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出来了。
金惠珍直接傻眼,她是宫外孕,囊肿已经肉眼可见了。
怀孕带来的开心和幸福感直接稀碎,只剩下了迷茫和害怕。
“幸亏你来的早,这还不算太严重,出血没几天吧?到后面可就不只是出点血了,疼,能把人疼死。
你这个就只能涉入中止了,这个孩子和你们没缘份,然后把身子好好养一养。”
“那我姐以后还能怀孕了不?”
“我不敢保证,但是肯定也不是绝对,得先把这个处理了,然后养一段时间再看。她别的问题不大,希望肯定有。”
“这是什么引起的呢?”
“这个就不大好说了,引起的原因有很多种可能,不太注意卫生啊,炎症什么的,还有撞击,可能性很多。
你姐这个看着感觉像是病理性的,以前应该有过炎症没及时治疗。应该是。”
惠莲瞪了姐姐一眼:“那,李主任,她这个得什么时候能看出来还行不行?”
“做完小手术的话……怎么也得半年吧,先养半年,我给她开个养护的疗程照着做就行,平时多注意,饮食啊运动啊,什么的。”
“半年以后就能确定了呗?”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只要能按照我说的来做,认真一点对待,问题不大。半年以后再查一下就能看出来了。
可一定要重视起来呀,再稀马哈马的估计,就不大好说了,尤其是个人卫生问题。不光是你一个人。”
李主任丝毫没给金惠珍留面子,说的又直又硬:“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追求的是什么样的快乐,但是你不能搭上身体。
你听明白我的话吗?
咱们东北的男人本来就糙,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你自己再不注意保护自己,你。
想死可以跳搂,没必要这么搞,你看看你这片子,反复的炎症,反复的复发,你是什么都不懂还是不知道疼?
嗯?
我是看在你是惠莲的姐姐的面子上跟你说这些,女人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懂吗?
这个保护不是说不叫你干,是说你要明白应该怎么干,哪些事儿不能干,懂不懂?
你要是我女儿我直接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唉。”
李主任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我这个破活啊,我是干的够够的,早晚得被你们这小姑娘给气死,生不完的气。
上次来一个,和你们差不多大,好家伙,那臭味隔着门都能闻到,都烂到那个地步了还忍着,还在继续祸祸。
我拿着听诊器把她那个不靠谱的爷们好顿抽,那也不解气。
啊?搬完砖扛完水泥都不知道洗洗,就知道自己舒服,根本就不考虑对象的死活。
……但是话说回来,我要说的是,这种事儿错的一方是女人,是你们自己,明不明白?
一个男人你拿捏不住吗?不会叫他先去冲个澡洗的干干净净的吗?一身臭汗一身水泥灰你不嫌乎吗?
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在这方面你都拿不起来,你还能干啥?
纯纯就是这个窝囊废。
活该。
但是瞅着又可怜,特么的了,脚上泡自己走的,你说你们气不气人?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听我的按我的话做,你就等着继续烂吧,再有两次也好,这辈子就不用琢磨孩子的事儿了。
直接一切一结扎,利利整整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金惠珍被小老太太骂的脸通红,缩着脖子一声也不敢吱。
她怕挨打,就感觉这个老太太下一秒钟就能把手扇她脸上似的。
“李主任你说说我呗,咱不光说生气的事儿。”金惠莲在一边笑着打岔。
真怕把这老太太给气晕过去,那事儿可就大了。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生气,在心疼惠珍。
这些老医生,老大夫,和现在的年轻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责任感特别强,是真见不得这些年轻人祸害身体。
她们也是最支持国家这个晚婚晚育政策的人,实在是岁数太小了没有谱,是真的什么事儿都敢干,还干得出来。
什么也不懂就能胡来,脑子一热不管不顾。
李主任喝了口水,稳定了一下情绪:“你没有问题,不管是分泌还是气味,还有器官,都没有问题。
干干净净健健康康的,是个好孩子。
胚胎发育的也特别好,很牢实,平时注意早睡早起适当的运动就行了,吃的不要太油就好。
一看你就是平时不用干活的人,缺少运动,吃的太油容易发胖,怀孕本来就容易发胖,太胖了不是好事儿。
明白吧?要适当运动,年轻人勤快点。
别的就不需要我说什么了,做的都挺好,作息应该也比较规律,心情看样子也是相当不错的,好好保持。”
她又看了看金惠珍:“你们民族那一套东西我都懂,我有鲜族的朋友和同事,但是老一套毕竟是老一套了。
好的咱们继承发扬,不好的咱们就把它改掉,不要一昧的顺从。
不是让你和他吵架,但是你也得有自己的底线。
你再这么下去是真不行事儿,而且平时也要加强锻炼,作息要规律,要保持好个人卫生和,夫妻之间的卫生。”
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来住段时间院吧,我给你调一调,在家估计你做不到。”
“行。”金惠莲张口就替姐姐答应了下来:“李主任你不用管她,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她,她俩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我。”
李主任点了点头,拿过住院单子填:“因为多次炎症,治疗又不及时,你的输卵管和附件都有问题。
有炎症就会发热,懂吧?白细胞在清理侵入菌群的时候咱们人体就会发热。
有时候是局部过热,有时候是全身热,就是发高烧,那是细胞在打仗。
发热是好事儿,也不是好事儿,它把你的这个管壁细胞啊,都搞的脆弱了,薄了,明白吧?不平滑了。
不平滑了,或者病理性收缩,就导致这个受精卵不能正常的从管道出来着床,它走不动了。
明白吧,再严重点还能突破管壁跑到外面来,这就是宫外孕形成的原因和结果。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话,要重视起来,配合医院进行调养,让输卵管和附件恢复到健康。
你现在如果再次怀孕还可能是这么个情况,而且可能性非常大,明白吧?
千万要重视。
尤其这事儿啊,如果是汉族可能问题还不算大,但是在你们那面儿你自己明白。你对象也是鲜族吧?”
金惠珍点了点头,李主任摇了摇头:“我就知道,真是搞不明白你们鲜族女人的心理。行了,住院吧,去办手续。”
她把填好的单子递给金惠莲:“你可得管住她,们,听见没?别给人生添乱。都好好的。”
“哎,谢谢。”金惠莲笑出来两个大酒窝,接过住院单:“等铁军儿过来我让他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那我可不拒绝,老板请饭我肯定吃。”李主任笑起来:“去吧,先住下,我琢磨琢磨用药。”
姐妹俩从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金惠莲狠狠的瞪了金惠珍一眼:“听明白没?记住了不?真是气死人。”
金惠珍弱弱的还了一眼:“不用你管。”
惠莲翻了惠珍一眼,两个人上楼去了住院部办理床位。
手续办完,姐妹俩回家拿东西,把事情和惠莲妈妈说了一下。
惠莲妈打电话就把大姑爷一顿臭骂,炒了一大盘嗯几拦杂几。这老娘们可不是一般的猛。
张铁军从和平广场回到酒店这边儿的时候,惠莲一家人都在医院呢,惠莲的姐夫也过来了。
张铁军先去感谢了李主任,然后和李主任一起来到病房。
给惠珍安排的是单间,有独立卫生间和陪护床的那种,有电视和专职护士,还有个小厨房,可以烧水和用微波炉加热东西。
不能炒菜,毕竟是病房,能煎炒烹炸那还了得。
惠莲妈看到张铁军就多少有一点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那个样子把了解她的惠莲逗的哈哈大笑。
“婶儿,姐,姐夫。”张铁军和几个人打招呼:“我叔没在沈阳啊?”
“我爸明天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了。”惠莲帮妈妈回答了一句:“你事儿办完啦?”
“明天得去一趟省委。先说姐姐吧,李姨,她这个能调得回来吧?”
“得好好将养着,用点好药,三个月左右能看到变化,估摸着怎么也得调理个半年,我现在也不敢说结果。”
“挺严重吗?”
李主任点点头:“有点重,应该是炎症反复发作反复发热,这种情况得有挺长一段时间。
她也没到医院检查,就在家自己吃了点药对付,就这么硬是给拖严重了的,啧,管壁薄的就剩一层膜了都。
这半年必须得严格的按照医嘱来,千万千万别马虎,要是再来一次那就真没有可能了。”
惠莲妈扭脸瞪了大姑爷一眼:“你就在厂子吧,惠珍就好好住院,我在这陪她。”
“好。”姐夫红着脸答应下来。
话说他长的还是挺帅气的,要不然也不能把惠珍给迷的不要不要的,就是个头不太够,顶多一米七。
金惠珍也不高,一六五不到,比惠莲矮了半个头。
他们两个是从小,在初中那会儿就在一起了的,这都有些年头了,感情一直都挺好的。
上辈子他俩因为惠珍两次宫外孕导致再也不能怀孕,然后离了婚。惠珍要离的。
离婚以后她俩也没断,谁也没在外面找,继续粘粘乎乎勾勾搭搭的往一起凑。
“先用点西药,”李主任说:“她现在炎症其实也没好利索,再加上宫外孕引起的出血肿,先用点西药攻一下。
先把手术做了,趁着还小,少遭点罪,术后恢复起来再用千金方调养,千万不能着急。
这东西是个慢功夫,急不来。”
“行,那就麻烦李姨费心了,该用什么用什么,该怎么做你就只管吩咐,咱们不着急。”
金惠珍比张铁军还小半年,还没到着急生个孩子的时候,再说这玩艺儿也确实不是着急的事儿。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能就几分钟风寒就入体了,但是想拔出去至少得一个月,就是这么个事儿。
李主任是家传中医师。
她爸爸是国家级的中医大师,今年已经八十岁整了,还相当矍铄,活跃在中医药行业当中,是红星中医药的高级顾问。
辽东省中医院和辽东中医学院,都是老头当年带着人筹建的,他还在药科大学担任教授。
这会儿国内中医这一块的中坚力量当中,很多都是李老的学生和弟子。
老头是辽北银州人,现在那地方叫铁岭。
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呢?
就是想告诉你们,铁岭不是这个地方的本名,人家叫银州,是大明铁岭卫从朝鲜内迁回来到银州以后,这地方才称为铁岭的。
是军事建制成为了地名。
这样的地名还有很多,比如本市的威宁营。
安排好金惠珍这边,张铁军这才看向惠莲:“你不也做了检查了吗?结果呢?”
“嘎嘎健康,嘿嘿。”惠莲把检查报告拿出来递给张铁军:“李姨说让我保持,然后多运动运动。”
张铁军接过报告看,点了点头:“你确实应该运动运动,千万别和老丫学。”
“小丫头方方面面都挺健康,啥毛病没有。”李主任笑呵呵的说:“小心别磕了碰了就行了,少吃点油性大的。”
张铁军把检查报告揣到兜里,看了看惠莲妈:“婶儿,我爸妈带我姥回老家去了,要给我爷奶还有姥爷上个坟,可能要几天。
等他们回来到沈阳,咱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看行不行?”
“你们唠吧,那我就回去了,明天一早开始用药。”李主任摆摆手出去了。
张铁军把人送到门外,表达了感谢。
“我还说等你来了请李姨吃饭呢,忘说了。”惠莲追出来。
“请,那就晚上,李姨有时间没?晚上你全家都过来,就在边上酒店吃顿便饭。”
“行,那就晚上。”李主任是一点也不和张铁军客气。
“那晚上五点半行不行?”张铁军看了下时间:“五点半我们直接在酒店中餐厅碰面。”
“行,听你的。”李主任答应下来。
两个人站在门口目送李主任走远。
惠莲抱住张铁军的胳膊小声问:“我刚才说的时候没想周全,就请她自己好吗?让别人知道了没啥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张铁军看了看惠莲:“我是老板,我想和谁吃饭还得征求他们意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惠莲噘嘴。
“没事儿,等要走的时候再请全院吃一顿。”
“那,你请了医院不请别的公司啊?还是算了吧?不患寡患不均,让人挑理多不好啊。”
“你想的还挺多的。”
“那是,我现在不得处处为你考虑嘛。是不?”
“亲一个?”
惠莲回头往门里瞅了一眼:“不,在这不行,进屋进屋,你别吓唬我。”
张铁军笑着让惠莲进屋去,他掏出电话翻了翻号码,拨了出去。
“喂?你咋给我打电话呢?”
“我给你打电话不行啊?”
“行,我敢说不行嘛,你是老大。找我嘎哈?”
“晚上我请产科李主任吃个饭,你也一起来吧,看看能不能让李主任收个徒。想不想学?”
“想。能行不?”
“我帮你介绍,具体的就看你们有没有缘份了,行不行?”
“行,我好好学,不给你丢脸。”
“那你五点半到酒店,中餐厅。”
“那,我用准备点啥不?”
“不用,人来就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
“嗯,好吧,我听你的。我都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那就这样,晚上说,你好好上班儿。”
张铁军挂断电话。他是想帮王芳一把,可不是想和王芳干啥,所以也就不用煽情了。
一转身,张冠军从走廊那边晃了过来。
“你怎么跑来了?”
“这话让你说的,你回来了我好赖不得陪一陪呀?”
“你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
“我给惠莲打电话了呗,我还能算出来的呀?正好我让陈雨芹过来做个检查,晚上一起吃饭。”
“你俩平时在家就互相喊大名啊?”
“不哇,我喊她哎。”
“……她喊你呢?”
“她喊我喂,萌萌说我俩合起来老京城了,天天哎有喂~”
“我特么真服了。”张铁军笑起来:“萌萌来不来?”
“来呗,那能不来吗?现在那家伙,那是我家老大,说一不二的啥都管。哎,对了,你对那些老东西懂不懂?”
“什么?古董啊?”
“啊,我想买几个串儿,我特么不懂真假,万一让人忽悠了可特么笑话了。”
“在哪买?”
“北市场呗,还能哪?北站也有但是那边儿更乱,我有点信不着。”
东北爷们爱盘串儿,和大金链子小金表一样,都是从广东传过来的邪教,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
张铁军不弄这个,也不想弄,他对这些东西是真没什么兴趣儿。
“我也不懂,我又不沾这些,你一个坐地虎这点人脉都没有啊?”
“有啊,我敢用吗?这都一再的加小心呢。我自己买花多少钱那是我自己的事儿,通过他们买那玩艺儿,能说清不?”
“也是。现在市场上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假的吧?买到真东西的希望不大。
不懂就不玩呗,我真不知道你们一天盘的有来道去的图啥。”
“习惯了呗,出门手头都有一个,自己没有就好像缺点啥似的,又不贵。”
“你现在还用混圈儿啊?”
“那到不是,那不得合点群吗?你陪我去呗?明天上午。”
“行吧,你好不容易张一次嘴。”
“操。你这个大姨姐这是怎么了?安排好啦?”
“宫外孕,得做个小手术然后调养调养。”
“怎么弄的呢?我始终都没弄明白这病是怎么得的,怎么就弄外面去了呢?那不是个死葫芦的管吗?”
“啧,这个还真不好解释……你知道蛔虫吧?咱们小时候都得过,打过吧?”
“啊,咋了?”
“它在咱们肚子里是钻来钻去的,可以穿过肠壁进入血液,像氧气,也是穿过肺泡进入血液的。这么说明白不?”
“就是它能钻透管道呗?”
“嗯,差不多吧,就是这么个意思,炎症什么的导致管壁变薄了,它们就很可能穿出来。”
“咦?冠军哥来啦?进屋啊,你俩站门口嘀咕啥好话呢?”惠莲从屋里出来看着两个人。
“我俩夸你漂亮呢。”
“我都不信。”
“他让我明天上午陪他去北市场,你去不去?”张铁军问惠莲,三个人进到病房里面。
“去干啥呀?买古董啊?”
“他要买串儿,真是服了。”
“那我也去。嫂子去不?
妈,姐,姐夫,这是冠军哥,张冠军,他爸是铁军儿的干爸。冠军哥这是我妈和我姐,我姐夫。”
“金婶儿,姐,姐夫。”张冠军就挨个叫人,笑着打招呼。
别看金惠珍还没有张铁军大,但是他俩都得跟着惠莲叫姐,这是东北的规矩。
也有个叫个的,不过比较少。
“要去北市买串儿啊?你们?”姐夫问了一句。
“你懂啊?”
“我买过,不过,现在市面上假的太多了,不好淘弄,北市也尽是假货。”
“去看看呗,万一有真的呢。”
“那要是买了假的你咋整?给退货不?”惠莲问。
“那还退啥,买这些东西就是讲个眼力呗,自己看不出来就得认栽。”张冠军抓了抓头皮:“交点学费。”
张铁军看了看他:“我怎么就感觉这个说法这么奇怪呢?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故意卖假买家就得认,就得憋着?”
“行规呗,这一行就是这么个事儿,还能怎么的?京城不也这样?回头去找只能让人笑幻。”
“不是,你不是沈阳城里长大的吗?怎么竟整能村话呢?还笑幻。”
“上淆下淆,淆校,义头,笑幻。咋的?我还不能说啊?”
屋里几个人都笑起来,这些纯农村发音这会儿还真没有几个人说了,会说的不多。
其实吧,这也不能赖农民,事实上原来的时候学就读淆,日白话就念义,现在的发音都是后来才改的。
就像明代的时候鞋的官方发音就是孩,反而是现在我们在错读。
这些就要感谢大清的殖民了。
是殖民,不是统治,清就是当时世界上几大势力共同对我汉族京几(核心区)的殖民。
“我认为骗就是骗,不分哪个行业,知假贬假,刻意造假这都是欺诈。”张铁军说:“哪有什么老理儿?
那些玩艺儿都是既得利益者瞎基巴说的,就是为了给他们的行为套上一层皮,明明是他搞欺诈变成了买家的责任。
老理儿,解放前赌博狎妓还都是文明人干的事儿,你试试不?骗子就是骗子,就要行之以法。”
“你好好说话。”惠莲捅了张铁军一下,她妈妈姐姐都在呢。
“你要抓呀?”
“遇到就抓呗,具体的得明年了,明年我下个正式文件,今年都这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