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凡登门的当天,王家可谓是全员紧绷,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大院门口,一众王家高手严阵以待,手心里全是冷汗。
只见王家大院门前慢慢停下了一队漆黑如墨的轿车,这些轿车车身线条流畅厚重,且都是特制的防弹装甲车,每一辆的造价都不低于一个亿。
这种无声的炫富,无疑是玄门财力和地位的直接展示,这种压迫感比言语更具威胁。
车辆刚刚停稳,头车的副驾驶门便被推开。
就见宝禅跨步而出,他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虽然是光头,却显得格外精神,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和浑身散发出的那一股凛冽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走到后座门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身穿黑红纹理西服的张凡优雅地走了下来,那一抹红色如同暗夜中的鲜血,衬得他气质既尊贵又危险。
紧接着,身后几辆车上也走下来了玄门另外四堂的堂主,几人风格迥异,身穿不同颜色的西服,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青衣的赵锋沉稳如山,红衣的吕敏妖娆冷艳,黑衣的巴顿阴鸷内敛,棕衣的王伏刚猛厚重。
几人丝毫没有收敛自身的气势,任由那庞大的炁机在空气中激荡。
几人身为堂主,除了对张凡绝对的忠心外,更有不凡的实力。
丝毫不夸张地说,这几人的实力最起码都在张予德一个水平,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
这时的王蔼虽然表面上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心中已经震惊无比。
他原以为张凡就算来也是带几个随从,顶多加上宝禅,没想到居然把五大堂主全带来了,这哪里是拜访,分明是兵临城下!
张凡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到了王蔼面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家主,好久不见啊。”
王蔼连忙拱手,干笑道:“张门主大驾光临,别来无恙,有失远迎。”
两人现在的寒暄都是表面功夫做到位,实则暗流涌动,谁都知道这次会面绝不会平静。
就在这时,赵方旭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毕游龙和徐翔。
见到这三人,张凡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热情地上前打招呼,直接无视了身边的王蔼,将他像空气一样扔到了一边。
王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闪过一丝尴尬,但是他毕竟是老奸巨猾,很快便掩饰过去,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张凡、赵方旭和徐翔可是真的关系不错,尤其是徐翔。
但是毕游龙就不一样了,两人关系一般,甚至和王蔼有的一比。
毕游龙心思深沉,一直想要控制张凡为哪都通所用,将玄门纳为公司私产,张凡对此心知肚明。
因此,张凡压根没想和毕游龙打招呼,完全把毕游龙当成了空气。
而毕游龙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张凡,脸色也是有些阴沉,显然对这位早已心存不满。
很快,众人穿过庭院,便回到了王家大宅的主会客厅。
此时,宽敞的厅堂内早已人头攒动,王家此次广邀宾客,聚集了一众依附于王家的中小门派代表。
见张凡一行人带着如此强的气势走进来,原本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蔼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尽管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强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主人姿态。
其他人见此就离开了厅堂,很快厅堂就只留下了张凡一众人。
王蔼抬眼看向张凡,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糊涂的试探:“张门主,大驾光临寒舍,不知道这次登门到底所为何事啊?”
张凡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盏,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杯盖,仿佛在欣赏这茶汤的成色,好半晌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来干什么,王家主真的不知道吗?”
王蔼闻言,脸上的肥肉微微一颤,随即堆起了一副歉疚的笑容,连忙拱手赔罪道:“哎呀,张门主说的是那件事吧?这次李家余孽混入宴会,确实是王家安保疏忽,但这绝对不是我王家的本意。那些杂碎只是借着王家的名义溜进来,老夫对此真是一无所知啊,还望张门主见谅,见谅。”
“哼,见谅?”
张凡发出一声极冷的鼻音,原本把玩茶杯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王蔼双眼:“我儿子刚出生就差点被杀了,你说一句见谅就完了?而且这件事你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王家主,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在这里演戏给我看,徒增笑耳。”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张凡手中那坚硬的陶瓷茶杯竟被他五指瞬间发力,捏得粉碎,瓷片簌簌落下,茶水溅了一地。
这看似是武力上的威胁,实则是在向王蔼宣告,他今天是来清算的。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凡根本不愿意和王蔼绕弯子打太极,直接将那层遮羞布扯了下来,把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见伪装被撕破,王蔼那张老脸也是挂不住了。
他不再维持那副虚伪的笑脸,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怒意:“张凡,老夫客客气气地招待你,给足了你面子,你却偏要撕破脸。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罢休?”
王蔼也不再装了,他的火气也被彻底点燃。
他死死盯着张凡,双手猛地扣住身下的太师椅扶手,雄浑的炁劲灌注双臂,坚硬的红木扶手竟被他生生按出了两个清晰的指印。
面对王蔼的怒火,张凡却毫不在意。
他悠然地翘起二郎腿,身后的宝禅眼疾手快,立刻递上一盏新茶。
张凡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香茗,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五十只灵体。当然,王家主若是想拿一般的孤魂野鬼来忽悠我,那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听到“灵体”二字,王蔼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灵体这种东西虚无缥缈,若没有专门的功法根本无法捕捉和保留,更别提批量交易了。
放眼整个异人界,除了东北萨满那边的出马仙和茅山等专门的门派能请灵,就只有拥有八奇技之一“拘灵遣将”的人才能做到。
而王家就有拘灵遣将!
但这可是王家的最高机密,除了哪都通的高层掌握一些蛛丝马迹外,整个异人界几乎无人知晓。
张凡此刻轻描淡写地提出这个要求,说明他早就看透了王家的底牌,这才是让王蔼最感到恐惧的地方——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