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敌人数量太多，几层灰雾同时压下来，运算速度超过了卡里恩。
现在，对面只剩这一只软体生物。卡里恩身后有磅礴的信仰之力，也有整套路由系统支撑，计算优势终于回到了他这边。
信标已经烫得发红，隔着皮肤握着都让人疼。
卡里恩顾不上这些，再次放出灰气，将那只软体生物裹紧，继续驱动信标算法。
灰气越裹越紧，最后把软体生物整个吞没。
卡里恩把大批路由圣点灌进信标，但信标能承受的能量终究有限。
他的能量近乎无穷，信标能计算的东西却有上限。
这颗信标当初是为个人传送制作的，至多用于局部挪移。
它的上限虽高，说到底仍是个单点工具，要承受卡里恩这种神级、甚至超神级的能量，依然吃力。
卡里恩只好腾出一只手，动用设计、逻辑与链接的权柄，当场分析手里的信标。
这颗信标来自地球，由成千上万名科学家合力研制，结构精密到了极点。
但它要穿过虫洞传送物体，依赖的仍是量子态，说到底还是量子算法。
好在其中一部分算法，卡里恩当年也参与过。
他凭借强大的逻辑能力反向拆解信标的算法，拆完之后，便将它们收为己用。
随后，他动用设计权柄，在另一只手上凝出第二颗信标。
这颗信标没有地球那边的授权，无法连接地球端点。
但算法是从原版信标里拆出来的。核心既然到手，剩下的不过是装载算法的容器。
更多能量注入其中，新信标渐渐膨胀，结构也越来越复杂。
它能承载的能量越多，运算速度也越快。
没过多久，卡里恩便将整套算法掌握在手中，信标已经烫得发红。
他能这么快吃透算法，还有一个缘故。
不久前，赵谦传书送来一整套量子基础知识。
卡里恩把这些知识固化、强化，逐步吃透，对量子理论的理解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再加上逻辑权柄的加持，拆解的过程又快了几分。
等他摸清那只软体生物的量子态，灰气一裹，信标便将它送了出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卡里恩松了口气，转头让特拉维斯再放几只进来。
特拉维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脸上仍带着惊讶，却也明白卡里恩有所突破，于是又放进几只软体生物。
其中两只一进来就直冲卡里恩。
但卡里恩使用灰气迎面裹住它们，几秒间便完成解析，将它们一并送走，几乎没费多少工夫。
成了！
卡里恩心头一松。
敌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撤退得比先前快了许多。
即便特拉维斯放开对软体生物的限制，它们也不再靠近，只在外围围成一片。
紧接着卡里恩注意到，它们改变了行动方式，伸出各自的触手，彼此搭在一起，交织起来。
那些新涌出的塌生物随即变了模样，一批批翻涌而出。
有骷髅将军、不死族，也有巨龙和各种魔兽，全是被注视后逐渐具象化出来的。
和先前那些相比，这些新出现的东西明显更有脑子。
它们互相对视一眼，便从不同方向扑向特拉维斯。
特拉维斯皱起眉头，身边伸出暗影触手，将冲上来的敌人一个个抓住，随手捏碎。
这些形态各异的敌人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捏了个干净。
看起来，这一批并不算强。
远处的软体生物却把触手织得越来越密，投下一片阴影。
它们周围的塌生物再次聚到一起，重新凝成新的形体。
这一次聚出的东西比前几批都大，轮廓还在不断向外扩张。
一只巨大的水母浮在半空，伞盖撑开，底下垂着数不清的触手。
触手一根接一根地伸长，朝特拉维斯袭去。
特拉维斯立刻伸出暗影触手抵挡，两边在半空中绞在一起。
触手刚一接触，他整个人便晃了一下，意识短暂地散开。
特拉维斯马上收回暗影触手，紧盯着远处那只巨型水母。
卡里恩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他脸色不对，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迅速分析一遍，开口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被它拉进梦里？”
这是他根据虚空波谱算出来的。
那只水母散发出的波函数，与卡洛乌斯的「梦魇」有几分相似。
特拉维斯稳住了身子，一脸凝重地盯着远处的巨大水母。
“有点像，但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至少以我现在的神性，单凭那个已经虚弱的梦魇，还拉不动我入梦。”
卡里恩望着那只正浮在半空的巨型水母，拿虚空波谱把它的气息又扫了一遍。
“这只水母用的，多半是类似卡洛乌斯那种入梦的手段。”
卡里恩把刚才那轮交手在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
对面是以卡洛乌斯的入梦为基础的，估计也跟卡里恩一样，用类似于虚空波谱的办法，把卡洛乌斯梦魇的波函数还原了出来，再用纯粹的能量去施展这个能力。
这里面的关键是纯粹的能量，也就是说，对面跟卡里恩是一样的，可以不受信仰的限制，直接用能量在这片主世界里释放概念的力量。
卡里恩一直在留意对面。
起初，对面对于战场的把控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却越来越本土化，也就是主世界化。
这意味着，对面正在快速适应主世界。
尤其是那些软体生物的触手相互连接之后，它们的具象化能力好像变得更强了，而且很有可能，它们的智力也在快速提升。
这个速度并不正常。其他世界的生灵进入主世界，会先变成塌生物，再通过塌生物，一层层具象化成能在主世界适应下来的生物。
这样一步步具象化、一步步强化，确实行得通，可智力和记忆并不意味着会跟着适应得那么快，总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本土化过程。
但眼前这些软体生物，触手一连上，本土化的速度就陡然快了起来。
它们之间的触手连接，肯定提升了某种能力。
想到这里，卡里恩心里忽然一动。
他记起以前在地球的时候，听到过这么一个计划：
脑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