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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强稳心神不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她入宫十年,王后与大王之间的龃龉,自己多少还是知道些的,王后一直对这四王子的生母耿耿于怀,王后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妄图攀龙附凤的宫人,所以对于身边下人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自己从来到这凤鸾殿就一直谨小慎微,兢兢业业的扮演好解语花的角色,至于那点自己对于太子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更是小心翼翼的守着,不敢泄露分毫,就连平时和自己交好的姐妹都不曾知晓,王后又是从何看出的?

是试探?还是敲打?现在莲心的脑子混沌一片,实在是理不清头绪,更不知道此时此刻当作何反应,王后的手段别人不明白,自己还能不清楚吗?毕竟有些事里面还有自己的手笔。

王后越是平淡无波,她心底越是发沉,手心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脊背也因为极度的紧张挺得笔直,一念地狱,一念天堂,自己的生死皆在王后的一念之间,此时的莲心就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在水深火热的悬崖上来回的拉扯,不得挣脱。

“好了,你紧张什么,本宫又没怪你。”

正当莲心心理濒临崩溃时王后开口了,只见王后拍了拍自己的身侧,“坐到本宫身边来。”

“是”

待莲心坐好后,就听王后清凌的声音传入耳来,“都和你说了,本宫并未生气,毕竟昭儿文武双全,高大俊美,女儿家春心萌动也是正常。”

“这三年,你在本宫身边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本宫很是满意,所以…”

王后牵过莲心的手,一脸温柔的说道:“所以本宫希望你能入东宫替我照顾太子。你可答应?”

莲心猛然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后,喉咙好像被堵上了,久久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再有城府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显然今晚听到的东西已经超过了她原本的想象。

莲心震惊过后便是巨大的喜悦袭过心头,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身处云端,有些飘飘然。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否真实,还是自己的臆想,这是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怎会不愿意。

原本还以为自己和那个人是天差地别,要想走到他的身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谁曾想竟有峰回路转的一天。王后竟将登天的梯子递到自己的眼前,不管王后意欲何为,一身的荣辱皆在此一搏,自己怎么可能放弃。

莲心稳住了心神,下定了决心,柔美一笑,“王后对奴婢有知遇之恩,自从奴婢来到凤鸾殿王后娘娘待奴婢如至亲,现在不管王后需要奴婢做什么,奴婢绝无怨言。”说罢,莲心便对王后俯首一拜。

王后眸光微闪,转而又挂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好好,来快起来吧。”

莲心被王后虚扶起身,一脸孺慕的看着王后,仿佛王后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王后爱怜的抚了抚莲心的墨发,“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明日就去东宫将太子请来,就说本宫让他来此共用晚膳,顺便和他说明此事。你看如何?”

莲心本就长得不俗,要不然也不会心怀凌云之志了,此刻本就娇俏的面庞因为羞涩更是浮上了红霞,“谨遵王后懿旨,莲心定不负王后的栽培。”

王后拍拍她的手,连连点头,“自打你进这凤鸾殿,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莲心不好意思娇嗔的唤了声‘王后’,便害羞的低下了头,沉浸在自己幻想的而甜蜜中,自然也就错过了王后浮于眼底意味不明的眼神。

官驿 栖凤台

明亮的烛火在秋风的浮动下时隐时现,忽明忽暗。原本端坐案前的俊美男子不知何时起身,此刻正在宽敞明亮的大殿内来回踱步。

“阿兄,你不要走来走去的,晃的我眼晕。”阿好看着在大殿内踱步的兕寒心生无奈,她也不知道自己都已经将全部的事情和盘托出毫无保留了,怎么他看起来不见轻松,反而更愁了。

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在自己看来这男人要是计较起来也不承多让,同样是心机深沉,难以揣摩啊!

兕寒看了一眼无精打采坐在那的小团子,走了过去,“阿好,从明天起到咱们离开王都之前,你都不可以再擅自离开官驿,除非有我陪你。”

阿好一听这话立马就精神了,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控诉兕寒的恶行,“阿兄,你不会是想把我给关起来吧?!”

“不是关你,是不允许你擅自出行,除非有我陪同。”

“阿好,如今局势扑朔迷离,王都的水太深了,我们不得不小心谨慎,今天的一桩桩一件件要说是偶然恐怕只有三岁孩子才会相信。”

“我们的身份会让我们在王都处处掣肘,而且敌在暗我在明,如果稍有不慎那就是腹背受敌满盘皆输啊!”

“所以阿好,越是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越是不能任性,我们必须保证风平浪静安然无恙的回家。你能明白阿兄的意思吗?”

阿好抬眸看向兕寒,看到兕寒脸上少有的焦虑之色,重重的点了点头,“阿兄,阿好明白,你放心吧,孰轻孰重我能拎得清,不会拿兕国的安危,阿兄的安危开玩笑的。”

不知想到什么阿好面露难色,兕寒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有什么事还不能和阿兄说?”

阿好看向兕寒对上他鼓励的眼神,“阿兄,你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个敬川先生吗?”

兕寒稍一回想,记起这不就是阿好刚说的飘香楼那个乐师吗?

“记得,飘香楼的乐师。他怎么了?”

阿好拉过兕寒的胳膊,“阿兄,他的女儿得了重病,是寒热症,王都之中没有人能够医治此症,这种病只有祭司伯伯才会医治,所以我想帮帮他们。”

兕寒思索一瞬,看向阿好,“阿好为何执着于此。此人又为何非帮不可?”

“也许是直觉,我总觉得应当帮他们,再说那人绝非泛泛之辈,而且是位懂得知恩图报的端方君子,阿兄是惜才之人,要是见到他应当也是愿意他的。”

兕寒看向妹妹写满坚定的小脸,就知道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自己最是了解,既然如此又有自己跟着,看看又有何妨。

兕寒考虑清楚后,摸摸阿好的小脑袋,“好,这件事阿兄答应了,但你要答应我,到时候必须一切都听我的。”

阿好兴高采烈的一把就搂住了兕寒的脖子,冲他伸出一只小手做保证,“阿兄,你放心,我保证不捣乱,一切都听兕大将军号令!”

兕寒看着她嬉笑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