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忍受。
根须在经脉里搅动得更加欢快,纪琢咬紧牙关,持续运转灵力。
漾漾也没闲着,用咒诀为他止痛,但止痛的效果只能维持当下,而纪琢的痛苦是绵绵不断的,所以漾漾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为他止痛。
时间过去得很慢,纪琢满头大汗,面色发白:“还要撑多久?”
漾漾看到经脉里的根须在后退,让出了灵力流转的微小间隙,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征兆。
“先撑半个时辰,我继续观察。”
纪琢听到她的声音,心中想着:不就是半个时辰吗?难道人还能疼死了不成?
半个时辰过去,灵力不停冲刷,终于冲刷开体内四分之一的经脉,纪琢累得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他嘴巴刚张开,漾漾直接一个清洁术,把他浑身上上下下都清理干净,湿透的衣裳也变得洁净干爽。
纪琢觉得熨帖又舒适。
“继续。”漾漾言简意赅。
纪琢闻言继续运转灵力,持续冲刷着其余被根须堵塞的经脉,二人在房里足足忙了大半天,纪琢的经脉里总是被冲刷出一条小溪般的通道来。
漾漾眼神一亮,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曙光,这样下去,也许可以慢慢压缩魔种占据的地盘,夺回更多对身体的主动权。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修行巩固,让这条小溪源源不绝。
漾漾喝茶守护,时刻不停地留意着他任何细微的变化。
两天后,二人终于从房间里出来。
外面,星渊和宁翼已经在等候。
星渊眼神注视着她,目光一刻都不敢移开:“你看了他整整两天?”
“是呀,这两天收获不小,他的情况好转了一些,之后也会越来越好。”提起以后,漾漾信心满满。
宁翼看着这凭空加入进来、吸走了漾漾所有注意力的陌生男人,一脸不爽:“这男人他不是好人,漾漾你别被他骗了!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一天天病病歪歪,这不行那不行,还得麻烦你天天看着,简直是个拖累!更别提他把修行域内的灵气全部用完了,让漾漾用什么?”
纪琢瞥了眼小初。
小初立刻开口:“我家尊上没骗人,他只是脾气坏了点儿,暴躁了点儿,而且这病也不是他乐意得的,是我求顾姑娘帮忙治好尊上,为此付出什么我都愿意,星枢币,天材地宝,无论顾姑娘要什么,只要我这里有的,我都甘愿奉上!”
宁翼不跟小初争吵,而是盯着纪琢:“长着嘴巴不会说话吗?还要个小姑娘替你说?”
“第一,顾夜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好人,我没骗她,是她隐瞒身份骗我。”
漾漾默默喝茶。
“第二,我没有这不行那不行,我只是遵医嘱,不乱动手,听她安排而已。”
漾漾:这不是作为病人最基础的吗?
“第三,修行域内的灵气到底是被谁用完的,你问顾夜。”
漾漾挠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一笑:“几乎全都是被我用光的。”
宁翼:“......”老鼠还是把米缸吃光了。
纪琢抛过来一个“你还有事吗”的表情。
宁翼一秒变脸:“那这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