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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 第882章 是薛白氏……她自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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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是薛白氏……她自戕了

他心智坚忍,巧言令色。

薛纹凛神思不属,徒然意识到——

这果然不是薛家的种。

铁证难寻,只要抓不到亲自动手的实证,薛棠即立于不败之地。

面具下的双眸凝在薛棠微微舒展的肩背,又慢慢上扬到他的眼。

其中胜券在握的笃定感,几乎快满溢出来。

薛纹凛微眯,冷冷望向别处。

“启奏陛下!金琅卫辖下都尉陆执安求见,称有十万火急之事!”

太监在殿门口猝不及防嚎了一嗓子,尖利的音色里糅杂了惊恐和忐忑,霎时打破殿中的沉静.

未等通传,一道身影疾速掠进来。

陆执安——是般鹿的本名……

薛纹凛十足呆愣了几息,被皇帝茫然又疑惑的目光硬生生挟在原地。

这不在计划之内,而般鹿向来谨慎沉稳,除非间不容发否则不会贸然出现。

此刻他衣袍凌乱,闯进来就跪下磕头。

毕竟未经宣召而闯,是前所未有的大忌。

皇帝霍然走近也不追究,只绷紧脸问,“怎么回事?”

般鹿跪在薛棠身侧,瞥他一眼言简意赅,“是薛白氏……她自戕了。”

“清儿怎么了?!”

薛棠失声怒吼,从标准跪姿微挺半身,好不容易积厚的镇定荡然无存。

般鹿见状,口气莫名变得平和。

“侯夫人一个时辰前……自尽了。”

薛棠初听一呆,毫无反应。

般鹿抖抖索索从怀中捧出个染血布包,“这是她的亲笔自白书。”

清儿?!

薛纹凛禁不住朝盼妤斜去一瞬。

自白书?!

皇帝一脸惊愕。

叔侄俩旋即又瞪着对方,都没摸准互相在想什么。

不多时,内侍监向皇帝呈上一封折叠得极其仔细的素笺,大半已被鲜血浸透,已晕开大片腥红。

血字力透纸背,在晕染中依然可辨:

“陛下垂鉴:悠悠众口难辨忠奸,罪妇百死莫赎,然血泪为证:

罪一,谋杀主母谢氏。谢氏因故欲告夫郎于宗祠公裁,罪妇不忍夫日日煎熬,正逢谢氏心悸复发,致其悲怒攻心,心脉崩摧而亡。

罪二,济慈堂贩童牟利。广收弃童靡费甚巨,夫已捉襟见肘,然亦有白眼狼反谤夫沽名,妾身不忿即一念鬼起,或杀,或暗售于南境豪商为奴仆苦力。

罪三,截杀陪嫁杏仁。此婢暗掌谢氏私查济慈堂之耳目,竟得玉镯之锁,循至银钱踪迹,夫常怀不忍,妾于是诱其入柴房暗室鸠杀。

夫之不察,实替罪妇遮掩,多有不得已之处。

更有幼弟镜棠对此滔天罪恶一概不知,罪妇万死难偿其恨其苦,今以命抵偿,唯泣血恳求,勿因吾之污秽累及薛郎和幼弟身后清名。”

血字之后,更桩桩件件对齐了所有疑点的证物。

薛棠在听见“身后清名”四个字时,眼皮几不可察地掀动。

他偏过头,怔怔盯着般鹿平和无情的脸,扶在双膝的拳头徒然攥紧又弹开。

他上下唇打开,不知要说什么,几息后又紧闭放弃。

内侍监把血书递到他面前。

他激动地倾身想触碰纸页,被内侍监满面警惕拿远了两分。

薛棠看清上面的字迹,呆愣着重新跪好。

他似乎并不认真辨认是否是妻子的字迹,从肩膀就开始抖,先是极细微的,然后越来越厉害,直至整个人都缩了下去,额头抵在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额头渐渐磕出血印子,薛棠迸出一声惨嚎蓦地侧扑向般鹿,双目赤红如要嗜人,一把揪住般鹿的前襟。

“是你逼死了她?!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逼死了我的清儿!”

他状若疯魔,精心维持的镇定顷刻粉碎。

“陛下!”他又从喉咙挤出压抑难听的呜咽,让费心拼凑的辩白碎成断续模糊的字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出身商贾,连字都认不全——”

薛承觉静静地看着他。

“薛卿,为什么不怀疑是朕逼迫她?”

薛棠眼神一顿,下意识对上说话人的双眸。

那眸中的光是冷的,安静的,没有温度,像不见底的深井,像冰湖之下幽沉的水。

他洞悉一切,他厌恶自己.

这厌恶里除了居高临下的玩味,又有一丝清浅而谈不上怜悯的复杂情绪。

一股歪风从殿外灌进来,烛火齐齐一矮。

皇帝恰时挥手,几个内侍左右架住薛棠。

他无力反抗,在众人面前放肆地恸哭起来。

“薛白氏,私通外夷,图谋不轨,又犯下多桩命案,罪涉株连——”

皇帝平静地开口,像在念一道早就拟好的旨意,“白氏一门上至耄耋,下至垂髫,男丁斩决,女眷没为官奴,三族之内,无一幸免。”

这声音里还有一点寻常议事时懒洋洋的倦意。

听完旨意,满殿静寂。

听完旨意,满殿静寂。

薛纹凛无声叹息,从面具里垂眼看着被架在阶下的那团青色身影。

他十足像一尾离水之鱼在陆地徒劳挣扎。

皇帝紧接着开口,“朕不管她自己认还是替人认,总之她三族要陪葬。”

“……不,不要……姐夫,姐夫救救我……姐夫救救我!”

薛棠偏首看着妻弟,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的渍。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下唇蜿蜒到下巴,他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我招。”

皇帝眸光闪动,不着痕迹掠过薛纹凛。

“我招。”薛棠重复,这次声量微抬,带动一股破釜沉舟的回响。

“但求陛下——”他喉结艰难一滚,“屏退众臣。”

“臣要说的事,不能入第三人耳。”

众臣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恰时,铜灯火苗炸开灯花,光影一荡,在皇帝脸上割出明暗分明的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