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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 第875章 虽有刻意掩饰之痕,却是薛棠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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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虽有刻意掩饰之痕,却是薛棠亲笔

“侯爷…侯爷息怒啊!”

老管家老泪纵横匍匐在地上,“是老奴…是老奴辜负了老夫人和您的信任,但老奴真不知,为何堂内会发生那种事啊……”

“息怒?!”

薛棠脸色煞白,半分像暴怒,半分像害怕,喉音尖利得变调,全无素日稳重模样。

他将桌上的药碗挥袖扫落,药汁和瓷片瞬间满地。

“人都围了府门了!本候百口莫辩,却不得出去为自己辩证,你竟惦记本候吃不吃药?!本候都不知以后有不有命在!镜棠呢,镜棠呢?!快唤他来!”

“主子啊!白先生怕您怒急攻心伤了身体,特地叮嘱老奴呈上,他此刻正在前院与宫中信使周旋,有他在,相信事情定能有转机!”

“你个老蠢物!”薛棠闻言不喜反怒,一脚朝人蹬了过去,“那是天子信使!谁能挡得住陛下雷霆,纵他有千般万般能耐,怎逃得出王权的手掌心?!”

悲痛的面具在绝对权力碾压下彻底碎裂。

皇帝这招哪里是顾念他丧母之痛?说好听是软禁,不过是把他当成待宰的羔羊!

“可是侯爷,”管家抹着泪颤颤巍巍,“到底是谁要这般害咱们?还是哪里出了纰漏?引得贼人入了门?”

薛棠颓倒半坐在上首,目眦欲裂地瞪向管家,嘴里喃喃,“是你们要害本侯,你们都想害本侯,我父王是受人白眼的皇子,我也因母亲受尽人白眼,这些年——”

他突然住口,转而死死瞪着门。

一门之隔渐渐停下脚步声,两个冷硬的声音接续响起。

“镜刑司提刑正使陆霆奉旨。”

“金琅卫都尉韩啸奉旨。”

“协查济慈堂命案,请侯爷及府上各位管事予以配合,勿作他想。”

那公事公办而不带温度的音色里充满杀伐血气。

薛棠没马上发声,反而全身僵硬地向里蜷了蜷。

济慈堂中翻天覆地。曾经和乐融融的范围荡然无存,原本空寂的院落被肃杀兵戈填满,“乐善好施”大匾被掀翻在地。

镜刑司绯衣吏正遍布角落搜寻,金琅卫清一色玄色袍衣负责把守住所有出入口。

仵作正小心翼翼地勘验童尸,“大人请看。”

陆霆和韩啸立刻围了过去——

——

入夜,盼妤推开暖阁大门,只见烛影幢幢,将两个身影拉得诡异扭曲。

嚯哟,这不是两员审案“青天”回来复命了?

二人正躬身侍立等候垂询,盼妤含笑纳了见礼,缓步移到内室。

薛纹凛斜歪在榻上,皇帝曲臂坐在桌旁,而几人里处于金字塔末端的薛大世子,正伺候着人喝茶。

薛纹凛将茶杯推开,叔侄俩不同类型的俊脸上皆凝着寒霜。

“听闻案子有进展,这是怎么了?可要把外头的臣子们吓坏了。”

皇帝口气里含着疲惫与不虞,“母亲……实在是,结果没什么令人高兴的。”

“证据桩桩件件皆指向薛棠。”

盼妤未显露诧色,而拿起桌上一份染血卷册,上书“掌铃者急谕”几个字。

“是那份副本?”

薛南离点点头,“金琅卫提审谢氏院中诸人,寻到几个死前侍奉在侧的,其中少了最亲近的陪嫁,被称‘杏姑姑’,新去济慈堂总理事务,便是那具女尸。”

“口供证实,谢氏临终前的确于梦中曾呓语‘孽债’‘欺君’等字句,称她昏沉中亦惶惶不安。”

“让她与最信任的手下分离?”

“不,是谢氏亲自下的令。”

盼妤微愕,“新去不久就死……极像杀人灭口,这样看,谢氏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所中之毒可查实?”薛纹凛终于开口说第一句,显得对这个线索更有兴趣。

皇帝闻言侧身,“那孩童所中之毒,据老谷主说,像是由惑心草籽晶提炼而成,因济慈堂留下渣滓的痕迹,怀疑就地提炼使用,但源头才是关键,目前仍在查。”

皇帝向母亲递上另一份卷册,“陆韩二人彻查了济慈堂库房和药室,包括薛棠名下各处产业、来往商号甚至银钱账目,并未发现此物的采购或储存记录。”

盼妤边看边哂,“伪装起来是自然,但世间万物不能凭空而生,怎会无迹可寻?”

“是,”薛承觉语锋一转,“薛棠的书房却另有所获,便是这个。”

他从桌面推过一个密封羊皮卷袋。

展开里面躺着几页泛黄的纸张,信笺以特殊药液书写,显影后才可辨读。

文字提及外夷某个隐秘黑市渠道,交易物品代号模糊不清,但显示买到的多种原料,与老谷主分解出的惑心草籽晶毒性一般无二。

“韩啸已验证笔迹,虽有刻意掩饰之痕,却是薛棠亲笔。”

“薛棠……”薛纹凛虚虚扶着额角,目光直勾勾盯着几张信笺,溢出一声叹息,“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或许,野心与血脉带来了原罪。”

“叔父,”皇帝顾忌内室外,特地放轻了声音,“关于谢氏死因,镜刑司仵作会同御医院圣手已连夜重验,证实她确系心脉爆裂而亡,但——”

薛纹凛神容未变,似对接下来的但书了然于胸。

“其胃腑残留的汤药里,有‘断魂藤’根须萃取的汁液。此物药性极阴,单独少量服用并不致命却能缓慢侵蚀心脉,使宿有旧疾者情绪极易起伏致心悸不宁,若刚好发生精神刺激或恐吓,足以诱发急症猝死。”

“有他谋害亲母的实证么?”盼妤问到关键。

皇帝冷笑,“断魂藤是御医院配载药材,清北侯府定期向院内采购配制,采购名录由薛棠亲自过目核准,送药、侍药之人皆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丫鬟。”

薛南离接口,“她们已羁押在镜刑司受审,半个时辰前早就松口;一人承认受命于‘掌铃者’,并说,这掌铃之说皆出自薛棠。”

谢夫人死前那晚,薛棠亲临并密令:老夫人情绪激动,恐伤贵体,当让她静静安歇,侍女当晚即加重药量,第二日人便心脉骤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