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闻言，默默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秦川当时的家境也不好...
就算对方知道了，那又如何？
顶多就是一两句安慰的话罢了...
不过时过境迁，现在秦川还能说出这些话，他也略感欣慰。
至少秦川还记得他这个人，记得他这个学长，记得二人曾经的一段友谊，这就足够了...
人都是往前发展的，没有人一直困在过去。
现在自己落魄了，秦川还能认自己，这就已经很不错，很好了。
秦川的话还在继续...
“不过现在，陈飞学长，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陈飞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还让我帮你？
你刚刚没看见我都自身难保了吗？
陈飞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下身旁的樊宽...
樊宽见陈飞跟秦川又说上话，立刻出口成脏...
“他妈的，陈飞，老子是不是让你不要跟他说话了？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老子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啊？！！！！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开了你？老子倒要看看，你为什么这么爱讲话，特么的，要让你父母拿命来偿还。”
陈飞被樊宽吼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但他的眼睛还是看向秦川，默默地眨了一下眼...
这一下眨眼表明了陈飞的态度...
自己虽然现在不能说话，被樊宽吃得死死的...
但是学弟，只要你有事情，只要我能办得到，你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秦川不傻，他读懂了陈飞这个眼神的含义，笑了笑说道...
“学长...我刚刚接手仙友县的烂尾工程项目，现在要在本地成立一家新公司。这家公司刚刚起步，千头万绪，我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我想请你过来帮我，你来当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你看怎么样？”
秦川虽然有大秦国际集团以及其他公司...
但这些公司里有许多都是系统送的...
大秦国际集团则是由戴佳佳从零建起来的...
秦川真实缺少从零开始建立一家公司、并运营这家公司的经验...
所以他说的这些话也是实话，并没有欺骗陈飞...
而秦川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砸在陈飞脑袋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曾经跟自己一样的小弟，居然已经成长为如今这般参天大树...
居然能接下仙友县的烂尾工程项目！！！
作为樊宽的助理，他自然知晓仙友县烂尾工程项目的大概规模...
虽然这个项目叫烂尾工程，但烂尾归烂尾，它可不便宜，这可是上亿规模的项目啊...
他不知道秦川是怎么接手了这么一个庞大的项目...
他也无法去深究秦川真实的底气...
陈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而秦川给出的职位，居然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陈飞第一时间肯定是心动，还有激动...
一旁的樊宽听到秦川居然要给陈飞总经理的职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这是废品厂商开大会...捡垃圾的和卖垃圾的一起聊国家大事呢。一个服装厂工人的儿子跟一个货车司机的儿子，还在我面前讨论开公司、当总经理...陈飞，你自己觉得自己几斤几两？你能做得了总经理吗？你知道他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你就敢上前应聘？”
樊宽说着，又看向秦川，继续说道...
“秦川，这个项目怎么来的，我比你还要清楚...你是拍得了这个项目的建设权，但是这个项目的建设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一个白手套！！！你做什么都要请示你背后的大金主，他们会让你请一个这样的小瘪三，当这个五亿多工程的总经理吗？神经病吗？你真以为自己演了一回老板，自己真就是老板了？”
樊宽一口气说完抱着胳膊，看着秦川和陈飞脸上写满了轻蔑...
两个小瘪三...还在我面前讨论开公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们懂个屁的开公司！
秦川斜了他一眼...
一个字都懒得回...
他现在只想听陈飞的答案...
其实，今天拿下仙友县这个项目...
对秦川来说纯属意外...
要不是看大伯被这些人欺负的不行了，并且赵天明等人太过分了。
他也是不想接手这么一个烂尾工程项目...
不是因为要花钱，也不是因为这样一个烂尾工程项目不怎么赚钱。
而是因为没必要跟县里面的人抢生意，这个项目对眼前这些人而言，那是一块大蛋糕。而对自己而言，连碗边的一粒米渣子都不如。
所以，接手项目后，他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公司没注册、团队没有、方案没有...
一切都是临时起意...
要把这个项目快速做起来，光靠砸钱不够...
秦川需要一个懂本地商业、懂本地人情世故、还有懂公司运营的人帮他...
这个人去哪找，可遇不可求...
而陈飞...
自己刚才黄金瞳扫过，对方身份背景干净。
这就相当于一张无犯罪证明了...
陈飞基本的人品他心里有数...
接着就是智商...
人家是当年能考状元，所以脑子绝对够用...
后来发挥失常，也是父母重病闹的，不是能力问题...
更难得的是...
陈飞能在樊宽这种人手底下干，那么他的工作能力，人际交往能力还有抗压能力都是没有问题的...
有了以上的逐帧分析，秦川可以确定，陈飞可以算是自己新公司的一号员工了...
秦川看着陈飞，等着他的回答...
陈飞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支支吾吾，在犹豫...
于情...
当年奥数班的情谊还在，学弟既然有求于自己，并且开口要自己帮忙了，自己帮他是理所应当...
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