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在掌中的两根纤纤玉指，忽然发现，这一指之下竟有些异样的触感。
李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既然这女人来势汹汹，自己倒不妨先陪她玩一玩。
“仙子这手指……”
李苟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竟也跟着轻佻了几分,“倒是柔若无骨，温香软玉。若非亲眼所见，李某还真不敢相信，这样一双手，竟能施展出那等凶厉的杀招。”
他说话时，拇指还漫不经心地在素心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素心垂眸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随即抬起头来，那双星眸微微一转，唇角竟也跟着扬了起来。
“阁下既然喜欢，尽管多握一会儿便是。当然，若有更过分的要求，也未尝不可。”素心的嗓音清悦，尾音又像是带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
听到这话，李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稳了些。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女子绝非什么任人拿捏的柔弱之辈。
即便对方被九条禁灵枷锁封住了法力，方才那一指也绝非寻常化神修士能够施展。如今枷锁已经破碎，此女虽未彻底恢复巅峰状态，却绝不是可以随意轻慢的角色。
不过，李苟也并非没有底气。
他的真魔之躯足以硬撼此女的神通，更何况，眼下不过是一次试探，他并不打算立即与此女分出生死。
“仙子倒也不必心急！”
李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问清楚。”
话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忽地收敛了些许，那双漆黑的眼眸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直直看向素心。
“仙子方才施展的，可是极乐宗的极乐升仙指？”
听到极乐宗三个字，素心眼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色。
那点异色一闪即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可李苟的神念何等敏锐，自然不会错过。
他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把握，面上却仍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素心没有立即答话，反倒慢悠悠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两人本就相距不远，这一下，更是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一缕淡淡的幽香从素心身上飘来，仿佛雪后幽兰，又像是深谷中盛开的灵花，清冽之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旖旎。
素心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勾住李苟的下巴，将他的脸往上托了托。
“阁下既然认得极乐宗的神通，想必与我极乐宗颇有渊源。”
她吐气如兰，眉眼间笑意盈盈，语调却透着一种游戏人间般的从容。
“妾身不才，正是前任极乐宗宗主。”
李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任极乐宗宗主？
这几个字落在耳中，仿佛忽然变成了某种极其刺耳的魔音，直往他的神魂深处钻去。
李苟手指一松，几乎是本能地将素心的手甩了出去。
“你——”
话到嘴边，他却硬生生止住了。
随后，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一般，飞快地在自己的衣袍上擦了两下手掌。
那动作极快，也极其嫌弃，仿佛方才握住的不是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而是一块刚从污泥里捞出来的烂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感直冲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