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的生意红红火火,饭店的生意目前看着也做的如火如荼,将来分红想来少不了,对许大春这个胸无大志、每天只想着咸鱼的人来讲,这收益已经足够用了,剩下的再多都是锦上添花,有些食之无味。
如果能维持现在的状态,他以前做的去港岛或者澳岛的设想都不需要了,能在家门口,谁愿意背井离乡的。
再好的地方,那也只是诗和远方,可是最让人牵肠挂肚,最让人难以割舍的地方,名字叫做家啊。
也许年轻的时候,许大春可能还想过,重生一次,要不要过的稍微轰轰烈烈一些,毕竟不能白来一遭。
但是上了年纪,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也不知道是思想的问题,还是身体激素导致的,现在的他,就想平平淡淡,就想着安安稳稳。
甚至偶尔会产生一种想法,想要去农村种地。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有钱农村是净土,没钱农村净是土。当然了,许大春显然是属于有钱那伙的。
一天中午,许大春翘了班,正在四合院看着师傅们干活儿,此时整个院子的重建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也就是后花园部分的建设,老刘和他的师兄弟们正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喊着号子给凉亭上顶子。
许大春听见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了进来,关键是还停在自己家门口了。
不过许大春也没过去看,院子门开着呢,直接进来就是了,平日里开车来找他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其实他现在的级别也够配车了,不过他一直没要,毕竟现在的汽车资源比较紧张,他要是想配的话,上边也能给,但是只能给个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人的二手车。
这个年代的二手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家伙,坏的那叫一个频繁,见天儿的修啊,他又不想再给自己配个司机,要是自己开的话,用不了半年,他就能成一个合格的修车师傅。
再说了,也配不上什么好车,不是漏风就是漏雨,隔音也差,悬挂也差,真心跟舒服这俩字没啥关系。
上辈子再不济,他也是开几十万的车的选手,就现在这老爷车,在他眼里都不如个三轮车,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开三轮车也有点儿不合适,反正也不远,就每天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算了。
下雨?下雨就不上班了呗,又没啥大事儿。
果然,许大春没有猜错,车上下来的人直接走进了他家的院子。
听声音,有一个岁数不小的男性,还有个女性,声音有点儿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怎么还有小孩子的声音?
许大春有点儿好奇了,这次是真的没猜出来来人是谁。
走到了正院,看向了前院到正院的垂花门,那是前院到正院的必经之路。
“这院子建的真好,比原来我在这住时候好太多了。”
“不错不错,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奢华又低调,你看这飞檐斗拱,别看精致,但这都是正经的老百姓的富家翁做法,不是过去皇亲国戚王公贵族级别的装饰,有讲究,懂规矩。”
“爹地,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呢。”
“哎,可不能乱来,你要记住,老祖宗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的,这装饰和风格啊,可不仅仅代表的是地位,还有风水学在里面,如果贸然乱来,命格不够,住进逾矩的房子里,那迎来的可不是王爷的身份,很可能是灾祸。”
“老古董,在香江待了这么多年还没忘了这些老传统啊。”
“呵呵,待的再久,也时刻都记得自己的根在大陆,在四九城啊,再说了,香江人讲究这个的更多。”
人还没有出现,许大春听这传过来的对话,立马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赫然是当年避难离开的娄晓娥一家,那个男声,应该就是娄半城了。
至于小孩子,应该是娄晓娥在香江结婚生的孩子吧?
“哈哈哈,娄老先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故人重逢,许大春也很开心,没等到几人走过来,就率先开口大声说道,不大声不行啊,他的耳朵被聚宝盆改造过,不代表所有人的耳朵都那么好使。
“哈哈,我就说许师傅不会忘了咱们吧,你还不信。”
爽朗的声音伴随着人影的出现传了过来,楼半城已经略显老态的脸庞和身影出现在垂花门处,身后是牵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手的娄晓娥。
此时的娄晓娥,也已然是标准的少妇打扮,更准确点儿说,应该是香江贵妇打扮。
许大春快步迎向娄半城,握住了老娄伸出来的手。
“娄先生,欢迎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
一句欢迎回家,惹的娄半城眼眶微红。
是啊,回家,对一个在外漂泊十余年的人来讲,是多麽陌生多麽奢侈的一个词,是他潜藏在心底多年的愿望和期盼。
许大春能理解,寒暄了几句之后,许大春又把目光转向了娄晓娥。
上下打量了一番。
“多年不见,晓娥姐依旧光彩照人,看起来比当年还要靓丽了。”
娄晓娥松开了孩子的手,上前浅浅的跟许大春拥抱了一下,这在香江,算是比较常见的理解,但是在大陆,现在还是不能被接受。
“大春,这是我的两个孩子,宝贝们,叫舅舅。”
“舅舅好。”
“好好好,哈哈哈,回来的太突然了,没给孩子准备什么礼物,见谅。”
兜里倒是有点儿钱,可是也没多少,还大都是零钱,拿不出手啊。
“说这个就见外了,是我们突然上门,打扰了。”
“行吧,就别客气了,走,进屋坐,看看我刚收拾完的院子怎么样。”
“刚进来我就发现了,可比原来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好太多了。”
许大春引着几人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看了看正在做最后步骤的后花园,然后又把人领到了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也就是个茶室,不过看着可比以前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好多了,而且也带了一些雕梁画栋的装饰。
窗户开的很大,采光非常好,整个房间看起来明亮又宁静,墙上还挂的几幅字画,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画家所做,但是绝对是真的古董和真品,给房间增添了几分文雅气息。
整体看下来,根本不是曾经的那个光板儿的闫老三家房子改成的茶室能比的。
“大春啊,你是真会享受啊。”
经过这么一转悠,娄半城也恢复了曾经对许大春的称呼,显得熟络了不少。
“嗐,生活好了,总要有些新变化,不能一直住之前的老破小吧。”
“那倒也是,不然努力赚钱的意义在哪。”
“这话说的有道理,况且,除了这个原因,前两年还有一次地震,四九城也受到了一些波及,当时只是加固了一下,并没有重建翻盖,所以其实隐患还是有一些的,也该重建了。”
“这事儿我在港岛也有所耳闻,听说震中心死了不少人,港岛还有人组织进行了捐款,不知道现在那里怎么样了。”
“我也去参与救援了,现场的场景。。太惨了,无数家庭流离失所,无数人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不过还好,人们还是很快从悲痛中走出来了,现在新城市建设的还不错,进度很快,整个城市现在看起来也算是欣欣向荣了吧,比原来的老旧城区好多了。”
“那就行,这也算破而后立涅盘重生了。”
“是啊,这个小城市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次你们回来,是单纯的探亲访友,还是准备回来发展了。”
娄半城身子往椅子上一靠,露出怀念的神色。
“都有吧,现在社会环境好了,对我们这些人也没有敌意了,所以才能回来看看,这些年,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家乡,此次回来,也想着能为家乡的飞速发展做一些贡献。”
“做贡献?你就老老实实的赚你的钱就得了,可别搞什么慈善捐款或者公益昂。”
“哦?此话怎讲。”
娄半城直起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许大春,眼神中却是没有一点儿的诧异和惊讶,有的只是对晚辈的考校和一丝丝善意的戏谑。
许大春地头泡茶,倒是没有看见娄半城的眼神,只是摇摇头说道。
“刚起步的一个时代,正是一个由精神信仰转向金钱至上的过程,各方面制度都不完善,缺乏监管,缺乏规范,缺乏行业道德和约束,任何跟钱沾边儿的东西都有可能会有人伸手,而且吃相极为难看。
若是真的想做一些好事给自己搏个名声的话,最好是自己成立一个基金会,或者干脆就以香江基金会的名义去做事,这样才能保证钱能花到有用地方。”
娄半城闻言点了点头,眼中的欣赏都要溢出来了。
“哈哈哈,许小子,没想到你竟然看的这么清楚,不错不错,老夫没有看错人,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清醒睿智的许大春,不用担心我,虽然在港岛久了,可能不太懂现在的大陆,但是我懂人心的贪婪,更懂人心的险恶。”
说着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许大春微微一笑,举起茶杯冲着娄半城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是啊,娄半城十年未归,也许看不懂现在的形势,但是作为一个叱咤风云多年的商人或者说资本家,他是看得懂人心的,他可不是一个善良的小绵羊,曾经也是喝血吃肉的狼。
“对了,晓娥姐,这个。。。姐夫。。。怎么没来?”
“他啊,一天天忙的起飞,这会儿在拉斯维加斯呢,他在一个赌场有两个点的股份,开股东大会给他也叫过去了,真不知道两个点的股东算什么股东。”
许大春心脏狂跳,乖乖,那可是维加斯的赌场,两个点不小了,多了不说,光是这两个点的分红,估计每年就能给他提供几千万的现金,就算只有一千万,但那可是美金啊。
现在是什么年代?八十年代吧,上千万的美金什么概念?将近一个亿的Rmb,就给现在大陆按人均月收入一百算,一个五口之家全部工作,全家不吃不喝干也得上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年。
看来自己当时对娄家的举动,还是影响到了历史的走势。
也对,这一世的娄晓娥没有怀上何雨柱的孩子,在香江以一个单身大陆富豪女儿的身份再去找对象,无疑要比曾经的那个未婚带娃少妇条件好上很多。
而且当时是狼狈逃走,这次可是准备充足游刃有余的离开,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说起来,临走时候你给我的那根人参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们到了香江之后,刚站稳脚跟,孩子父亲的爷爷就病重垂危,为了能够让老爷子能顺利走出手术室,急需吊命的药物,为此整个家族悬赏了几乎半个世界,想要一份药效保留很好的百年份以上的人参。
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很多国家都有人拿的出来,甚至港岛本地也有存货,不过要么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半个家族的产业,要么就是不怀好意,觊觎更大的利益,当时的整个家族都已经开始商量放弃家族一半产业来换取人参了。
这个时候,我爸就悄无声息的联系上了当时的当家人,直接奉上了人参,没提任何条件。”
“后来,等老爷子抢救过来之后,直接拍板让当时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把我娶了,然后他家老大,也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在南非买矿的时候被竞争对手打了黑枪,虽然保镖拼死守护保住了性命,但是也永远失去了。。。那个东西。”
作为家族继承人,不能开枝散叶肯定是不行的,回来之后,大哥就放弃了继承权,转接到了孩子父亲的手上,自己则安心打理族中生意,辅佐老二。”
娄半城这个时候接话道。
“兄弟俩感情很不错,并没有发生哪些狗血的事情,这些年产业倒腾来倒腾去,又是变卖又是收购的,规模越来越大,整个家族虽然名声不显,可是实际控制的财富却是非常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