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拉开了窗帘,看向外面,曼妮才知晓,今天竟然是个雨天。
连绵细雨。
秋冬季节的雨。
“异常的冷啊。”
曼妮有些不喜。
她本想穿旗袍的。
“不,我还是要穿。”
去见未亡人,她要美美的。
女为悦己者容嘛。
她起的不早,齐多娣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她上午睡了个懒觉。
做饭,刷碗,拖地。
这每天都做的活,她觉得就是生活的全部。
这有些枯燥的日子,今天的她干得也是哼歌的心情。
太棒了。
她开始化妆。
即便是去见偶像,她也只是淡妆,就是把头发弄得时间很长。
她长相一般,算不得美人,如果不是干革命,她就是个普通的文静女子。
她喜欢自己的脖子,细长优雅。
除了革命是信仰,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子。换做和平年代,她估计还在上大学。正憧憬前景和爱情的年纪。
或许这辈子因为身份的关系,她无法对未亡人说出什么真心话。
“可惜是可惜了,但,这是我的荣耀。”
出门前,心情好起来的她没有把垃圾拿走。
她身上香香的可爱的,不能沾一点脏东西。
“回来再说。下午再把你扔掉。”
曼妮哼着歌,出了房门。
贴着房门出来,出公寓,她习惯性往左前方看去,那里应该有一个二楼的观察哨。
一个经常在阳台咿咿呀呀练嗓子,没事喜欢在阳台浇花的中年女人是地下党。
她微微觉得奇怪,出了巷子口,那里有个报摊。报摊旁边应该有个糖炒栗子的。
报摊今天没开。不对啊,今天是工作日,会有不少人路过卖报纸的。
而那个糖炒栗子,也不见了?
是自己的同志啊。
一般都是他给自己决定这条主干道安全不安全的。
现在......
曼妮停住了脚步,心情有些不美丽了。
出事了?
她假装无意的环视四周,却又看见了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正坐在对面茶棚下面喝茶。
对方看见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就看向他处。
“呼。”
看见他,曼妮心中就安定起来。
那些暗哨观察哨被拿掉了,不是因为危险,是未亡人来了,他们都去帮忙了吧。
她继续往前走,回头看看茶棚,五短身材的汉子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路上,她发现很多伙伴的哨卡岗位都撤掉了。
几乎算是她自己行走在热热闹闹的街道上。
不过有之前李默的注视,她就失去了那种慌张的感觉。
到街口时,她拐了个弯站在一家店的橱窗前,透过镜子看着左右。作为特工,最基本的防范意识已经渗透到骨髓当中,谨慎是必要的。
她继续往前走,腰肢婀娜。
经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再次站住,侧头张望了下。
人群众多,吆喝叫卖。
一个孩子正拿着冰糖葫芦走着。见自己望过去,对方也跟自己对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随着那孩子定住,在他身后二三十米的两侧后方,各有一人停住了脚步。
曼妮转过身,脚步轻盈,在一个站点等了一会,公车到了。
收伞,上车。
再看去外面,那吃糖葫芦的小孩已经消失不见。
车上有道阴冷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