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它没能再站起来。
它胸口的甲壳完全碎裂，露出了胸腔内部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次级灭绝之心，不是恐虐王那种纯粹的灭绝之心，而是将军级别的次级版本。
路飞落在它胸口上，低头看着那颗不断明灭的暗红色心脏，举起了右拳。
他没有立刻打下，而是停顿了一秒。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在感受。
感受自己体内那股正在不断涌动的力量，那是尼卡果实在龙血的催化下正在向他展示更深层的力量本质。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突破了某个临界点，让他能够“听到”周围所有正在战斗的生命体的声音。
路飞听到了战友们的呼吸和心跳，听到了他们每一招攻击背后蕴含的意志。
也听到了敌人的声音，那些恐虐战士体内灭绝之火的燃烧声，那些被囚禁在恐虐武器中的灵魂碎片的哀嚎声，以及眼前这颗次级灭绝之心正在发出的、低沉而绝望的跳动声。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更遥远、更宏大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来自这颗星球，不是来自这个星系，而是来自更遥远的地方，那是一个笑声，和尼卡果实的笑声一模一样。
路飞忽然明白了。
尼卡，太阳神尼卡，解放战士尼卡，曾经在遥远的古代与这些灭绝者战斗过的存在。
那笑声穿越了无穷的时空，穿越了无数个纪元的更迭，穿越了神明陨落与崛起的循环，终于抵达了他的耳边。
“我知道了。”路飞轻声说。他抬起头，纯白色的尼卡龙瞳中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的光芒，然后他出拳了。
这一拳没有任何招式名称，没有任何蓄力准备，没有任何三色叠加的技巧。
只是纯粹的一拳。
但正是这一拳，是路飞在这场惨烈的远征中打出的最接近“觉醒”本质的一拳。
拳头砸穿了次级灭绝之心，砸穿了血角胸腔的最后一层防护，砸穿了冰原的万年冰层，将血角三百米的巨躯连同它的灭绝意志一起钉入了南极大陆的岩盘深处。
血角的次级灭绝之心碎裂时释放出一圈微弱的暗红色冲击波，这是它在这个宇宙中留下的最后痕迹。
冲击波扫过战场，残余的恐虐战士们同时感到了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它们的指挥链最高节点被摧毁了，十二将军之首，血角，阵亡。
路飞从血角胸口的深坑中跳出来，站在冰原上，他的尼卡龙形态因为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消耗而缩小了几分，但眼中的光芒丝毫未减。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站在冰岩上的慕白，咧嘴一笑。
慕白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到表情，但他知道，路飞能感受到他的认可。
血角被击杀的消息通过残余的次级精神网络传遍了整个恐虐军团。指挥链再次自动递补。
第二将军铁骨接替血角成为新的战场最高指挥官。
它迅速调整战术，不再试图集中力量击杀慕白，因为血角的死亡证明了任何试图绕过那些海贼强者直取慕白的行为都将遭到毁灭性的拦截。
新的战术是将残余的恐虐军团分成十一个突击集群，每个集群由一位将军亲自率领，同时向不同方向发动饱和式突袭。
目标是最大化地消耗海贼联军的有生力量。
铁骨的命令在数秒内传达完毕，十一位将军各自率领本部精锐开始分头行动。
第二将军铁骨亲自率领规模最大的第一突击集群，从正面吸引海贼联军的主力注意力。
它的身高与血角相当，但体型更加粗壮，全身甲壳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的铁灰色，能力是将全身甲壳转化为一种硬度超越海楼石的灭绝合金，任何物理攻击在接触它身体时都会被合金表面的灭绝符文自动吸收能量并反弹回去。
所以选择正面强攻的战术正是因为对自己防御力的绝对自信。
第三将军焰翼率领速度最快的骨翼突击队从西侧冰原绕行，目标是海贼联军后方那些正在休整的伤病员和后勤人员。
它身形相对纤细，身高只有八十米，但背后生长着四对骨翼，翼展超过五百米。它的骨翼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青色灭绝之火，飞行速度在恐虐族中排名第一。
第四将军碎骨率领地穴突击队从冰层下方挖掘隧道，试图从海贼联军的正下方突然冒出。
它的体型是所有将军中最矮小的，只有五十米高，但双臂进化成了两对巨大的挖掘爪，爪尖可以轻易撕裂任何岩石和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