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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美松开了抱着于靓的手,起身,冲了过来,紧紧抓住严格的胳膊,眼眶通红:“严格...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严格看着转账成功的界面,几十万瞬间清零,心中也是一片沉重。

他沙哑的说道:“别谢我,这只是缓兵之计。三天...你们只有三天时间。”

他看着夏家人,眼神复杂,“接下来,你们必须想办法凑齐那些欠款。”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于靓不哭了,夏正松也不哎哟哎哟叫了。

夏正松血色尽失,瘫坐在沙发上, 双手无力的垂着,喃喃道:“三天......三天时间,我们到哪里去凑那么大一笔钱啊!”

于靓刚刚止住的泪水,此刻又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看了看刚才挡在他们面前的严格,眼底一道不知情的情绪飞快闪过,但有些话她还是说不出口。

可下一刻,她最宠爱的女儿帮她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屋内的夏友善在确定那些危险的打手离开后,抱着不睡觉的儿子走了出来。

之前夏家有专门带孩子的保姆,所以她从来没有带过孩子,平日里顶多就是逗逗孩子。

所以刚才带孩子的那一点时间,已经让她为数不多的耐心给耗光了。

如果不是外面的危险指数超过了孩子的吵闹声,她绝对不会带孩子。

只能说她不愧是于靓最疼爱的孩子,她生出了和于靓相同的想法。

于是乎,她抱着孩子走出了房间,不给于靓任何反应,直接把孩子塞了过去。

然后她快步走到了严格和夏天美身边,用一股颇为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严格,天美是你女朋友,你们感情那么好,你肯定不会看着天美被那些人欺负,对不对?”

夏天美和严格瞬间就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夏天美急切的喊了一句,“你别说了,那笔欠款是我们家的事情,跟严格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看了看严格,然后就看见了严格紧皱的眉眼,这让她更加心急了。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满脸真诚:“严格,你别听我姐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让你帮我家还债的想法。”

严格看着夏天美,他自然是看出了夏天美眼底的焦急与真诚。

那是一种毫不掺假的、急于撇清关系,生怕给他带来一丝困扰的纯粹。

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了一些,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夏天美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夏友善,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夏友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夏天美,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天美,我相信你!”

这几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夏天美悬着的心落了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严格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应着夏天美。

夏友善看着夏天美和严格如此恩爱的画面,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和嫉妒,

但很快,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咳咳!”

她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夏天美和严格之间甜蜜对视,语气带着几分好心和无奈:“天美,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爸妈和你小侄儿考虑考虑啊。”

“严格是什么身份?严家少爷!严家可是豪门,家大业大,那一个亿对于严家而言就是小意思。”

“你何必这么死要面子,不肯开口跟严格求助。刚才那些人你也看见了,难道你想被那些人给抓走?!被迫卖身吗?!”

她转向严格,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和理所当然。

“严格,你别听天美,她就是这个性子,单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更不想给你添麻烦。”

“但你是天美的女朋友,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相信你也不会真的坐视不管,对吧?”

“你看,我爸妈最近为了这笔钱,头发都白了不少,天美看着那是又心疼又着急,我们做晚辈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你说对不对?”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了夏天美:“天美,难道你想爸妈因为那笔钱整日整夜的担惊受怕?!”

“难道你想安安小小年纪就生活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吗?!天美,你不能这么只顾自己和严格。”

夏友善这番话,看似是在替夏天美着想,替父母分忧,实则是将夏天美架在道德高地上,

同时也给严格施加了无形的压力,试图让严格无法轻易拒绝。

她甚至暗示夏天美心里其实是希望严格帮忙的,只是嘴上不说。

“姐!”夏天美也确实如夏友善所想,被架了起来。

一边是受苦的家人,一边是心爱的男朋友,她既不想家人继续担惊受怕,又不想麻烦男朋友,毕竟那可是一千万,不是一笔小钱。

忽然,她看向了夏正松,满脸的哀求:“爸?”

突然被点名的夏正松开始了他的表情,他满脸的懊恼和自责:“都怪我,都怪我,当初我怎么就相信了呢!都怪我!都怪我...”

他一个劲的都怪我,说的那叫一个潸然泪下、感人肺腑、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

严格被嚎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但深呼吸了一口气:“夏伯父!”

他决定物理打断这嚎声,果断岔开话题:“伯父,为什么欠款会到那些催债公司?不该是在这银行吗?!”

夏正松的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了电源。

他脸上还挂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亮晶晶的“泪珠”(天知道是真是假),眼神有些许慌乱的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严格会突然问这个。

“啊?这个...这个...”夏正松支支吾吾起来,刚才那股子悲痛欲绝”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

他试图重新酝酿情绪,眉头又皱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委屈。

“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银行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债务转让了?那段时间太忙了,我也没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