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老部长,您是不知道啊,咱们这位田向南同志,做的事情有多么离谱?”
此刻,中年眼镜男李在明虽然不知道王老部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真的也是来找田向南麻烦的?
但,出于在单位养成的谨慎起见,一开始他还算是相对实话实说。
“他们青山集团跟国外的那个辉瑞制药集团,两者之间有什么恩怨,咱就不说了,我们也没有立场去评价这种商业纠纷。”
“但是,他后面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就有些太不像话了,确实给我们外事科惹来了很大的麻烦与争议。”
“别的不说啊,咱就说他找人在岛国那边,让人当街枪杀了岛国辉瑞集团负责人,还当街留下了青山集团的名号。”
“就包括那个辉瑞集团在美国总公司那边,前一阵子天天有人往他们那里送炸弹,同样也有几起枪击案,甚至还有直接往他们公司里泼大粪的。”
“这泼大粪的事,咱也就不说了,但是这个送炸弹,枪击案,以及岛国的当街枪杀对方集团高层,这些可都是正经留下的青山集团名号的.......”
“王老部长,您说,他这种做法.......合适吗?”
“你跟国外集团的纠纷也就罢了,商场上的事,尽量商场上解决,实在不行也可以找我们,从外交的途径上解决。”
“可哪有你这样的?又枪击,又送炸弹,又当街杀人的,你这种做法,跟国外的那些袭击主义有什么区别?简直严重抹黑了我国在外界,在西方那边的形象。”
“再者,就算退一步来说,你们之间的竞争真的需要用暴力的方式去解决了,那你真的就这么做了,你也不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呀?”
“干什么?做这种性质很恶劣的坏事,还要留下名号?”
“哦,人就是我们青山集团杀的?以后你要再招惹我们,我们还找人干你,同时,还干你们集团的人.......?”
“王老部长,您说哪有这样的?”
“哦,以后西方包括国际上会不会就这么认为,哦,我们国家培养的集团真是好样的。除了在商业上竞争,急眼了还能跟人?真刀真枪的干,然后我们国家也不管.......”
王老爷子也转头看了田向南一眼,见他一副老神在在,似乎压根就没在乎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应该确实就是田向南做的了。
李在明一边说,一边也在观察着王老部长,以及屋子里其他人的反应。
见王老部长此时已经沉下了脸,他的心头不由微微一喜。
“你接着说.......”
“是.......”
李在明点了点头,紧跟着又叹了口气。
“唉.......”
“就这些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外事部很快就接到了岛国,还有美国那边的投诉抗议。”
“尤其是美国那边,甚至已经算是质问了,质问我们是不是支持国内公司,进行这种袭击主义的行为?”
“您说,这种事情,我们该怎么回答?”
“而最可气的是.......”
李在明说到这里,都忍不住扭头看向了田向南。
“咱们这位田书记,竟然把辉瑞集团派来交涉的,那位商务部的代表大卫先生给非法扣留了,现在人都还留在他们青山集团呢.......”
“对于此事,美国辉瑞集团以及美国外交方面,已经多次向我们提出质询了。”
“诶,这位......李科长,是吧?”
李在明这话一出,旁边的田向南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咱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什么叫我把那位大卫先生给扣留了?”
“事情的真相你了解过吗?你就搁这张嘴给人扣罪名?”
“你不是去哈城了吗?青山大酒店你就没去啊?那位大卫先生现在就在我们大酒店里住着呢,谁也没拦着他,是他自己不想回去。”
“因为这次我们跟辉瑞集团之间的恩怨,就是大卫先生跟我之间契约的关系.......”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他们辉瑞想算计我手里的东西,还用各种手段算计我,结果被我反坑,不,反将一军,凭借商业手段赢了回来。”
“后面是辉瑞集团不服气,想从老大哥那边找杀手过来干我,结果阴差阳错的,被我们本地的治安局给打掉了他们的窝点,提前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要不然的话,要不是我运气好,你现在能不能见到我都还两说?”
“我要是死了,你还能找谁去?”
“人家能找杀手干我,我就不能同样去找杀手去还击吗?”
“咋的,老外的命就贵一点?”
“再者说,我们这边证据应该也收集齐了吧?就是辉瑞集团找人悬赏杀我的证据,我估计应该已经到了治安部里。”
“人家老美外交部都能直接用这个袭击的事,来质问你们是不是支持国内集团进行袭击主义?”
“那你们呢?现在咱们手上都有证据了,你们敢不敢反质问一下老美,问问他们的公司的这种行为,到底是个什么性质?”
“或者说,本着中美关系友好的态度,把这些证据拿给他们看看,能不能堵住他们的嘴?”
“甚至把这些证据公布到国际上,也让大家给评评理,看看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
“哦,现在你们啥都不问,就知道我在外面给国家惹了事儿,就知道来找我的麻烦.......”
“怎么?老美外交部那边都能站在辉瑞集团那边帮着说几句话,你们这个什么外事科,就知道对自己人发难?”
“嘶.......”
李在明被田向南的一番话,驳的有些哑口无言。
或者说,他自己也有点心虚。
因为田向来说的这些情况,包括那些辉瑞集团先暗算田向南的证据,他在带着调查组去哈城那边的时候,已经从省厅那里了解过了。
在那之后,外事科内部的意见就有些不统一。
有的人认为,事情有先有后,既然是辉瑞集团先动的手,且田向南这边已经收集了证据,那就应该把证据甩在老美外交部的人脸上。
当然这种想法是比较激进的,也是少数强硬派。
另一股人数更多的是温和派,说是老美那边外交部再来人说这事的时候,就把证据给人家看,看完之后再甩人家脸上。
当然,不是甩老美外交部脸上,而是甩辉瑞集团代表的脸上。
至于最后一波,就是以李在明为首的,嗯,算是怀柔派吧。
对外采取怀柔政策,尤其是对老美那片自由的国土,充满了向往与渴望,习惯给人赔笑脸,要给老美和国际上留下好印象的。
当然,对内则是重拳出击,所以他才来找了田向南,想让田向南对于他这种在国外不法的行为给出说法。
只是没想到,他找过来的时候,王老部长也在场,让他有些话不太好说出口,有些态度也不太好摆出来。
“就算如此,田向南同志,你的行为,难道就没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