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叶诗潍扭头就去盘问身边的华一恺,好奇道:“一恺哥哥,你对蔡则做了什么?你就这么确定,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华一恺眸光微闪,含糊道:“没做什么,不过是让他安分些而已。”
叶诗潍不说话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
华一恺暗叹了口气,这才如实开口:“我搜集了些他在外拈花惹草,以及私下收受贿赂的证据。只要他不想落得身败名裂下场,就不会再来自寻死路。”
叶诗潍面露了然,不过转念想到蔡则在电话里撂下的狠话,心底又泛起几分顾虑,“那你就不怕他恼羞成怒,干脆鱼死网破?”
华一恺轻笑了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不是没脑子的人,拎得清轻重,只要他承担得起鱼死网破的代价,我也不介意费些心思陪他玩。当年他使了不少龌龊的手段,这才扫清障碍攀上金家,像他这种满身黑料的人,打回底层并不难。”
他向来温文尔雅,叶诗潍难得看到看到冷厉的一面,不由得微微怔住。
见她一时没了声音,华一恺敛了冷意,侧头望着她,歉意道:“……吓到你了?”
“没有。”叶诗潍摇了摇头,抬手按住他的手背,轻声道:“我只是有些心疼,你以前一定遇到了很多事,吃了很多苦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她童年的印象里,华一凯在棱平村下乡那几年,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每天最大的事,就是下工赶回家吃很多的饭,饭桌上也是吱吱喳喳,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大孩子。
有他或陆旭冉这两个大吃货在的地方,总是欢声笑语一片,也正因如此,他们在村里的人缘极好,只要有事,随便在村里吆喝一声,就会哗啦啦冒出一大群主动愿意帮忙的乡亲。
后来他随着知青回城大潮回了海市,接受家里的安排走上仕途,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他再没了从前的少年稚气,变得成熟稳重,面面俱到,脸上挂着如同模板一般得体的笑容,挑不出半分毛病。
昔日他开怀大笑的模样,仿佛已经永远留在了棱平村。
许是被她的话勾起了某些尘封的回忆,华一恺沉默了一瞬,反手握住他的手,和声道:“我的确经历过一些波折,但没怎么吃苦,及时止损了。
比起很多人,我已经足够幸运,遇上了你爸妈和陆旭冉,还有很多很多的好人,大家帮了我很多,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顿了一顿,他对上她的视线,正色道:“而且,我现在还有了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叶诗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真的吗?”
“当然。”华一恺微笑道:“你这么聪明,我有没有撒谎,你一眼便能看穿了。”
叶诗潍笑了,保证道:“嗯,我信你。”
此时另外一头,樊恒刚结束和洪彬的电话,只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闪耀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