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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回 泉州城书信来,恍如隔世(2)

所以,借着各种理由反对老蒋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消停下来。

这一年泉州城还算是平静的,老蒋的三十万军队在东南一地疲于奔命的围剿了快一年,却毫无可信的战果。他每天得到的“捷报”,后来都被证实纯属各地的草包将军冒领军饷的谎言。然后即使已经气急败坏了,蒋先生还是要假装相信了这些假话,继续鼓励这些司令、军长、师长们,让他们卖命的为他打着内战,对统一全国的梦寐以求让蒋先生已经发昏了。

受到四大家族财力和势力冲击的,除了底层的劳苦大众以外,陶之跃这样的民族资本家自然也跑不掉。高度的财势集权正在急速的出现,拥有军队和政府的四大家族建立起了自己的王国,俨然气势汹汹的压榨着一切。各地的小军阀虽然不服气,但是无奈军队少、钱少,所以也只能偶尔的发一些牢骚,然后在自己的地盘上也做着欺压百姓的事。有的时候为了利益的需要,他们也要装出服从的样子,只是为了得到中央的认可,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横行霸道而已。

但是,这一年还是相对的平静的,富人过着富人的奢侈生活,穷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战乱似乎没有影响。军阀们那些甚嚣尘上事情,百姓是没有时间关心的,偌大的国土上,虽然各种势力交错着,你来我往的打着与和谐着,貌合神离的蒋政府在风雨飘摇中维持着,日本人的野心正在急剧的膨胀。可是,蒋先生和他的所有部下们却在暗地里潮流碰撞和互相倾轧着,虽然都是小动作,还没有一触即发。但是不安定的时局,和不安定的状况让所有人担忧。

泉州城里的人们,还是过着按部就班的平静生活。

把女儿接回来以后,陶之跃还是让她继续在新学里读着书,这个小女孩对读书非常的用心,在全校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陶老先生也乐于过这种悠哉悠哉的生活,夫人把家里料理的干净整齐,管家陶明礼把厂子管理的有条不紊,上海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很坏的消息。他每天送女儿读书和在城里的游园中徜徉,吃饭、睡觉、品茶,几乎就是他每天的生活了。

在泉州城老庙街有一栋古色古香的宅院,这是陶之跃的祖宅,从他父亲开始,逐渐摆脱了几十公里外的土地,从地主变成了资本家,从一家很小的缫丝厂起,慢慢的发展到上海了,却又在压迫下逐渐萎缩。陶之跃算是最早的一批民族资本家了,因此也积攒下不小的家业,比做地主强。因此说陶家在中国历史上,为民族资本主义阶段起过巨大作用也是不为过的。他已经过世的父亲曾经资助过孙先生的大革命运动,所以早年间还是很顺利的,但是蒋先生却不认这些,侵占和打击了绝大多数的民族资本家,导致很多早期的民族资本渐渐萎缩,乃至回归到最初的水平了。

从大上海曾占据了一席之地的资本家,到现在悠闲的居住在泉州的陶之跃,他的心境倒是很宽和隐忍的。这其实是源于他的祖上是文人,是江南的文官士族,虽然随着朝代的更迭失去了官职,但是聪明的血液让他们一直过着富足的地主生活,而且还在民族资本发芽的阶段捞了一笔,因此现在守着足以福荫好几代的家业,生活不用发愁。

又是周末,陶花雨和几个同学相约着到城外的妈祖庙游玩去了。

陶之跃嘱咐了司机田丹接女儿的时间后,吃过午饭就开始小睡。午后小睡,这已经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喝了一口清香的茶,靠着床板时,他很快就睡意袭来。虽然,思想中还在考虑着一些事情,但是马上就响起微微的鼾声了。

朦朦胧胧中,陶之跃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的上海了,那时候这里被称为“洋人的天堂”,到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洋人创办的各种企业、慈善机构,还有租界区的警探。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让刚到上海的陶之跃感到非常的新奇,带着父亲的嘱托,他盘下了一个不错的门面,开始经营来自家乡的丝绸和制品等,并且不到一年就打开了很大的销路,逐渐站稳了脚。于是他把夫人也带来了,那时候他的两个儿子也都进了上海的学堂。

当时,在他的隔壁有一家珠宝玉器行,掌柜的叫做许东川,两家的关系非常好。一年后,就在陶张氏怀孕时,恰好许老板的夫人也有了身孕,于是陶之跃和许东川就如古时交好的人那样相约,如果是两个男孩或女孩就结为兄弟,或者是姐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后来,陶之跃的女儿花雨降生,十天后许东川的夫人生下了一个男孩,两家人非常高兴。满月时,许东川在“百乐门”定下了一桌宴席,请了不少人,算是为两个孩子定下了这个“娃娃亲”。一年后,许东川因家中有事,匆匆忙忙把店铺盘了出去,然后与陶之跃约好待两个孩子长大完婚,就回了老家苏州去。

这一下就过了八九年,大上海的世事变迁,陶之跃也带着女儿回了泉州老家,但是因为他的店铺仍然开着,就嘱咐长子时刻注意这门亲事了。可是,却一直没有音讯来。陶之跃一直以为许东川会来,但是他给了对方自己的地址,却没有询问许东川在苏州何处。故而,心中此事虽在,但是却无法联系到这个许兄弟。那几年也是战乱频繁,断了消息的情况也不是他一人。好在花雨年岁尚小,离出嫁还有七八年的时间,所以也不是很着急。

此刻,陶之跃在午间休息的朦胧中,十几年前的往事却又漂浮在脑海。尤其是回到泉州后,近来又得知上海已是阴霾密布,战事随时会起,所以不免的担忧起来。如果上海的店铺最终要关门歇业,那么不知道该把这事稳妥的托付给哪个人为好。

想着想着,陶之跃忽然轻叹一声,径自醒来了。斜倚在床榻之上,看着桌子上那杯已经碧绿的清茶,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于是,坐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庭院里盛开的那些花,依然无忧无虑的开放着。这三年多来,他的生活忽然慢下了节奏,提前开始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许东川这个好友,也许是快十年没有见到他,而且音讯杳无,让他对这个曾经在上海创业时一直交往密切的好友,特别是还有婚约的亲家,让他始终挂怀着吧。

他又叹了一口气时,就听到门外夫人说话了:“老爷最近总是喜欢叹气,是不是又想起许先生了?”

说着话,门开了,夫人走了进来,把桌子上的茶水倒掉了大半,又加上了一些开水,然后站在陶之跃身后。

陶之跃转过身,轻轻抓起夫人的手,点点头说道:“想当年我们在上海创业时,没有什么可以寻求到帮助的人,那许东川老弟,与我们一家关系密切。虽然各自做着不同的生意,然后不但关系非常好,而且总是在各个方面互相之间有照应,很是和谐。”

陶夫人偎依在陶之跃身边,说道:“那三四年,咱两家谁家的资金周转不开了,都能得到对方的支持,互相这样帮扶着度过了很多难关。只是好不容易两家的生意都做的风生水起的时候,许先生的家里忽然有事,匆匆而别。这一别却过去了快十年了。一点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按说当年我留下了咱们泉州的住址,而且在上海咱们的铺子还在,如果东川老弟想找,是能找到的。”陶之跃疑惑的说道,“不知为何,他却好像消失了一样的没有任何消息了。实在是让人担忧起来。”

“我知道,老爷这几个月来时常的叹气,而且与我在一起总是说起上海的往事,我就想到了。”陶夫人轻轻的在陶之跃的手掌上按了一下说道,“一来咱们花雨还小,二来以我们当年与许先生来往的很多事看,许先生不像是那种见利忘义或者薄情的人。在上海的时候,我细想了一下,倒是他们帮助我们的时候更多,他们家的资财比我们要厚实。而且他也没有欠我们一文钱啊,所以,老爷不用过于担心了。想来许先生可能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时没有来。”

陶之跃点头说道:“如果是东川兄弟有什么困难,我知道了是可以帮他的,就怕,就怕,”

陶夫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老爷不要这样想,自来好人会有好报,许先生家中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陶之跃无奈的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祝愿了,毕竟虽然是在战乱年间,但是快十年音讯全无,还是让他心中不免的十分的担心。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陶之跃从窗外收回了目光后,喃喃的说道。

虽然陶之跃的家族产业在战争频起中也未能幸免,但是仍然还可以经营的下去,现在凭着家乡的老底子,他也返回了故里,过着深居简出的悠闲日子。唯一让他始终担心着的就是这个许东川兄弟,何况两家还有婚约。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天边有一抹很重的云彩慢慢的飘了过来,看来夜里又要下雨了。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花雨回来了。还没进院子,花雨银铃一般的声音就传来了:“爸爸,有一封信不知道是哪里寄来的。”

院子里的花在忽然起来的风中左右摇摆着,这正是:当年十里洋场奔波忙,而今悠闲故乡却思量;曾经生死兄弟许婚约,直问老友身处何方?(请关注第五十四回:忆当年情谊浓,见字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