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复制……”
陈军喃喃自语，手指在战术平板上轻轻划过。
屏幕上的界面很简洁，只有一个选项：确认启动。下面是一行小字——复制对象：幽灵。持续时间：十分钟至三十分钟可调。
他想试试，这黑客复制到底有多牛逼。
手指点下确认键。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从平板上扩散开去，像是投进水里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覆盖了周围几十米的范围。
潜伏在周围的何晨光、王艳兵、冷锋等人，身体齐齐哆嗦了一下。
那抖动很轻微，持续了不到三秒。
然后他们的眼神变了。
一股杀气从身上散发出来，浓烈得像实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度。那眼神，那气势，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起来的魔鬼，带着血腥味，带着死亡的气息。
陈军满意地笑了。
他收起平板，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目光扫过那些潜伏的身影。
不错。
不错。
幽灵的杀气都复制过去了。
按照黑客复制设置的时间，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已经足够了。
就在这时，潜伏点那边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奇怪……”何晨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瞒不过陈军的耳朵，“怎么好像打鸡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有点兴奋，妈耶，想打架。”
王艳兵在旁边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我也是。感觉一个可以打十个。”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刚才还觉得累，现在疲劳一扫而光。”
冷锋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眼睛里有光在闪。
老范也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吃了士力架的感觉。”
几个人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陈军靠在树干上，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微微勾起。
暗笑了一声。
就在此刻——
前面丛林里，传来一阵扑簌簌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吹过树叶，但在陈军耳朵里，却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他的眼神一凛。
来了。
那些潜伏的身影也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低语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陈军没有动，依然靠在树干上。他的目光穿透夜色，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些人——都是要潜伏进入炎国的雇佣兵。
深渊的探子。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划过，调出通讯界面，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自由猎杀。”
“把这些潜伏的敌人，全部杀死。”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是！”
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锐利。
何晨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刚才那股莫名的兴奋感还在身体里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燃烧，烧得他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点什么。
现在命令下来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然后他动了。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王艳兵也动了。
冷锋也动了。
老范也动了。
一个个身影从潜伏点窜出去，像是黑夜里的幽灵，无声无息，却快得惊人。他们穿过灌木丛，跳过沟壑，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
老范跑在最前面。
他已经五十多了，平时跑几步就喘，膝盖还不好，阴天下雨就疼。可今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跑得太快了。
快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前面有一道沟，一米多宽，平时他肯定得绕过去。可现在，他想都没想，脚下一蹬，整个人就飞了过去，落地时轻得像一片叶子，连声音都没发出。
他的眼睛亮了。
后面的何晨光看见了这一幕，愣了一下。
老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活了？
简直年轻了十几岁。
但他没时间多想，前面的林子里已经出现了人影。
他屏住呼吸，摸过去。
陈军依然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在夜空中炸开。
然后是“哒哒哒”的连射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有人惨叫。
有人喊叫。
有人用外语咒骂。
但那些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枪声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比陈军想象中还要快。
他看了一眼时间——三分钟。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枪结束，只过了三分钟。
陈军微微点了点头。
黑客复制，果然好用。
没多久，林子里传来脚步声。
老范满脸兴奋地带着一个小组返回来，走路带风，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在陈军面前站定，敬了个礼。
“报告！”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全部歼灭敌人！”
陈军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老范站在那儿，胸膛起伏着，眼睛里冒着光。他顿了一下，突然爆出一句粗口：“卧槽——”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陈军问他：“是不是变强了很多？”
老范点了点头，手还在脑袋上摸着，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状态非常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
“我亲自下场杀人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感觉自己好像幽灵。”
陈军微微咧嘴，笑得意味深长。
“这样就对了。”
话音刚落，林子里又传来脚步声。
第二小组回来了。
第三小组也回来了。
一个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兴奋，不可思议，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他们在陈军面前站定，整齐地敬礼。
“报告——”
“报告——”
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陈军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何晨光站在最前面，盯着陈军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老大。”
他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你是不是对我们干了什么？”
陈军看着他，没说话。
何晨光继续说下去：
“怎么感觉，我们都变强了不少？”
他回忆着刚才的战斗，眉头微微皱起：“我刚才，居然能模仿女人的声音。”
陈军的眉毛挑了一下。
何晨光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真的。那边有两个雇佣兵在说话，我学女人的声音喊了一声‘help’，他们居然信了，跑过来看，然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枪两个。”
旁边的李二牛也凑过来，憨厚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俺也一样！”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旁边的树叶都抖了抖。
“俺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杀手！”
他比划着，手舞足蹈：
“刚才俺摸过去，那个雇佣兵就在前面，俺想都没想，一下子就窜到他背后，捂住嘴，刀子一抹——”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瞪得溜圆。
“他就倒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陈军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王艳兵也开口了：“老大，我也感觉不对劲。”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咔咔作响。
“刚才跑的时候，感觉自己能飞。跳那个沟，以前得助跑，刚才随便一蹦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军。
“你是不是给我们吃了什么药？”
陈军笑出了声。
他从树干上直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了行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
“别瞎猜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想再问，陈军已经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跟上。”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还有下一批。”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
老范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自己的腿。
膝盖不疼了。
脚也不酸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陈军的背影，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
到底对他们干了什么？
但他没有问。
不管干了什么，反正——感觉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