!”

“是!”

鱼下去呼唤奴仆的功夫,杨端和饶有兴趣的从箱子里拿起一只金子,放在手上掂了掂说道:“主君,秦王可真够看重您的!”

田秀看着这些金子,摇头道:“今日我太心急了,秦王老奸巨猾,我过早的暴露了企图,他恐怕已经怀疑我了!”

展二人以从路上得知他们这一次的真实目的,因此他立即问道:“主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田秀在房间中踱步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绝不能再露破绽,否则恐怕我们就要彻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