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现在的形势跟以前不一样了,风停了,不会再有人拿这些东西说事儿了,他才敢把那些东西从地下室起出来,不然的话,那是宁可不动房子也不能翻出来的。
即便如此,许大春也是弄了好多的木箱子把那些东西装的严严实实的才开始运输,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看见惦记。
周六早晨,王家老大借的卡车就被人送过来了,好家伙,本来就不宽的胡同,直接就给堵的死死的,右侧紧挨着大门对面那家的后院墙,左侧就是大门,车跟大门和墙之间的缝隙仅仅能过去一辆自行车。
几个小孩儿在那玩儿,也不管脏不脏,直接顺着卡车底下爬来爬去。
这年代大卡车虽然不算稀罕物,在马路上也能看到,但是小孩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尤其是这种小胡同。
司机不但把车送过来了,还贴心的带过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着搬东西。
这给许大春开心够呛,毕竟家里这些人,女的只能收拾点儿细软,男的就王家老大老二他还不好意思使劲儿用,基本上一小半甚至一半的重活儿都是他干。
而且卡车还高,那些箱子搬上搬下的,很是不方便,现在好了,这些大小伙子来了,有劲儿不说,你就可劲儿用吧。
干完活儿一人发两盒烟,再上何雨柱的饭店好好吃一顿,答对的妥妥的,许大春也省事儿了,小伙子们也开心。
得益于这几天一直在收拾东西,除了被褥之外,剩下的基本都已经打包好了,基本就是先把箱子之类硬包装的放在底下,然后把包裹放在上面,然后用绳子一捆就完事了。
那么多趟三轮车干的活儿,卡车一趟就完事儿了,甚至感觉还能再装点儿东西。
卸货也很快,这次翻盖房子,是连带院墙都拆了重新建的,前院还留了两个停车位,大门也开的足够宽,虽然卡车进着非常费劲,但终究还是进去了。
整车的乱七八糟的,也不分种类,直接往库房一堆,剩下的就让许大春两个口自己慢慢收拾去吧。
许大春指挥着小伙子们干活儿的时候,王大爷背着手在后花园溜达了好几圈,最终决定,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不过在王颖的建议下,还是答应下个月再住过来,毕竟刚弄完的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呢,生活起来也不是很方便。
有半个多月的缓冲时间,两人每天下班之后布置一下,生活气息会浓郁一些,各个东西也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去放置。
“走走走,今儿大家伙都辛苦了,咱们下馆子,今儿都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本来是想着在许大春下厨在院子里吃的,可是人太多了,有点儿忙活不过来,也太过麻烦,所以就直接出来吃了。
王家一大家子还有几个小伙子,呼呼啦啦十多人开着卡车奔着何雨柱的饭店去了。
仗着何雨柱的饭店门口位置还挺大的,几个小伙子把门口零零散散停着的自行车归拢了一下,就把卡车停进去了,不过还是有小半截屁股在路上。
但是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了,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撞上去。
十多个人呼啦一下涌进店里,给秦京茹吓一跳,还以为是来闹事儿的呢,结果一看许大春在里面呢,这才微笑着迎上来。
“开两桌,每桌除了两个招牌菜之外,再上六个硬菜。小哥几个是来点儿啤的还是白的?”
这几个人倒是白啤不忌,但是考虑到夏天天儿热,再加上干活儿,现在热的不行,商议了一番决定都喝啤的。
“先来两箱啤酒,要凉的。”
这也是何雨柱饭店的一个小优势了,现阶段冰柜根本没有普及,这种小饭店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所以啤酒就算是凉的,也只能是用自来水泡着的那种。
就现在夏天的气温来讲,只能说是不热,但还算不上凉的。
但是许大春买的这个店铺,后院儿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有口水井,四九城市里水井的水就不要惦记着好喝了,但是水温却是挺凉的,用来冰啤酒再合适不过。
不要觉得两箱少,现在的箱用的是木质条箱,一箱是24瓶,跟后来的绿色箱套子是一样的规格,两箱就是48瓶,算上几个小伙子,一共十个人喝啤酒,王老爷子喝白酒。
也就是每人五瓶的量,又不是奔着喝酒去的,就是当个饮料解乏消暑而已,已经足够了,当然了,如果喝高兴了,那就没准儿了。
“呦呵,大春儿今儿下馆子啊。”
何雨柱出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快速回到厨房炒菜去了,上一桌的还没炒完呢,这又来了两桌,且有的忙呢。
许大春看着何雨柱脖子上搭着的白毛巾和脸上止不住流下的汗水,虽然看起来很累,但是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笑的也很真实很温暖,嗯。。。还透露着一点儿没心没肺。
“看来这何雨柱还是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的。”
两桌菜量不小,但是因为是一样的菜,可以一锅出两盘,所以也没有太慢,再加上两个招牌菜都是现成的,没多久,两个不大的桌子上就摆满了菜肴,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盘子大菜量大,看起来还挺丰盛的。
嘭嘭嘭。。。
许大春跟几个小伙子坐一桌,不断的起着啤酒,桌子上气氛很热烈,通过聊天,许大春也得知了几个人的身份。
这几人是一个运输队的学徒,可以说都是未来的司机,运输队的队长是王老大当兵时候的战友,还要叫王老大一声老班长。
运输队像这种给私人拉活儿再正常不过了,每次拉活儿收的钱只要给领导拿上一部分,其他的都不会管。
这次算是给战友帮忙,运输队的队长没收钱,但是拿了王老大四条烟,两条给小哥几个分了,两条给了领导,皆大欢喜。
不过队长今天没来,这两天是儿媳妇的预产期,一大家子都在家里守着呢。
“你们运输队用的都是什么车,容易坏吗?”
许大春跟他们闲聊着,顺便了解着这个年代的运输业。
这个年代的运输行业,都是被各地的运输队把持着,算是国营,不过在未来的几年,会逐渐的开始向个人转变。
有一些吃了改开第一桶金的时代弄潮儿,或者有些人脉的人,看好了运输行业,用各种手段盘下了曾经掌握在官方的运输队。
这个时候的物流行业极其不发达,火车线路的稀少,道路的崎岖,车辆的匮乏,都制约着社会的发展。
而同样的,社会越来越多的运输需求,也推动着物流行业的发展。
而恰好那个时候的国内的卡车制造业有了一定的发展,开始有更多的卡车开出组装车间,在看到运输行业如此赚钱之后,更是有人冒着风险斥巨资购买新车,挤进了物流行业。
也正是这些人的进入,给社会的物流行业和经济发展注入了新鲜血液。
如果说铁路是国家的大动脉,那公路就是国家的毛细血管,货车通过毛细血管把养分输送到全身,盘活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嗐,别提了,那一个个老古董,哪次出车不得坏个十次八次的,只不过一些小毛病当时就给解决了,大毛病倒也还好,不是很容易出现。”
司机没有让这群小伙子多喝,每人也就三四瓶的量,可以说正好,就连司机自己也喝了,不过这个年代还没有抓酒驾的,司机喝酒再正常不过了。
许大春表示很担忧,不过连带着王老大都觉得很正常,认为没事儿,喝点儿酒反而清醒,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一再叮嘱回去的路上慢点儿开,注意安全。
结过账,王老大等人带着老爷子回家,许大春和王颖回到了新建成的四合院。
两人也没过多收拾,只是简单的把睡觉的被褥先拿出来一套,把今晚糊弄过去再说。
“明早吃啥啊,厨房还没收拾呢。”
“明早出去吃吧,孙婶儿家的包子咋样。”
“行啊,再来点儿蒜泥。”
“你不怕上班嘴里有味儿啊?”
“哦对,啧,吃肉包子没蒜泥,差点儿意思呢。”
“嘿,就你会吃,赶紧睡觉吧,有点儿迷糊了。”
“你就这点儿出息,喝了几瓶啊。”
“三四瓶吧,本来我也不咋喝酒。”
两人沉沉睡去。
“呦,大春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儿来点儿啥。”
自从许大春的聚宝盆能复制做好的菜之后,早晨也省事儿了,想吃啥拿出来一热就完事儿,包括孙婶儿家的包子在内,很多能买到的还不错的东西许大春都有复制。
不过现在厨房里还空空如也,厨具锅碗瓢盆都在库房堆着呢,没办法热,就只好出来买了。
“这段时间不忙,早晨都自己做来着,给我来六个包子。”
“好叻,我看你那院子,要收拾完了?”
“恩,能住人了,昨天刚搬进去,这不厨房还没收拾完,只能到你这整俩包子。”
“重新盖一下也好,那房子可有年头了。”
盖房子那么大的动静,每天人来车往,砖来泥往的,胡同里家家都知道许大春家在盖房子,根本瞒不住。
“孙婶儿最近生意怎么样。”
“比前两年好多了,对了,我把铺子从公家手里盘下来了,以后就是我自己的了。”
说着,孙婶儿往墙上一指,好家伙,这不是初代的营业执照么,没想到这半大老太太还挺跟潮流,这会儿满四九城也没多少敢这么干的。
“呦,那就恭喜孙婶儿了,以后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了。”
“嗐,说的这是啥话,人家公家照顾咱,虽然原来挂的是公家名,但从来也没要过咱的钱,要不咋说这新华国就是好呢。”
孙婶儿的丈夫是烈士,去世的时候年纪就已经不小了,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街道照顾他们,除了抚恤照发之外,这个铺子是一分钱都没收过她们娘几个的。
孙婶儿也就是靠着这个铺子和抚恤,把孩子们养大成人,现在一个当兵,一个毕业工作,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就是咱这身体啊,越来越不行了,岁数大喽。”
“瞧您这话说的,你这才多大岁数,且得享福呢。”
“哈哈,大春说话就是好听,借你吉言,我就等着享福了。”
都说相由心生,孙婶儿原来就面善,不过在那个年代,编草席的睡凉炕,卖盐的喝淡汤再正常不过了,这卖包子的吃不饱,瘦骨嶙峋的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
最近两年生活逐渐好起来了,孙婶儿也能吃饱了,脸上逐渐有点儿肉,这慈眉善目的气质就愈发的明显,笑起来两眼一眯,看着那叫一个喜庆。
这不都有人惦记给孙婶儿说个后老伴儿了,不过孙婶儿自己没这想法就是了。
“您忙着孙婶儿,我回家吃饭了啊。”
“去吧去吧,包子拿好了,别让狗叼了去。”
胡同有两条野狗,虽然不咬人,但是经常会去咬人手里的兜子,尤其是里面装的食物,那鼻子才好使呢。
倒也不使劲儿咬,但是有的人害怕或者一紧张,手松开了,这一兜子吃的连兜子在内,就都归了野狗了。
也有人想过把它们赶走或者打死,可是就是赶不走,就在这一片儿转圈圈,想打死又追不上,两条狗滑溜的很,胡同比人跑的都熟,再加上狗洞之类的存在,根本就打不着。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不咬人,拿东西的时候自己多注意点儿就是了。
“啊,那俩老家伙还在这呢?”
许大春记得六七年前那两条狗就在这,那会儿看着就得有一岁了,这会儿怕不是得有七八岁了吧?
“在呢,一直在这,就是现在出来的没有以前多了,偶尔才能看到。”
“行,我知道了,孙婶儿你忙着。”
许大春也没当回事儿,那两条狗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也见过,可是从来也没抢过他的吃的,可能是他身上的煞气比较重吧,狗离的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