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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绝对不会妥协,她凭什么要帮别人养儿子。

王荣华说,生了儿子就会和杨寡妇断了联系,这话谁信?

这不是把她当傻子吗?

望着紧闭的房门,杜小丽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上的无力,只能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

“娘,不哭不哭。”

王小花小心翼翼的擦去杜小丽脸上的泪水,但很快又缩回手,似乎是怕她责备。

明明是母女,却这般的生分,还需要这般的小心翼翼。

杜小丽的眼泪越擦越多,回想起她七八岁的时候,还在母亲怀里撒娇,耍赖让父亲买糖葫芦,叫哥哥抱着举高高。

可她的女儿,同样的年纪,却这般懂事听话。

如果没有这次的教训,或许她还不能幡然醒悟。

有时候在经历一些事情后,成长就在一瞬间。

而这次,她也许是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了才重视起女儿,又或者是因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只有她的女儿会关心她。

但不管如何,经过这次她倒是看清楚了人心,所以真正在乎她的只有生她的和她生的。

她望着身旁的女儿,动了动唇,却是说不出话,喉咙又干又痛,只能不停咽着口水。

“娘,你要喝水吗?”

王小花问了一句后爬下了榻,去到床边给杜小丽倒了一杯水。

杜小丽喝着女儿喂的水,眼睛一阵阵湿润。

王小花见她一直哭,也只能小大人般的叹了一口气。

杜小丽休息了好一阵这才渐渐恢复力气,这期间再没人来看过她一眼,还是王小花去给她熬了粥。

虽然这粥味道不好,但却是杜小丽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院子里,王大花浑身是伤的缩在墙角,小小年纪的她,脸上却有着与这个年龄不符合的阴沉,细看竟和王荣华如出一辙。

她就是故意把看见王荣华从杨寡妇家出来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娘肚子里的这个居然还是个女孩。

女孩反正生出来也会被嫌弃,没了就没了,她不仅不喜欢弟弟,甚至是连妹妹也不喜欢。

虽然她才十岁,可自小的虐待,嫌弃和不受重视让她的性格已经渐渐扭曲。

“姐姐,娘喊你进来。”

这时,王小花站在东厢房门口,朝着王大花说道。

王大花微微蹙眉,却还是费力的起身走了过去。

昨晚她被王荣华狠狠踹了一脚肚子,肚子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杜小丽喝了水和粥,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但说话还是有气无力。

当两个女儿出现在床边时,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睛,这两个孩子她从没有正眼瞧过,但现在她不能再生了,她们就是她这辈子仅剩的两个孩子。

她难过道:“娘现在只有你们了。”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亲近,王小花显得有些别扭。

王大花则迅速低下了头,眼底没有一丝开心。

她什么都懂,因为娘不能再生了所以才对她好,可是她已经不稀罕了。

杜小丽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只是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些铜钱分给两人。

王小花和王大花却都不敢接。

杜小丽愧疚道:“都是娘不好,以后娘会好好对你们的,你们把钱拿着吧,去买点好吃的。”

两人还是不敢要,甚至是看都不敢看杜小丽一眼。

杜小丽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她浑身无力,甚至说话都很累。

可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家里待了,她朝王大花说道:“大花,娘以前对你不好,都是娘的错,以后娘一定改变,你能原谅娘不?”

王大花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杜小丽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掉,说道:“你现在去镇上,去你外公家,找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就说娘快要死了,让他们快来。”

王大花直勾勾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杜小丽被这眼神盯的心里发毛,只能又将手里的钱递了过去。

“这钱你拿着,去了镇上买两串糖葫芦,再买点包子油条吃。”

王大花依旧不接,还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不去,要是外公外婆来了肯定就把你带走了,我不想没有娘。”

杜小丽震惊的看着她,完全没料到这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她确实是不想和王荣华过了,但也没想过不要这两个孩子。

但是如果两个孩子都要带走的话王荣华肯定也不会同意,所以她更想的还是带走王小花。

王大花盯着她愣神的模样,直接往房门口走了几步。

“我不去,爹要是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

杜小丽深深的拧起了眉,内心刚有的一点温存之意顿时荡然无存。

她看王大花的眼神里顿时满是厌恶。

“你个没良心的蠢货,分明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不向着我居然向着你爹。

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赔钱货。”

王大花其实还是怕杜小丽的,只连连后退,她只一根筋的想着,不能告诉外公外婆,不然外公外婆肯定会把她娘带走。

因为她外婆每次来看她娘时都会朝她爹说,要是让她娘受一点委屈,就把她带走。

她终究只有十岁,都是想到什么是什么。

杜小丽骂了一通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的躺在榻上喘着粗气。

王大花跑了出去,甚至是连头都没有回。

她不要弟弟妹妹,但也不要娘被外公外婆带走。

至于她爹和杨寡妇。

她年纪还小不是很理解,反正她爹经常不在家,在家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所以无所谓。

王小花傻愣愣的站在不远处,只静静的看着杜小丽躺在床上喘粗气。

杜小丽缓了一阵,这才偏头看向了她,语气柔和了几分。

“小花,你向着爹还是向着娘?”王小花懵懵懂懂的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该向着爹还是向着娘。

但是现在娘看起来比较可怜,爹比较凶,让人很害怕。

杜小丽温声哄道:“你去一趟镇上外公家,告诉外公外婆,让他们来帮帮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