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鸾沉着冷静,嗓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外间人听见又不失威仪,“宣。”
奴双站直,扬声道:“宣东、西巫脉使臣觐见——”
门外,前面的人已经步入大殿,比疆南域的使臣身上妆点了白银饰物以及颜色艳丽衣裳等,东巫脉的人身着紫黑色的锦袍,金线勾边,看似一样,其实花纹以及低衬腰间的色泽能辨别一二。
凤清鸾打量,前面为首的人赫然一袭织画凤锦长袍,观之层叠长尾,乌发高束,玉冠处自眼神出脉形似金乌树藤的枝落覆盖头顶,眉目清明,长眉入鬓,双目如龙,瞳黑隐有双重之相,高鼻红唇,挺立又薄。
给人的感觉像是沐浴在圣光,充满和善,但眼睛里透露的重瞳变变幻幻,犹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之下,一行人低眉敛目,看起来身份颇为贵重。
她打量这人,这人也在打量凤清鸾。
身着龙袍,头戴十二冠冕,面容威严倾世,凤眼幽深不可测状若深潭,仿若面对何事都能淡然以对,气势凌厉好似鞘中宝剑,恢弘如潮。
为首圣主兼皇甫家主的皇甫公夏稍微欠身,朗声道:“东巫脉皇甫公夏携带族中祭司拜见凤衍圣上。”
“免礼,赐座。”
祭司二字一出来,除却疆南域的人,其它皆是惊骇、惧怕……各种情绪不经意间在眼底浮现。
东巫脉。
巫?难不成是巫族的人?
想通这一点,堂中的人对此颇为忌惮。
西巫脉的进来,殿里的人沉浸在东巫脉是巫族人身份当中,对于她们,没了打量,全是对巫族人的思忖。
西巫脉人走在殿上,有反应过来的人感到呼吸困难,大殿光辉被压下不少,仿若置身于风霜交加的阴天,心情低下。
不少人蹙眉,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凤清鸾自是注意到这一现象,不过她没说什么,只当是西巫脉的人就是这样。
其实她也没想错,西巫脉的人没了白巫,常年久治,就成了这样了,因为她们都是黑巫,带给人的感觉就有点阴鸷。
少数人还好,问题是来人多,一下阴鸷感汇在了一起。
凤清鸾送去视线,为首之人一身黑色暗纹鲛衣锦袍,明明极其鲜艳的颜色,因为自身黑袍在内,硬是把颜色压下去了,显得神秘许多,若是细心,一眼就能看到其人的富贵。
再看相貌,仪表堂堂,宛如山神见乾风,墨眉长画,笔触不浅不浓,恰似一抹墨竹色,眼如狐狭长,似竹叶清隽,瞳色偏淡,犹如琥珀,鼻直似瀑布飞泻,唇若含珠恰琉璃,晶莹剔透。
光看这脸,白润光滑,一眼看去仿佛更是双十年华的人。
凤清鸾对此人有了计较,低调收势,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如湍急流水,随时能给人来上一下痛击,掀风卷浪。
这人颔首作揖,“西巫脉单于纯携族中祭司拜见凤衍圣上。”
“免礼,赐座。”
巫?!
文武百官惊疑不定,今日她们是捅了巫族人的窝?
怎么有那么多巫族的人,还是两脉。
看样子,衣着气势像是一家人,难不成故意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专门分成东西的。
东、西巫脉的人怎么都想不到凤衍的文武百官这么想她们,如果知道,肯定啐她们一脸。
人到齐,凤清鸾示意开宴。
比起刚才,这才是真正的歌舞升平,团花锦簇。
杯酒交觥之间,众人也知道了东、西巫脉的来历,是巫族人,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分成了两脉。
根据她们实力,按她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皇朝因为叛徒割据成两个皇朝,一东一西。
巫族内以圣主为尊,内有十大家族,崇设的有祭司殿,每个家主都是祭司,圣主由轮回换制的家主担任,这回轮换之年的圣主便是东巫脉的领头人——皇甫公夏!
而后面这位也不简单,据说是西巫脉的大长老,曾经担任祭司之位,后来因着管理家事,不再担任祭司之位。
东西为二,十大家族一边五个,也是公允!
当她们听说她们居住在鸷魁之林与绝命涯的时候,更是心惊胆战,巫族人就是不一般,这般凶残的地方都敢住。
又转念一想,她们会巫术,绝命涯和鸷魁之林有什么,还不是用巫术就能解决的,信手拈来。
她们担心巫族人,还不如担心她们会不会中了巫术!
明白了巫族来人的身份,文武百官乃至西楚、北凉都对巫族人不敢小觑,毕竟她们算得上和陛下她们平起平坐了,在族中身份几乎成王了!
不过文武百官暗自提防,打算回家对家里人耳提面命,不许招惹疆南域以及巫族的人,这些人危险无比,族人上过战场斗法,谁知她们有没有后招用在亲人身上。
推杯交盏,眼看气氛正好,北凉的人又开始搞事,不知是喝多了酒还是死心不改。
“圣上,玉衍王爷不在,要不要等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