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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明亮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挂着眼泪。

擦掉后,看了一下时间,凌晨的3点多。守夜的人都还在,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则是继续聊天说话。

起身问了一下他们烟还够不够,看了几眼已经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的父亲,自己则是出了房门。

在院子里仔细的回想着刚才的梦境,真是太真实了。就跟之前一起聊天的时候一样。那神态,那语调,那动作,就是真人,真是不愿意醒来。

可是终究是梦,醒来后,看到一动不动的父亲,冰冷的现实告诉他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一股清风吹过,带来了不少的寒意,心里突然涌起了悲伤。大概或许,以后在梦到,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事无巨细的给自己交代一遍了吧。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想到从此之后,没有什么人再安排自己做事,心里的悲伤更盛,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只是没有出声,而是自己忍住在院子里独自流泪。

有村里人经过,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是轻声安慰,其他的就没有办法,毕竟亲人去世,走的突然,家人悲痛是人之常情。

......

任长风一觉睡到了天亮。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也是小年,家家户户都会清扫房屋,除旧迎新。

不过今年又多了一项工作,就是清理房屋上的积雪。两天的时间,雪又下了几厘米的厚度,需要及时的清理,省得雪化了,从房檐滴下来。

院子里的积雪,昨天雪停了就已经给清扫掉,不需要再清扫。所以任长风早上起来,就直接上了房顶就清理上面的积雪。

反正闲着没有多少事情,这些雪就当是热身。

不过自己清理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使用法术帮忙。

先是清理配房顶上的积雪,接着清理房瓦上的积雪,等到所有的积雪清理干净,再去清理前面路上的积雪和到后面老宅路上的积雪。

老妈在做早饭,任长宇现在还在被窝里躺着。

昨天给人去送信,穿的衣服少,有些着凉。任长风见到问题不大,给他泡了杯蜂蜜水后,让他早早的睡下,今天应该可以恢复正常。

清扫完前面大路上的积雪,则是继续清理通往后面老宅的路上的积雪。

老宅的院子没有围墙,一眼就可以看到具体的情况。

清扫到院子里,只是把要走的路给清理出来,省得雪化了踩上去都是泥水。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还有一棵梧桐树。枣树有碗口粗细,梧桐有合抱粗。

从任长风记事的时候,它们就存在了。每次到了春天,梧桐花开,满院子里全是香味。现在叶子已经落光,可以看到上面存在的很多鸟窝。

至于枣树,每年结的枣很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一直没有处理,就这样生长在院子里。

家里的两块宅基地,这里还有现在住的地方,以后就是任长风和任长宇两人一块一块,这里就是任长风的。

前面的那块是后来申请的,因为家里两个男孩子,一个宅基地肯定不够。

看着有些破败的房门,给人展现着逝去的岁月。

这时,李秀琴喊任长风吃饭,就带着之前的回忆,离开了这里。

这几天老爸都要过去帮忙,不会在家吃饭。

只是早上回来了一趟,准备清扫积雪,不过任长风说自己可以清理,没有让他上手。于是他就去爷爷奶奶家,帮着他们清理积雪。

吃过早饭,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开始打扫房屋。

一年一次的大扫除开始,除旧迎新。在任长风家这边有这样的说法,过了小年就是年,出了十五才出年。

也就是说新年是从小年开始的,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后,才算出了年。对于现在来说,年味稍微淡了一些。再往后几年,会更加平淡。

任长风把扫把绑在一根长竹竿上,可以打扫到房顶。有些地方进了蜘蛛,有蜘蛛网,有的地方会积累灰尘。

用塑料布盖上下面的东西,就开始打扫。

任长宇则是负责挪动箱子,柜子,以便打扫各个死角。

“妈,人字梯在哪,我擦一下电风扇。”

“在后面的老屋里面,小宇你去搬过来吧。”

等任长宇搬回来人字梯,任长风拿着湿毛巾上去,开始擦拭电风扇的叶片。这台电风扇也有十多年了,一直在使用。

把上面的清理干净,就开始打扫下面。

以前的这个时候,或许还会买些年画,挂在堂屋,现在也不再流行。

桌子,柜子,床下,都要清理一遍。

清理完成,心里非常满足。

......

任明亮没有继续睡觉,而是等到了天亮。有村子里管事的人处理事情,确认好了各个环节,不用他过多的操心。

早上,他们一家人都红着眼睛。昨天晚上都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尤其是任明亮他娘。即使悲伤,也安慰她几句。

“娘,你昨晚有没有做梦?”

“睡不着,哪能有心思做梦。”

“我昨天瞌睡的时候,梦到我爹了。”

“他是不是给你托梦呢,说了什么?”

任明亮把自己做的梦给说了出来,说的同时,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没有让它们落下。老娘已经非常伤心了,不能再引她哭泣。

“还真是你爹给你托梦,把昨天没有来得及交代的事情给你交代完,也算完了他的心愿”说着,就失声哭泣了起来。

任明亮跟着掉了眼泪,等老娘哭泣了一会,听到有人喊他出去,就给她交代,等这事过了,出来他爹的衣服用品等遗物时,要仔细的看看。

等到任明亮离开,去处理事情,任德祥的奶奶就根据他的交代,打开了抽屉。里面装着一些药物,有盒装的,也有瓶装的。

仔细的翻找,药盒打开看一遍,没有的放到一旁,接着打开下一盒。

等到拿起一个白色的塑料瓶,晃了晃,感觉不到有药物的存在,就打开瓶盖。里面放着一卷钱币,有百元大钞,也有零钱。

看到了这些,任德祥的奶奶就确认了,任明亮夜里做的梦,就是他死去的老爹托给他的。梦里边告诉他,这些钱放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