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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昨天晚上。

苏木吹灭煤油灯,上炕睡觉。

七月初的天,闷热初显,苏木都不怎么盖被子的,只留一小块被角搭在胃上。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阿婆在她小时候说过,不论天气再热,哪里都能露着,唯独胃不可以。

要是晾到胃,该胃疼、或者拉肚子了。

苏木自小就是个倔强的,咋说都不听,阿婆给她盖上后,绝对会第一时间踢掉。

阿婆刚开始还能好好地给她讲解,耐心引导。

到后来,她发现苏木就是单纯的不想听后,上去就是两屁股板子。

很好,苏木顿时安静了,还默默地把被子拽到肚皮上。

彼时的苏木才五岁,也是第一次挨苏阿婆的打。

自此之后,就是无数次的挨打了。

要不咋说有些人就是贱得慌呢,不挨揍不老实。

延续到现在,即使再热的天,她也会用被角盖住肚子,一次挨打算是把她的习惯彻底‘养成’了。

苏木在胡思乱想中翻个身,手也一点点伸进对面的被子里。

“今天这么热,你也能盖住被……你看,你都是湿的。”

苏木还真以为陈文止冷呢,结果手触到他手心,发现有些潮热。

“我不热。”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苏木:“……”

否定的时候,你倒是先把脑袋露出来啊。

这是什么毛病?

之前再冷那会儿,也没见他把整个头都钻进被窝里啊。

不会呼不出来气吗?

苏木试图把他被子掀开两次,都被他执着地盖回去。

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木也快要进入梦乡。

“嗡嗡……”

“嗡嗡……”

迷蒙中,苏木总觉有好多蚊子在她身边晃悠。

倒是没叮咬她一下。

只是这样翁叫着,也很影响睡眠。

怎么回事,现在连蚊子都搞这么大的阵仗吗?

同样被蚊子吵到的,还有身旁的人。

陈文止时不时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在空中挥了挥,如同做法一般。

苏木:“……”

你知道半夜冷不丁地看这个有多惊悚吗?

没过一会儿,陈文止又把手拿出来在空中挥了几下。

“你也被吵醒了吧。”

“唔……”陈文止还蒙在被子里,声音不是很真切。

又过一会儿,他像是终于受不住一般,被子‘唰’地被甩开,露出小脑袋来。

素来温和的人,恶狠狠地来了句,“该死的蚊子,我要杀了它们!”

话落,陈文止点燃煤油灯。

苏木:……

无语,说这样狠话的时候,能收起你的哭腔吗?

掀开肚脐眼上面地保护被,苏木也跟随他起身,挥赶着蚊子。

借着微弱的光,两人在房间里抓到八、九只蚊子。

陈文止的一腔怒火也差不多泄了个干净,坐在炕边抓耳挠腮的。

苏木也在他对面坐下来,这才正视他。

“你这……”怎么这么多蚊子包?

苏木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相信,蚊子这玩意儿能把人咬成这样?

不怪苏木表情夸张,实在是陈文止身上的蚊子包太多了,让人不得不惊讶。

现在天气闷,他晚上睡觉也不会穿太多,上身只着一件背心,下面是一条短裤,全身上下有一半的皮肤裸露在外。

而露出来的四肢和头,都快被蚊子包覆盖了。

皮肤白皙的人,身上有一点瑕疵都很明显。

且陈文止还是白到夸张那种的。

透红的蚊子包扎堆在上面,让人触目惊心。

苏木一遍又一遍地望着蚊子包,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尤其她看到陈文止实在不住痒,把手臂和腿都抓出一条条的指甲痕迹,眼眶子也红彤彤的,像是打了败仗的小兽,又气愤又可怜巴巴的。

苏木彻底绷不住了,“我要杀了这些蚊子!”

之后又是一轮人蚊大战。

苏木以优异的战绩胜出了。

只是,她也牺牲了半晚的睡眠时间。

陈文止多次说过他捂严实被子便可,让苏木别再熬夜,不然第二天会没精神的。

但苏木上来犟劲了,说什么都听不进。

她抽空把陈文止哄睡着后,又去和蚊子斗智斗勇了。

第二天。

苏木睡到快中午起来的。

好在女士们最近不需要上工,否则,她这一天都不知道要怎么过。

苏木睡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苏阿婆那里找药膏。

可苏阿婆也是不怎么吸引蚊子的人,在医馆时根本没有留意过这些,也更不会做了。

没了办法,苏木又在下午时刻,风风火火地赶去镇里的供销社,在那买了好几盒万金油,还买一些专门用作驱蚊的干蒿子。

这种土蒿子深山里有很多,苏木以前就见过,只是陈文止都快喂蚊子了,时间太紧迫,没有时间让她进山采摘和晾晒了。

思绪间,房间里的浓烟已经放干净。

苏木抓紧关上窗,生怕放进一只蚊子来。

被蚊子咬倒不是多大的事,可陈文止实在过于招蚊子了。

不知道是他血甜还是怎的,房间里所有的蚊子全围着他转,都不稀得鸟苏木一下。

难怪昨晚睡觉,她只被蚊子声音吵醒,一下也没被咬呢。

整半天成帮拉派的蚊子,都飞转在陈文止身边蹲守着,只等他一出被子,再上去一顿猛吸。

苏木心疼陈文止之余,还有点生气。

你说蚊子咋还挑个人呢,是瞧不起她吗?

收拾好厨房的碗筷,陈文止也回到东厢房。

刚一进来,就被苏木抓住胳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把他推坐在炕边。

“苏木,你干什么……”怎么突然把他袖子和裤腿都卷起了呢?

苏木没回话,只执着于挽起衣、裤。

做好这些,才拿起桌面上的万金油,耐心地在每一个蚊子包上面涂抹着。

原来是涂药膏啊,陈文止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别说,这东西用起来冒凉风,还挺止痒的。

只要涂过药的地方,都有火辣辣的轻微刺痛感,不再痒得钻心。

终于不痒了,陈文止的注意力也渐渐放到别处。

垂眸瞅了眼卷起的衣袖,和裤脚。

不论哪一个,褶皱都是一样的。

哪怕在匆忙中,苏木的心也是细的,永远在照顾着他的情绪。

望着蹲在地上,认真涂抹药水的苏木。

向来不喜于色粉润的唇扬起,清润的眸中含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慢慢地。

眸中的笑演变成委屈,哆哆嗦嗦地推拒着不知何时压上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