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快穿:以前没得选现在想做个好人 > 第518章 文明断层,谁说无神明(6)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18章 文明断层,谁说无神明(6)

厨房里,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又重又急,带着一股子发泄的狠劲。

吉田优衣几乎是把那块鸡胸肉当成了墨南歌的头颅在砍。

刀光起落间,鸡肉碎屑飞溅。

看着碎屑,吉田优衣笑了起来,心中的怨气逐渐减少。

做华夏菜?

她当然会,作为经过特殊训练的“保姆”,掌握目标国的基本烹饪是必备技能。

但这绝不是她此刻甘心在此挥汗如雨的理由!

砍着砍着,她动作猛地一顿,刀尖深深镶入木质砧板。

蠢货!

她在心里骂自己,干嘛真老老实实给他做饭?

一山君的命令是阻止直播!

现在墨南歌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直播和羞辱她上,不正是最好的机会?

这个念头让她豁然开朗。

她迅速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吉田优衣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绕过料理台。

她打算从厨房另一侧通往杂物间的门出去,那里可以绕到主网络接口附近。

然而,她的脚刚迈出厨房门廊。

“优衣?”

墨南歌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尖刀,精准地从她背后刺来,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只见墨南歌不知何时已离开了电脑前,正斜倚在客厅与餐厅交界处的门框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正看着她。

屏幕的光从他身后透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冷硬的边。

他怎么出来了?!

他不是应该正沉浸在那可鄙的表演中,享受着羞辱她和刺激大夏人的快感吗?!

吉田优衣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心脏狂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和服的布料。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突然钉在灯光下的老鼠。

“南歌君,”她强迫自己松开手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我……我去储藏室找一些特别的调料,让宫保鸡丁的味道更……更地道。”

吉田优衣都能感觉到声音发干得过分。

墨南歌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所有拙劣的谎言。

“调料?”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开放式厨房里那个一目了然、摆放整齐的调料架,“基础的酱料、香料,那里不是都有么?难道……吉田女士连一道基本的宫保鸡丁,都需要动用特别’储备才能完成?”

他语气里的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让吉田优衣脸颊发热。

“啊……是、是这样吗?可能我刚才没看清……”她干笑着,脚步却像灌了铅,不得不一寸寸往回挪,“那我再仔细找找看……”

“快一点。”

墨南歌放下水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这道菜,可是关乎我在家乡同胞面前的面子,也关乎你们霓虹国对待客人的诚意和待遇。”

他语气婉转,带着丝丝讽刺:“做得好,大家说不定会觉得霓虹待遇极佳纷纷沓来呢。”

诚意?

待遇?

吉田优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下把那杯水连同墨南歌那张可恶的脸一起砸碎的冲动。

冷静!

必须冷静!

她在心里疯狂嘶吼。

“……嘿!”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音节,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退回厨房。

重新站回料理台前,那块被砍得七零八落的鸡肉躺在砧板上。

鸡皮微微翻卷,鸡头歪在一边。

鸡头那小小的眼睛仿佛正无声地嘲笑着她的狼狈、她的无能、她的受制于人!

气死我了!

这个该死、阴险、狡诈的大夏贱民!

她胸脯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

硬来不行了。

她阴着脸,快速掏出藏在袖中的微型手机,避开可能的被观察到的角度,飞快打字发送。

【一山様,任务受阻!墨南歌警惕性极高,贴身监视,我无法脱离其视线接触网络接口!】

信息几乎是秒回,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无能的废物】

吉田优衣盯着那两个字,瞳孔骤缩。

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恐慌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咬紧牙关,腮帮子肌肉绷紧,猛地举起菜刀。

“咚!咚!咚!咚!”

更加凶狠、更加密集的剁砍声在厨房里响起。

那憋闷的怒火宣泄在这块的鸡肉上,仿佛面前的鸡肉就是墨南歌。

……

大夏国,北城,黎继明老师家中。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两张沉痛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茶凉后的涩味,以及一种失望、愤怒的压抑。

方知又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野兽,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重又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直播、谈笑风生、不断刺激着所有大夏人神经的熟悉面孔。

方知又胸膛里那股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畜生……这个畜生!”他猛地停下,拳头狠狠砸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怎么敢!他怎么还有脸!拿着偷来的东西,在敌人的地盘上,对着被他捅刀子的同胞炫耀?!”

“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他的同事,他曾经真心帮助过的好友现在化为了一把尖刀狠狠捅向他!

曾经称兄道弟的脸,此刻在屏幕上显得如此陌生、如此丑恶、如此令人作呕!

“哎……”

一声沉重疲惫的叹息传来。

黎继明坐在旧沙发上,背脊不复往日的挺拔,微微佝偻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开衫,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早已凉透的茶杯。

灯光下,他花白的头发似乎更稀疏了,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刀刻。

一夜之间,这位曾经在讲台上挥斥方遒、在研究院里备受尊敬的学者,仿佛老了十岁。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知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你别太激动,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黎继明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无力。

他伸出手,想拍拍弟子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

“老师!”方知又猛地转过头,眼眶赤红,里面布满了血丝和愤懑的泪光,“我怎么冷静?我怎么放得下?您看看您现在!”

他指着老师憔悴的面容,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他,您被迫提前辞去了研究院的顾问工作!”

“您一辈子的清誉,您毕生致力于神明文化复原的心血……都蒙上了污点!”

“您本来应该风风光光退休,接受所有人的敬意!”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带着哭腔。

“您知道外面现在都怎么说您吗?他们说您老眼昏花,识人不明,说您……”

“说您别有用心,培养了一个五十万!”

“他们甚至怀疑您也参与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替老师感到锥心的刺疼。

黎继明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里,最后一点光芒似乎也熄灭了。

他长久地沉默着,只是更用力地、无意义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异样的眼光,研究院高层含蓄却冰冷的问责,同事们欲言又止的疏离……

如同冰冷的潮水,早已将他淹没。

推荐墨南歌进入核心项目组,是他一力坚持的。

那个年轻人当初眼中闪烁的对复原神明文明的狂热、那些时不时迸发出的、看似颇具灵感的碎片想法……

难道都是精心伪装的戏码?

还是说,人心易变,被利益腐蚀了人心?

良久,他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是老师错了……是我引狼入室,是我……看走了眼。”

这认错,不是为了推卸,而是将一座名为失察之罪的大山,沉沉地压在了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上。

他一生严谨,爱才惜才,却在这最关键的一步,跌入了万丈深渊。

“老师,您何错之有!”

方知又看到老师那瞬间灰败到底的神色。

听到那认命般的语气,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蹲下身,抓住老师冰凉枯瘦的手,声音哽咽。

“错的是他!是那个狼心狗肺、数典忘祖的叛徒!”

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里面墨南歌正悠然自得地吩咐着那个霓虹保姆。

那副嘴脸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那些资料……不仅仅是保密级的研究成果,那是我们大夏文明断层后,一点一点从古书堆、从遗迹里抠出来的、关于我们究竟是谁的碎片!”

“他偷走我的新神明研究也罢了,还把老师您耗费心血写的千年神明汇总也盗走了,这样的机密……!”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混合着无尽的愤怒与悲哀。

“他带走也就罢了!如果他是悄悄消失,我或许只会鄙夷他的卑劣和自私……”

“可他!”

“他竟然如此嚣张!如此洋洋得意!”

“他用直播的方式,把我们血淋淋的伤口扒开,在上面撒盐,还笑着问我们疼不疼!”

“他在用我们的痛苦,向他的新主子献媚!”

“他踩踏的不是我个人的成果,是老师您的清誉,是我们大夏文明艰难复苏的希望啊!”

方知又的声音嘶哑了,最后几乎化为痛苦的呜咽。

他手中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里面是墨南歌那张令人憎恶的笑脸。

而在他面前,是他一夜苍老、精神几乎被摧毁的恩师。

“可恨啊!”

方知又的声音从方才的激烈嘶吼,变成一种颤抖的低语。

他不再踱步,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跌坐在老师对面的木制摇椅上。

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抬起头,愤怒深埋。

方知又有些茫然:“老师……我们……我们半年后的国运擂台赛,该怎么办?”

这句话问得轻,却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客厅里。

他猛地抱住头,手指深深插进发间。

“我们的资料……那不是简单的资料,那是我们大夏在神明擂台上赖以生存的底牌!”

“现在……现在全被摊开在霓虹人面前了!”

一种冰冷的、灭顶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他的后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半年后的擂台上,霓虹的召唤师好整以暇,针对大夏每一位已知神明的特性,布置下完美的克制阵容。

而大夏这边,仿佛成为了没有盔甲的士兵,在敌人的狞笑中,一次次被击败!

“历届的资料泄露,意味着我们过去的所有努力、所有优势,都可能化为乌有。”

“新的神明尚未被召唤,旧的体系已被洞悉……”

方知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耳语,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这一次擂台赛……我们……我们还有胜算吗?”

“如果输了,国运被掠夺,资源被收割……”

他不敢再说下去,那个后果太沉重,太可怕。

文明彻底沉沦?

国度分崩离析?

大夏……

或许真的会不复存在。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无边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比愤怒更加噬骨。

“都怪我……都怪我!”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额头,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是我瞎了眼!把他当朋友,当可以讨论学术的同行!我从来没有真正防备过他……”

“我以为,至少在这种关乎文明存续的事情上,人总该有点底线……”

他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以为我是在为文明复兴添砖加瓦,却亲手……亲手把一块最重要的砖,递到了一个掘墓人手里!”

他人生这一课,昂贵得让他无法承受……!!

黎继明听着弟子痛苦的自责和那近乎崩溃的推测,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唉……”

……

等到吉田优衣强压着满心憋屈与怒火,在厨房里一通几乎带着泄愤意味的忙碌后,终于将一盘色泽勉强过关的宫保鸡丁装盘完毕。

她深吸几口气,让脸上因忙碌和气愤而产生的潮红退去。

她重新挂上那副温顺的假面,端着盘子快步走向墨南歌的房间。

“你们让我不直播就不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