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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古镇灵异医生 > 第389章 劫难前夕·阴无极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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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劫难前夕·阴无极蠢动

阳光晒在诊所门口的水泥地上,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唐阳俊站在台阶上没动,手里还攥着那张从孔德那儿拿回来的符纸,边缘已经被汗浸软了。他刚走完三条街,腿有点沉,像是踩在湿沙子里,每一步都拖着点看不见的东西。

黄袍道长蹲在路边啃烧饼,油蹭到道袍前襟也没管。他一边嚼一边盯着对面那口古井,眼神不太对劲,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画面。

“不对。”他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地气歪了。”

唐阳俊没接话,把护心镜从袖口拉出来。铜片贴在掌心,凉得不像金属,倒像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头。他翻过镜子,边缘一圈细纹正慢慢变黑,像有墨汁顺着缝隙往里渗。

“不是自然裂的。”他说。

“废话。”黄袍道长站起身拍灰,“你爷爷这玩意儿能扛雷劈,能挡煞气,能抗百年阴潮,结果今天裂边了?它又不是泡面碗,说坏就坏。”

两人并排走到井边。井沿上刻着一圈模糊的符文,原本是朱砂描的,现在褪成了灰白色,风一吹,碎屑往下掉。

唐阳俊抽出桃木剑,在井口虚划半圈。剑尖掠过空气时发出一声轻响,像玻璃被指甲刮了一下。他皱眉:“封印松了。”

“不光是松。”黄袍道长把青铜桃木剑抽出来,用剑穗扫了扫井沿。红绳碰到石面的瞬间,颜色“唰”地没了,变成死灰,“是有人在底下挠门。”

他们对视一眼,都没笑。

这种话要是搁一个月前,街坊听了准说这俩神经病又开始直播整活了。但现在不一样。自从孔德算出那个日子后,镇上的猫都不怎么叫了,狗也爱往墙角缩。连广场舞大妈跳《最炫民族风》都比平时慢半拍,像是怕踩空了节拍会惊动什么东西。

“西北方向。”唐阳俊忽然说。

“你也感觉到了?”黄袍道长眯眼。

“不是感觉。”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刚才路过邮局门口,噬念印烫了一下。很淡,像谁隔着毛玻璃吐了口烟。”

“执念藏得深啊。”黄袍道长啧了一声,“一般人死前骂娘都能喷出三尺黑气,这家伙……跟做贼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漏。”

他们沿着小巷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不是怕被人听见,而是怕惊扰了地面下的动静。走到岔路口,唐阳俊停下,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厚,但阳光还是断断续续地漏下来,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你说阴无极现在在哪?”他问。

“不知道。”黄袍道长摇头,“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等。等朔月,等鬼门开,等规则乱套。这种老东西最爱玩‘时机’,搞得跟炒股似的,低吸高抛。”

“他就这么确定能破封?”

“他不确定。”黄袍道长冷笑,“但他敢赌。三百年前被玄真子钉进地狱洞的时候他就敢赌命,现在当然也敢。反正他又不死——顶多再变回青铜疙瘩,躺个几十年呗。”

唐阳俊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玉温温的,没什么反应。他知道白璃在养神,没到出手的时候。他也舍不得让她出来。上次九尾真身现形,玉佩裂得差点拼不回去。

回到诊所,门没锁。风吹得帘子晃,桌上的纸张散了一地。

“我出门前锁了。”唐阳俊走进来,弯腰捡文件。

“我也看见你锁了。”黄袍道长背靠墙站着,手按在桃木剑柄上,“现在门开着,说明有人进来过,或者……根本就没出去。”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唐阳俊笑了:“不至于。真要动手,不会只掀几张纸。”

“也可能是在提醒我们。”黄袍道长环顾四周,“你看那边。”

他指的是供桌。原本摆着的三炷香,现在只剩两根立着,第三根横躺在香炉边上,灰烬断成两截。

“断香示警?”唐阳俊走过去,“谁留的?”

“没人。”黄袍道长拿起那根断香,闻了闻,“没火气,也不是烧完的。是自己折的。”

唐阳俊没说话,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罗盘。指针一开始稳,几秒后开始轻微抖动,最终停在西北偏北的位置,和早上的判断一致。

“他在布局。”他说,“不是乱来,是有顺序的。先扰地脉,再试封印,最后……找突破口。”

“你打算怎么办?”黄袍道长问。

“练功。”唐阳俊把罗盘收起来,“打不过就练,练不过就熬。总不能等到那天蹲地上喊‘老天爷救救我吧’。”

他脱下冲锋衣挂好,卷起袖子,在桌上铺开一张黄符。这是昨晚画的,还没开光。他咬破指尖,准备重新引血入纹。

刚划第一笔,手臂猛地一麻,像是被高压电扫过。他手一抖,血线歪了。

“雷意反冲。”黄袍道长立刻伸手,在他掌心快速画了个符,“定神!别让杂气钻进去!”

唐阳俊闭眼,呼吸放慢。那股麻劲顺着经脉往上爬,卡在夹脊关不动了。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牙关紧咬。

“你最近太赶。”黄袍道长收手,“脑子绷着,心也悬着,这时候强行引五雷正法,等于拿脑袋撞墙。”

“我没得选。”唐阳俊睁开眼,声音哑了,“七十三天听着多,可每一天都在漏气。你不觉得这两天风都带着腥味吗?”

“是有点。”黄袍道长点头,“昨天下雨,雨水落在铁皮棚上,味道像锈水。”

唐阳俊深吸一口气,重新蘸血画符。这次动作慢,一笔一划都压着节奏。符成之后,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符纸点燃。火苗不飘,直挺挺往上窜,烧到一半突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人吹了口气。

“有人在干扰。”他说。

“不止是干扰。”黄袍道长盯着火光,“是窥视。有人在看我们做什么。”

唐阳俊没答,把烧剩的符灰收集起来,装进小瓷瓶。这是“镇魂引”,关键时刻能炸出一道屏障。他顺手把白狐玉佩放在案头,离烛台不远。

玉佩表面浮起一层银光,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你还撑得住?”他低声问。

没有回应。但那层光微微晃了晃,像是点了下头。

黄袍道长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铃,挂在门框上。铃身刻着“避邪”两个小字,是他早年做法事时攒功德换的。

“今晚我守这儿。”他说,“你安心练。我要是听见铃响,就知道有东西来了。”

“你不回博物馆?”

“孔德那儿有阵法护着,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他摆手,“再说了,你现在才是重点目标。阴无极想破劫,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你这个‘揭穿者’。”

唐阳俊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个社区医生。”

“那你明天去卫生所报到?”黄袍道长翻白眼,“顺便给王队长开个安神药方?”

“算了。”他活动了下手腕,“我还是继续当江湖骗子比较合适。”

他盘腿坐下,调整呼吸,重新运转《驱鬼降魔大法》。这一次没急着引雷,而是先顺气归元。体内灵力缓缓流动,经过夹脊关时仍有滞涩感,但比之前顺畅了些。

黄袍道长坐在角落的小凳上,掏出手机刷了会儿直播后台。粉丝还在问“师父今天驱什么魔”,他没回复,只是默默把直播间设为“暂停状态”。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只野猫从屋檐跳下,落地时没发出声音,尾巴僵直地竖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诊所内,蜡烛忽明忽暗。

唐阳俊闭着眼,额头沁出汗珠。他感觉到有一丝极淡的黑气从窗缝钻进来,游蛇般贴着地面爬行,靠近他的脚踝时突然一顿,随即消散。

他没动,也没睁眼。

但左手已经悄悄握住了桌下的鬼王剑柄。

黄袍道长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头继续摆弄铜铃。他把铃铛拿下来,用朱砂在内壁画了个符,再挂回去。

“等那天来了。”他忽然说,“你要记得,别一个人冲。”

“我知道。”唐阳俊声音很低,“我不英雄。”

“最好别当。”黄袍道长哼了一声,“英雄都死得早,活得久的都是苟王。”

唐阳俊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屋外风起,吹得帘子哗啦响。铜铃静悄悄的,一声未响。

可就在这一刻,唐阳俊猛然睁开眼。

他看见自己左手背上,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黑痕,像被墨笔轻轻划过,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向地面。

影子里,有东西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