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古盾……有点意思。”
楚浩眼中闪烁着精芒。
随后,他的目光将剩余的至宝一一扫过。
他看到了一朵燃烧着七色神焰的莲花。
火焰之中隐隐有一道凤凰的虚影在浴火涅盘。
每一次涅盘都让火焰的威势暴涨一分。
楚浩还发现了一卷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卷。
卷轴已然残破不堪,却散发着比神殿本身还要古老悠远的气息,仿佛是从上一个纪元遗留下来的造物。
而在卷轴旁边,有一对通体由神金铸就的护臂,护臂上各浮雕着一尊怒目而视的不动明王,双拳之上煞气冲霄,仿佛一拳挥出便能轰碎诸天万界。
……
十几件上古至宝,静静呈现在他的面前。
随意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让那些号称传承万古的不朽大派打破头颅、倾尽举派之力去争夺。
随意一件在手,都足以让一个籍籍无名的修士一步登天,从此改变命运。
“好东西倒是不少。”
楚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抹淡淡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欣赏,却也带着几分让旁人无法理解的从容与淡定。
仿佛在他眼中,这十几件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至宝,不过是路边摊上的一堆还不错的货色。
他看它们,不是因为渴求,而仅仅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知道,这些上古至宝对于如今的他而言,确实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他身上拥有的东西,有些比这些至宝更加深不可测。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它们带走。
若是将它们带回七星宗,交给周老分配,足以让整个宗门的实力在短短不过百年的时间之内,提升数个档次不止。
要不了多久,七星宗便能一跃成为足以与其他大州那些传承万年的顶级势力平起平坐的存在。
想到这里,楚浩也懒得再有任何的犹豫。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柄威势最为张扬,煞气最为冲霄的碎星神戟,决定先将这件攻伐第一的无上神兵收入囊中。
咻!
他的身影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连周围的法则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见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混沌流光,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流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切开,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缝。
裂缝出现的瞬间便被神殿中的法则之力修复弥合,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而在下一瞬,楚浩的本体便已然出现在那柄通体散发着恐怖煞气的碎星神戟面前。
碎星神戟似乎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靠近,戟身骤然一震。
亿万道星辰神纹同时亮起,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光芒,如同一头被惊扰了沉眠的星空巨兽骤然睁开了眼睛。
吼!
一股凶戾到足以将普通涅盘境强者直接震碎神魂的恐怖煞气从戟身之中狂涌而出,化作肉眼可见的暗银色风暴,向着楚浩席卷而来。
“哼!”
然而楚浩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楚浩的右手白皙如玉,修长匀称,指节分明,看上去并没有半分威胁,反而像是读书人翻书执笔的手。
手掌之上没有缭绕任何能量光焰,没有催动任何符文秘法,甚至感应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就这么一只素净得不能再素净的手,径直朝着那柄足以让任何炼体修士都为之疯狂的无上神兵探了过去。
五根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简洁而从容的弧线。
嗡!
然而,就在楚浩的指尖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柄神戟的戟身瞬间,一道比之前那扇青铜巨门上的真凰守护禁制还要更加恐怖数倍不止的无形神光,骤然从碎星神戟的戟身之中轰然爆发出来。
这神光呈现出一种比太阳还要炽烈万倍的白金色泽,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戟身上每一道星辰神纹中同时喷涌而出。
不,那不是喷涌。
那是爆发!
仿佛是积蓄了万古岁月的恐怖力量在一瞬间的彻底释放。
神光之中蕴含的那股威能,足以将任何一个涅盘境无上强者都在顷刻之间彻底轰成一团齑粉。
那不是重伤,不是镇压,而是抹杀!
是彻底的完全抹杀!
这股伟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让人感到绝望。
这不是禁制,这是这柄碎星神戟自身的傲气与意志。
它乃上古大能亲手铸造的无上神兵,曾在远古战场上饮过神血。
即便历经万古沉寂,它也绝不允许自己落入庸人之手。
想要执掌它,便要先承受它的考验。
撑不过……便死!
那道毁灭性的神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着楚浩那只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掌轰杀而来。
神光所过之处,神殿中稳固了万古的空间都被撕扯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坚不可摧的白玉地面上更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熔痕。
来势太过恐怖了,足以让任何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心神剧颤。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都仓皇逃窜甚至直接被吓破胆的恐怖一击,楚浩的脸上却是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还有脾气?”
楚浩冷哼了一声。
他的神情依旧是一副淡漠模样,仿佛眼前轰来的不是一道足以毁灭星辰的神光,而是一只嗡嗡飞舞的苍蝇。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甚至是百无聊赖任由那道恐怖的神光,直接轰在了自己的手掌之上。
轰!
一声足以将普通修士的耳膜直接震碎的恐怖巨响,在这座无上神殿中轰然炸开。
这巨响在神殿的穹顶与四壁之间反复回荡,一重接一重,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接连不断地劈落。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从碰撞的中心骤然爆发,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神殿中那些悬浮了万古的青铜灯盏都震得剧烈摇晃,灯盏中的不死真火明灭不定。
然而,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神光,在撞上楚浩那只素净手掌的瞬间,竟是如同惊涛拍岸般,溅起了漫天的浪花,却撼动不了海岸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