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天,”迦楼罗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敲在朽木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你的弟兄,已经死了十二个。你拼死护着的那些破铜烂铁,还能保得住吗?”
龙啸天虎目圆睁,猛地转头望向山下。山道上的景象刺得他双目生疼——圣龙教四大堂的弟子已倒下二十余人,鲜血浸透了碎石路面,红得触目惊心,连空气都弥漫着浓重的腥甜。十二辆马车已有两辆被掀翻,黑布散落一地,露出底下乌黑沉重的炮身——那是护道盟赖以立足的红衣大炮,是他们对抗万蛊窟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闪失!
“关你这红毛怪屁事!”他暴喝一声,断口的宝剑直指迦楼罗,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仿佛要将对方焚尽,“想抢炮?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我便成全你。”迦楼罗冷笑一声,独目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猩红。他身形骤然矮了半截,双腿如麻花般交缠扭曲,仿佛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右臂却如蓄满力的长鞭猛地抽出,弯刀上的血芒再次暴涨三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斩龙啸天面门!
与此同时,下方山道上,鸠摩罗什的黑煞掌已将陆展鹏和石铁山逼入绝境。陆展鹏的金龙鞭早已断成三截,只剩半截握在手中;石铁山的玄铁重剑上凹痕密布,剑刃卷得像锯齿。二人的衣衫皆被黑煞气劲腐蚀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泛着诡异的乌黑——那是中了黑煞掌毒的征兆。
“陆展鹏,石铁山,”鸠摩罗什的声音带着一丝猫哭耗子般的怜悯,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昔日圣龙教四大堂主,今日便要葬身这黑风岭,成为孤魂野鬼了。”
他双掌齐出,黑煞气劲如两道狰狞的墨龙,裹挟着蚀骨的阴寒,咆哮着扑向二人!
“老陆!躲开!”石铁山暴喝一声,玄铁重剑横封胸前,竟要以肉身硬挡这致命一击!
“老石!”陆展鹏目眦欲裂,想扑过去替他挡下,却浑身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掌逼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突然柳含烟大声喊道:“老石,老陆宿退!”随即手里飞出一枚黑不溜秋的铁蛋蛋,正是护道盟的大杀器“闪光霹雳弹”。
石铁山和陆展鹏是知道这玩意的厉害的,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两人就地一滚,快速向旁边闪去。
鸠摩罗什并不知道闪光霹雳弹的厉害,冷哼一声,居然伸出自己的手掌,准备接住这枚闪光霹雳弹。
就见白光一闪,随即就是“轰隆”一声巨响,鸠摩罗什的手臂顿时就被炸成了碎肉,溅的到处都是。胸口同时感觉被人用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喷了出来。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这……这是……什么暗器?……也太……厉害了!这是鸠摩罗什晕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师弟……”迦楼罗大喊一声,随即一掌逼退龙啸天,就向鸠摩罗什身边掠去。
然而龙啸天岂会让他得逞。身形一晃就是一剑向迦楼罗后背刺了过去。同时大声喊道:“不用保留,用闪光霹雳弹把复兴宗那些走狗全部炸死!”
龙啸天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山巅碎石簌簌滚落。他宝剑翻飞,剑光如虹,死死缠住迦楼罗,不让其脱身半步。
迦楼罗独目赤红,红发如血焰狂舞。他眼见鸠摩罗什被炸得血肉横飞,心中惊怒交加,瑜伽神功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麻花般扭曲,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龙啸天剑下钻出,直扑山道!
想走?龙啸天冷笑,剑招陡变,龙吟九霄!
剑光暴涨,九条金龙咆哮着缠向迦楼罗后心!迦楼罗身形一滞,不得不回身招架,弯刀上的血芒与金龙剑气轰然相撞,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流下。
龙啸天!他嘶声怒吼,独目中燃烧着滔天恨意,你护道盟用这等阴毒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龙啸天虎目圆睁,剑光如狂风骤雨,你们三十人发动偷袭,欲劫我十二门火炮,杀我弟兄,跟老子谈英雄好汉?
他猛然收剑,从怀中掏出一枚黑不溜秋的铁蛋蛋,在掌心掂了掂,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迦楼罗瞳孔骤缩!
他方才亲眼看见,便是这不起眼的铁蛋蛋,将鸠摩罗什的手臂炸成了碎肉!那白光一闪,轰隆巨响,仿佛天雷降世,人力根本无法抵挡!
退——!他嘶声暴喝,红发遮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山岭深处掠去!
但已经晚了。
山道两侧,柳含烟与冷如冰同时出手。十余枚闪光霹雳弹如流星般划破晨雾,落入复兴宗高手群中——
轰!轰!轰!
白光连闪,巨响震天!整个黑风岭仿佛都在颤抖,山道上的碎石被气浪掀飞,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复兴宗的高手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散落,将山道染成一片猩红!
啊——!一名黑袍人被气浪掀翻,双腿齐膝而断,在地上疯狂翻滚,发出凄厉的哀嚎。
救……救命……另一名复兴宗高手被弹片击中胸口,鲜血如泉涌,挣扎片刻便没了气息。
三十名复兴宗高手,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七八个残兵败将,浑身是血,面如土色,连手中的弯刀都在颤抖。
这……这是天罚……一名黑袍人跪倒在地,裤裆已湿了一片,独目中满是恐惧,是天罚啊……
迦楼罗身形如电,在爆炸的气浪中穿梭。他的瑜伽神功已催动到极致,身形扭曲如蛇,避开了一枚又一枚闪光霹雳弹的爆炸中心。但他的灰袍已被弹片撕裂,后背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脊背流下,将红发染得更加妖异。
师弟!他扑到鸠摩罗什身旁,独目中满是痛惜。
鸠摩罗什躺在血泊中,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黑袍被鲜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已说不出话来。
师弟……师弟……迦楼罗跪在地上,仅剩的右臂颤抖着扶起鸠摩罗什的头,独目中竟有泪光闪烁,你撑住……师兄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