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着眼前这个黏人的小师弟,眼中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揉了揉张灵玉那头如雪的白发,柔声问道: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有没有好好修炼?”
张灵玉闻言,立刻仰起稚嫩的小脸,眼神坚定,重重点了点头,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在立军令状。
这时,一旁的老天师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插话道:
“这个小家伙这段时间可是很用功啊,起早贪黑……”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骤然传来一声惨叫,战局突变。
老天师瞬间瞪大了眼睛,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间“扭曲”,冲着手机中气十足地怒吼:
“偷袭老夫!小辈不讲武德!”
张凡对这画风突变的一幕早已见怪不怪,无奈地摇了摇头,牵起张灵玉的小手,将他领到凉亭旁的一处开阔空地。
“来灵玉,”张凡站定身形,微微退开几步,“使用金光咒来攻击我。”
闻言,张灵玉没有丝毫迟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随着口中稚嫩童音念诵出晦涩玄奥的口诀,周身骤然泛起一层璀璨的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气势非凡。
见此情景,张凡微微颔首,心中暗暗赞叹。
这般天赋,无论随意放到哪个门派之中,都注定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只见张灵玉迈动小短腿,猛地向张凡冲去,被浓烈金光覆盖的小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张凡腹部。
“铮——”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音骤然响起,紧接着张灵玉只觉自己的金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突然张灵玉感觉金光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断挤压、冲击。
张灵玉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但当他抬头看到张凡嘴角那抹温鼓励的微笑,便立刻明白这定是师兄的手段。
他咬紧牙关,再度加大了金光咒的输出力度,金光愈发耀眼,几乎要将周围的云雾都映照成金色。
张凡则以自身雄浑的炁不断施压,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么小的年纪,金光咒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张凡在心中暗暗惊叹,“这种天赋,当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无疑。”
随着张凡逐渐加大力度,终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只见张灵玉周身那层厚实的金光竟如琉璃般崩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金光破碎的瞬间,张灵玉小脸一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张凡见状,再次伸出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同时将一股温和醇厚的炁悄然渡入他的体内。
几乎是瞬间,张灵玉眼中的疲惫之色便消退无踪,整个人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确实不错,”张凡由衷地赞许道,眼中满是欣慰,“你这个小家伙的天赋还真是少见啊。”
“啪”的一声巨响,老天师直接将手机重重地拍到桌子上,那力道仿佛要将桌面震碎一般。
抬眼看去,老天师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看这表情,张凡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看来这局游戏应该是输了,而且输得挺惨。
突然,老天师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张凡。
原本冷清肃穆的脸上,竟慢慢露出一抹笑容。
但这笑容非但没有半分温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看得张凡头皮发麻,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凡小子,竟敢欺负我的弟子,让我这个师伯来亲自试试你。”老天师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闻言,张凡瞬间明白过来,合着这是拿自己当出气筒了。
老天师丝毫不给张凡反应和辩解的时间,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毕竟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小家伙的实力跟自己差不了多少,若不抢先手,怕是很难占到便宜。
只见几道掌心雷凭空乍现,带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直接劈向张凡,势大力沉。
张凡反应也是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同样以掌心雷迎了上去进行抵抗。
两股雷霆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瞬间发生剧烈爆炸,狂暴的气浪四溢。
张凡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一晃,迅速向后暴退,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
说实话,张凡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动手。
这一动手,性质就变了,毕竟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自己怎么都得让着点。
可是老天师根本不用考虑这些,现在的他满肚子火气,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地撒撒气,而张凡显然是个绝佳的对象。
见张凡闪身拉开距离想要躲避,老天师哪会给这个机会,只见他双腿生风,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跟上,再次逼近。
这一战,场面颇为壮观。
一方是身怀八奇技和易筋经的张凡,另一方则是拥有天师度的张之维。
在外人看来,两人怎么看都是张凡的优势更大,毕竟八奇技名声在外,易筋经更是玄妙。
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虽然易筋经和天师度同为天下少见的绝世神功,但两者的运行机理和差距却相当巨大。
易筋经讲究的是水磨工夫,由人逐步修炼,慢慢调节身体机能,循序渐进;而天师度则是一种霸道的堆积传承,受度者接受天师度后,不仅自身实力会被瞬间拉满,更是直接继承了历代天师积累的实力与底蕴。
张之维本身的实力就已经冠绝天下,再加上天师度的加持,简直强得离谱。
如此算来,现在的张凡能和他打成平手,甚至不落下风,其实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一时间,老天师仿佛不知疲倦一般,金光咒与雷法齐出,简直就像不要钱一样朝着张凡那边疯狂倾泻,声势骇人。
面对这般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张凡只能不断地走位躲避,身形有些狼狈。
他也不敢硬接,就怕一个不小心挨上一下。
虽说这些攻击并不致命,但是疼啊!
那可是老天师实打实的雷击与金光撞击,真要打在身上,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反观老天师,那是主打一个发泄,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毫无保留。
这般动静很快就打破了龙虎山的宁静,两人的战斗迅速引起了一众弟子的关注,纷纷探头张望。
尤其是老天师的亲传弟子们,对此更是敏感。
只见荣山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田老缓缓来到了凉亭处,赵焕金和钱大虎也紧随其后,神色各异。
荣山看着远处你追我逃的两人,早已见怪不怪,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看来师傅估计是心情不好,又拿张凡师兄撒气呢。”
一旁的钱大虎也是忍不住感叹道:“这是第几次了?张凡师弟真是可怜啊,三天两头成了师傅的出气筒。”
张凡平日里和这几位都见过面,彼此也算相熟,这师兄师弟的称呼,也是他按照大家的年龄长幼自己排的,倒也显得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