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中,篝火噼啪作响。
叶贤盘膝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戚芳靠在他身边,沉沉睡着,眉头微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狄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打着鼾。
叶贤神念探入圣界,与夫人们简单交流后收回。他睁开眼,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戚长发独自逃走,不知去向。他手里有一份连城剑谱残本,万震山手里也有一份,言达平手里还有一份。三人各怀鬼胎,迟早会为了宝藏再次争斗。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他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戚芳。这个单纯的乡下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不知会怎样。
“叶大哥……”戚芳在梦中轻声呼唤。
叶贤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我在。”
戚芳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洒进来。
戚芳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叶贤身边,脸微微一红,连忙坐起身。狄云也醒了,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叶大哥,我们去哪?”戚芳问道。
叶贤道:“去湘西。你爹既然在那里住过,也许会回去。我们去看看。”
戚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三人离开破庙,沿着官道向西而行。走了大半日,来到一座大城——荆州。
荆州城比江陵更加繁华,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戚芳和狄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城市,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叶贤带着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歇息一晚再赶路。
入夜,叶贤在房中打坐。忽然,他神念一动,感应到客栈外有几个人鬼鬼祟祟,似乎在监视他们。
“万家的人跟来了。”叶贤心中暗道。
次日清晨,叶贤带着戚芳和狄云出门,打算买些干粮上路。刚走出客栈,几个衙役便拦住了他们。
“你们可是叶贤、狄云?”为首的衙役喝道。
叶贤淡淡道:“正是。”
衙役一挥手:“拿下!有人告你们偷盗万家财物,打伤人命!跟我们走一趟!”
几个衙役扑上来,要拿铁链锁人。叶贤抬手一拂,几人便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叶大哥……”戚芳惊慌失措。
叶贤道:“别怕。有人在陷害我们。”
为首的衙役爬起来,厉声道:“你敢拒捕?凌知府不会放过你的!”
叶贤目光一冷:“凌知府?凌退思?”
他想起原着中的人物——荆州知府凌退思,阴险毒辣,觊觎连城宝藏,为了得到宝藏不惜害死女儿凌霜华的恋人丁典。看来,万震山父子已经用金银收买了凌退思,想借官府之手除掉自己。
“走,去看看。”叶贤带着戚芳和狄云,跟着衙役来到荆州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大堂上,凌退思端坐在公案后。他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髯,一双眼睛却阴鸷深沉。万圭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堂下何人?”凌退思一拍惊堂木。
叶贤淡淡道:“叶贤。”
凌退思冷笑:“叶贤,有人告你偷盗万家财物,打伤人命。你可知罪?”
叶贤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万圭,你父子打不过我便用这种下作手段,不觉得丢人吗?”
万圭脸色一变,怒道:“你胡说什么!分明是你见财起意,偷了我万家的宝物!”
凌退思一拍惊堂木:“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十几个衙役一拥而上。叶贤抬手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涌出,衙役们纷纷倒地,哀嚎连连。
凌退思脸色大变,站起身后退几步:“你……你敢造反?”
叶贤道:“凌知府,你被万圭收买,陷害无辜。这笔账,我记下了。今日我不伤你,但你记住——若再助纣为虐,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他带着戚芳和狄云,转身走出知府衙门。
万圭脸色惨白,想跑,却被叶贤一道指力点中穴道,定在原地。
“告诉万震山,再耍花招,我拆了他的万家大院。”叶贤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开知府衙门后,叶贤没有急着出城。他知道,凌退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人来追。而且,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丁典还被关在荆州大牢里。
原着中,丁典身怀神照经和连城诀,被凌退思关押多年,受尽折磨。他深爱的凌霜华也被凌退思困在府中,最终惨死。这一世,既然遇上了,便救他出来。
“叶大哥,我们去哪?”戚芳问道。
叶贤道:“去大牢,救一个人。”
戚芳一怔,但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在叶贤身后。
荆州大牢阴森恐怖,守卫森严。叶贤神念一扫,便找到了丁典的牢房——在大牢最深处,一间用铁板加固的密室。
他带着戚芳和狄云,一路解决守卫,来到密室前。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叶贤伸手一捏,锁链应声而断。
推开门,一股霉臭扑面而来。牢房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盘膝坐在稻草上,须发蓬乱,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浑身是伤,两根粗大的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牢牢锁在墙上,铁链的另一端深入墙壁,根本无法挣脱。
此人正是丁典。
丁典抬头看到叶贤,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冷笑道:“凌退思又换了新花样?派个年轻人来骗我?”
叶贤道:“我不是凌退思的人。我来救你出去。”
丁典哈哈大笑:“救我?你知不知道我被关了多久?凌退思那个老狐狸,什么手段没用过?穿了我的琵琶骨,废了我的武功,还派了无数高手看守。你一个人,怎么救我?”
叶贤没有多说,走到丁典面前,伸手握住穿过他琵琶骨的铁链。丁典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铁链上传来,那根粗大的铁链竟如面条般软了下来,被叶贤轻轻抽出。
丁典痛得满头大汗,但眼中却满是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力——这可是精铁打造的锁链,寻常刀剑都砍不断,这人竟徒手将其捏软!
叶贤如法炮制,将另一根铁链也抽了出来。丁典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到身体自由。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丁典颤声道。
叶贤道:“我说过,来救你的人。”
丁典沉默片刻,忽然一掌拍向叶贤胸口。这一掌虽然内力大不如前,但仍是神照经的功夫,若是常人,非死即伤。
叶贤不闪不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丁典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涌来,整条手臂都麻了,心中大惊。
“你不是我的对手。”叶贤松开手,淡淡道,“我若想害你,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丁典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
“你……你真的不是凌退思的人?”
叶贤点头:“不是。”
丁典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在下丁典,多谢救命之恩!”
叶贤道:“不必多礼。凌霜华姑娘还被凌退思困在府中,我先救她出来。”
丁典脸色大变,挣扎着站起来:“霜华?她……她还活着?”
叶贤点头:“活着。但若再拖下去,只怕……”
丁典眼中闪过焦急之色,连忙道:“请叶兄带我去!”
叶贤带着丁典、戚芳、狄云,直奔凌府。
凌府后院,凌霜华被关在一座小楼中,门口有两个丫鬟把守。叶贤解决了守卫,推门而入。
楼中,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正坐在窗前发呆。她约莫二十来岁,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哀愁。看到丁典,她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典哥!”凌霜华扑进丁典怀里,放声大哭。
丁典紧紧抱住她,也是热泪盈眶:“霜华,我来晚了……”
叶贤站在一旁,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心中感慨。原着中,丁典和凌霜华双双惨死,这一世,他总算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先离开这里。”叶贤道。
丁典点头,扶着凌霜华,跟着叶贤走出小楼。
刚出凌府,迎面便遇上了凌退思带着一队官兵赶来。凌退思看到女儿被救出,脸色大变,厉声道:“丁典!你敢拐带我女儿!”
丁典冷笑:“凌退思,你为了宝藏,连女儿都不放过,还有脸说这种话?”
凌退思大怒:“给我上!把他们都抓起来!”
官兵们一拥而上。叶贤抬手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凌退思,我说过,再助纣为虐,我不饶你。”叶贤抬手,一道指力点出,凌退思右肩中招,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从今以后,不许再为难丁典和凌姑娘。否则,下次断的就是脖子。”叶贤淡淡道。
凌退思哪敢不从,连连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他心里明白,今日之辱,他日必报。丁典身上的连城诀和神照经,他绝不会放弃。
而且,他早就暗中联络了血刀门的人,血刀老祖也在寻找丁典,想夺取神照经和连城宝藏的秘密。只要丁典还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叶贤带着众人离开荆州,在城外一处偏僻的山谷中落脚。
丁典对叶贤感恩戴德,跪地磕头:“叶兄救命之恩,丁某没齿难忘!”
叶贤扶起他:“不必如此。丁兄,今后有何打算?”
丁典看了看凌霜华,眼中满是柔情:“我想带霜华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叶贤摇头:“丁兄,你想得太简单了。凌退思是什么人?他觊觎连城诀和神照经多年,如今你逃了出来,他岂会善罢甘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派人追杀。而且,我听说血刀门的人也在找你,血刀老祖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你若落入他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丁典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凌霜华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叶贤继续道:“丁兄,你如今琵琶骨被穿,武功大不如前,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你若想和凌姑娘平平安安过日子,只有一个办法——跟着我。”
丁典抬起头,看着叶贤:“跟着你?”
叶贤点头:“不错。我的武功,凌退思和血刀老祖都不是对手。你跟在我身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等时机成熟,我帮你恢复武功,再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丁典犹豫片刻,看向凌霜华。凌霜华轻声道:“典哥,叶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连累别人,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跟着叶大哥,才是最好的选择。”
丁典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叶兄,丁某愿意追随左右!”
叶贤点头:“好。”
丁典从怀中取出两本薄册,双手递给叶贤:“叶兄,丁某无以为报。这两样东西,是凌退思和血刀老祖梦寐以求的。今日我便将它们送给叶兄。”
叶贤接过,翻开一看——一本是《神照经》,乃是天下第一内功心法;另一本是《连城诀》,记载着连城宝藏的秘密和完整的连城剑法。
“丁兄,这些东西太珍贵了。”叶贤道。
丁典摇头:“叶兄,这些年来,我被这些秘籍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今我只想和霜华过平静的日子,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是负担。叶兄武功高强,心怀侠义,这些东西交给你,才能发挥真正的用处。”
叶贤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收下。丁兄,你们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们。”
丁典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
叶贤在山谷中住了几日,将《神照经》和《连城诀》翻阅了一遍。神照经确实是顶尖内功,但与《混元道典》相比,还是差了一个层次。连城诀中记载的剑法精妙,但也只是武学范畴。
他将两本秘籍的内容默记于心,然后收好。
丁典在叶贤的帮助下,开始用丹药调理身体。他被穿了琵琶骨,武功大损,但叶贤的回春丹效果神奇,几天下来,他的伤势便好了许多,内力也开始慢慢恢复。
戚芳和狄云也帮着照顾凌霜华。凌霜华本是大家闺秀,虽然吃了不少苦,但心地善良,很快就和戚芳成了好朋友。
“叶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戚芳问道。
叶贤想了想,道:“去湘西。你爹的下落,总要弄清楚。丁兄,你和凌姑娘也跟着我们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丁典点头:“听叶兄的。”
戚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狄云憨憨道:“叶大哥,我跟你去!”
叶贤拍拍他的肩膀:“好。”
夕阳西下,官道上留下长长的人影。
叶贤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丁典、凌霜华、戚芳、狄云。一行五人,向西而行。
凌退思站在荆州城头,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面色阴沉。他身边,一个红衣僧人冷笑道:“凌大人,那丁典身上有连城诀,你答应过我的。”
凌退思咬牙:“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血刀老祖那边,还请你代为传话——只要他能帮我夺回连城诀,宝藏分他一半。”
红衣僧人嘿嘿一笑,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