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八回 阿房宫怀古议兴衰
房玄龄为李世民做分析。说:“李密这人呐,三才当中,天时只占一半儿,这地利是丝毫未得呀。”说到这里,房玄龄继续往下说:“敦煌公啊,李密为人善谋而多疑。您别看这人聪明有谋略,心眼子多。但心眼子太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他对谁都不放心,什么事情,他都打问号啊。而且这个人虽然聪明,虽然多谋,但是,他是能为人谋,而不能为己谋。您看,他要是作为杨玄感的大谋士,那行啊,当年他对这杨玄感献出上中下三策,他就说了:下策是攻洛阳、困守坚城啊。那当年他就知道这是个下策,那为什么如今自己却采用他当年不屑采用的下策呢?他手下徐懋功、魏征……这些人那都是足智多谋之士。又有秦叔宝、单雄信、程咬金、王伯当等人,这都是纵横天下的勇将啊。但是李密坐拥这么多的人才,却不能善用之。很多人很多次劝说过他,让他留一部分人马继续围攻东都,而率大部分人马西行,速入关中,占据京师。嘿,奈何这李密他不采纳呀。那也有人向李密献策,让李密下江都劫独夫杨广,挟天子以令诸侯,这都是奇谋啊,可李密不听啊。当然了,李密也有他的长处。他对兵卒甚为爱护,对百姓多加抚慰,所以这才有归附者甚重啊。但是,李密此人不得士心,策略失当,必难持久啊。况且,这瓦岗之主原来是程咬金、翟让他们的。虽然程咬金为人宽厚,诚意相让,推举李密为首。但是,我观瓦岗旧部并不都是人心归附啊。再加上李密这人心胸狭窄,他还担心瓦岗旧部未来会给他带来麻烦。所以,他登基之后是不断地打压,不断地边缘化。这样一来呢,李密人为的就造成瓦岗内部分歧呀。瓦岗派系众多,各怀猜忌,而又缺乏一个胸襟宽广、具有强有力的凝聚力的瓦岗之主统辖。那么一旦风吹草动,哼,只怕早晚分崩离析呀。所以,李密在这人和上面也只能得半分。而且这半分里头还隐藏着极大的危机呀。一旦有变,这半分他也得不了啊。到那时,这人和反倒会转向杀向他的一把利刃呐。所以,李密依我来看,天时得半分;地利分毫未有;人和得半分,暗藏危机。这李密呀,势不久矣!”
哎呦!李世民一听房玄龄的分析,暗自庆幸啊,心说话:幸好这李密没有率大军西行来抢长安呐。否则,焉有我父子今日之局面呐。“嗨呀,”李世民一拱手啊,“我也庆幸先生没有投到李密账下呀,否则如果李密肯用先生之谋,我父子则危矣!”
房玄龄说:“我即便是投奔他,他也用不了我的谋略呀。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名士择主而侍啊。房乔遭逢艰危时局,近年来,游历大江南北,遍访天下豪杰,只为得遇真主,一展平生之志。若无真主,房乔宁可隐居世外,终老山林,也不愿投效昏主,自寻死路。敦煌公少年英雄,雅致高远。房乔不才,愿追随左右,助阁下铲除暴虐,平定四海,安民于乐土啊!”
“哎呀!”李世民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到房玄龄且近,“闻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世民今日得遇先生,实乃上天助力。若蒙先生不弃,世民愿师侍先生!”说着呀,俯身就要下拜。
“啊,不可!不可!不可!”房玄龄赶紧阻拦。
这李世民要拜师——哎,以后啊,我就把你当我老师了,那哪成啊?!
“敦煌公千金之躯呀,万莫如此!房乔何德何能,怎么敢担当啊?房乔半生飘零,遍观天下英雄,唯敦煌公父子堪称真主啊,今得敦煌公如此器重,房乔自当肝脑涂地,誓死以报啊!”
“哎呀,先生不必客气。既然如此啊,世民这就禀告父帅,留先生在我军中,为济世参军,世民也好早晚请教啊。”
“哎呀,请教不敢当啊。房乔自以为还有一些识人之能,愿为敦煌公物色人才,广揽天下贤士,助敦煌公早日成就大业呀!”
“哎呀,如此甚合我意,就请先生为世民时时留意呀!”
“房乔理当效力!”
哎呀,李世民闻言是大为感动,握着房玄龄的手,“先生啊,感谢你如此看重于我呀。请先生先以魏北道行军记室的身份参赞军谋。今夜时辰不早了,望先生先去休息,今后啊,世民还要好好地向您请教天下大事和计谋啊!啊,对了,咱们呢,还得一起去拜访薛收先生呢。”
“啊,”房玄龄说:“敦煌公,薛收啊,包在我身上了,我替敦煌公把他访来。”
就这样,李世民今天收下了一代奇才房玄龄!房玄龄还了得吗?房谋杜断呢,这位善于谋略。未来李世民又得了一位叫杜如晦。杜如晦善于决断。你光谋略不行啊——哎呀,我给你想了八十个主意,这主意一个比一个好!但是,选择哪一条啊?选择困难综合症!你看这一条也不错,看那一条也不错,拿不准主意,错失良机呀!但杜如晦,他就有这种眼光:“这第五条行,咱就按第五条来!”你按第五条来吧,准可以!所以,李世民手下未来左膀右臂——房谋杜断,离开谁也不行啊!
李世民大喜,当天分别休息了。
简短截说,从第二天开始,房玄龄就在李世民麾下效力了。
李世民大军离开泾阳,这一天就来到了长安故城啊。这是长城的老城,距离长安新城仅有三十里呀。现在长安城叫做大兴城。长安故城呢?那是汉朝时期的都城,后来慢慢的这城移了。
李世民吩咐手下将领,井井有条,安置军务。把部队驻扎之后,李世民带领一班文武就来到长安故城阿房宫的遗址,再次凭吊。
哎?李世民一看,怎么少一人呢?谁不见了呢?房玄龄不见了。这两天房玄龄不离自己左右啊,怎么突然间不见了呢?李世民大为奇怪,就问其他人:“房先生哪里去了?”
大家说:“我们也没看见呢。”
“呃,快!”李世民赶紧地派人到军中寻找。怎么?现在李世民一时一刻也离不开房乔房玄龄啊,“找到后,让他立刻到遗址前来呀。”
把人派出去之后,李世民带领大家就来到了渭河旁边长安故城,城里头你别说,还真保存了不少汉长安的遗迹,什么九市啊、十六桥啊、十二门呐,虽然历经战火,但仍然可见。众人穿过故城,又来到阿房宫遗址
一看这阿房宫遗址,哎呦,这地方太荒凉了,要不成遗址了呀,荒无人烟呐,残壁断垣、杂草丛生。真是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盛世故城啊。
李世民到这里最先下了马,其余等人相继也下了马,迈步走进遗址。一皱眉头,李世民用手中马鞭一指,就对于志宁说了,“你看,这阿房宫,大名鼎鼎啊,我虽然曾在长安生活多年,但一直也没过来凭吊过。没想到今天,戎马征战之际,嗨,倒有闲工夫啊,来到此处闲逛一回呀。”
于志宁把手一背,也一点头啊。“是啊,遥想当年,阿房宫初建,极其富丽堂皇,所谓宫殿三百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啊。没想到,被那西楚霸王项羽一把大火连烧三月,便化为如今这般模样了。真是兴衰更替,沧海桑田呐。”
这时,那位老夫子颜师古也过来了。“是啊,秦始皇一统天下,何其雄才伟略。可惜短短二世而亡,唉!令后世英雄扼腕叹息呀。”
“嗯。”李世民说,“大家看,这个强秦是不是跟如今的隋朝很是相似呢,啊?秦朝二世而亡,这隋朝虽然仍在,但已然摇摇欲坠,弄不好也会二世而灭呢。当然了,这两朝啊,也有一些不同之处。看来呀,一个新王朝的前六十年,最为紧要啊。比如汉朝,前六十年挺过去了,于是呢,祚运较长。这秦朝没撑过来,于是就短命。隋朝亦是如此啊。哎,你们这些大才子,熟读史书啊,你们说说这其中是何原因呢?”
“呃……”于志宁、颜师古俩人互看一眼,没想到李世民突然间问这么一个问题。俩人正琢磨应该怎么回答呢,就这个时候,身背后想起了个声音——
“啊,无他,皆因秦人苛政,不悯民生,滥用民力,眼前这阿房宫不就是活生生的例证吗?而那杨广不以史为鉴,还遥追秦人之短,不亡国又待怎样呢?”
哦?众人扭项回头一看,哎呦!谁呀?房玄龄!
就见房玄龄悄悄地走过来了。
哎呦!李世民一看房玄龄,“哎呀,先生啊,您跑哪儿去了呢?我还以为呀,您不辞而别了呢。”
“哎呦,敦煌公啊,房乔既然识得明主,焉能够就此别过呀。我还想多吃几年俸禄呢!”
一句话呀,大家伙全乐了。
“呃,启禀敦煌公,房乔每到一地呀,首要任务,那是要为敦煌公物色有用之才啊,而且收集当地图籍,也请敦煌公下令,今后,请军中也多给我一些方便啊。呃,不用看着我,我、我跑不了。”
大家又乐了。
听完房玄龄的话,于志宁、颜师古俩人相互点头,心说话:你看看,哎,我们都是文人呐,咱们俩顶多能读书,能作诗,能写文章,注个史书啊,做个论文啊,那行。人家房玄龄才是经济之臣,人家是济世之才呀!人家能够把学问跟治国治邦够结合起来。我们呢,就纯文化,跟人家没法比呀。
李世民闻听此言,也大为感动啊。他看了看身边的那位大舅哥长孙无忌,还有段志玄,还有其他几位将领,一点头啊,“玄龄此举,意义深远呐。汉刘邦之所以能最终得天下,不就是萧何一进咸阳便将秦朝图籍全部掌握了吗?这样,天下户籍、人口、土地、赋税噔噔都清清楚楚,再治理起国家来,事半功倍啊。传我的命令,以后每到一处,人员名单和图籍,必须先交玄龄过目!”
“是!”
李世民明白,自己真正的有了一个忠心之人,那就是房玄龄啊!此时,他又想起薛收了。其实,李世民前两天在泾阳带着房玄龄已经去登门拜访了。没想到,薛收不在家,一打听,外出访友去了,没有见着,李世民很是失望啊。临行的时候,李世民留下书信一封,也不知道薛收现在看到没看到。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开口问房玄龄了,“啊,房记室,刚才说到秦隋失天下的异同。如今我们还可以聊一下两者得天下的异同。秦人马上得天下,文皇乃宫中得天下,如此看来,得天下似乎并没有一定程式。那么治天下呢?方式方法一样吗?”
长孙无忌也是看房玄龄得宠,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故而有些发难的意味。这时,突然间,随行卫兵前来禀报,“报!启禀都督,大事不好,右前方尘土飞扬,看样子有一支队伍正向咱们这里奔来了。”
大家赶紧的往右方一看,哎呦,就发现这右方尘土飞扬,耳轮中听见这马蹄声音响,哈……
就听这马蹄子你就能判断出来,起码得有三百人以上,估摸着在三百到五百人之众。
哎呦,不好!旁边段志玄一看,“这难道说是大兴城隋军出动了不成啊?咱们只有二十多人呐,可不好抵挡!”
“对呀!”长孙顺德也说了,“都督,你赶紧先退,我们断后!”
李世民眉头一挑啊,“先别忙,先别忙,现在咱们跑也来不及了,赶紧上马,准备战斗!”
一声令下,这些将领,“唰!”扳鞍认镫,飞身上马,全部把兵器绰在手中啊。
那几个老夫子文官多少有些害怕呀,赶紧被大家护在后面,也纷纷上马,紧张地望向前方。
杀奔过来的是一支轻骑军呐,速度极快。你现在要跑,李世民能跑得了啊,这些老夫子够呛了,他们骑的马那是一般的战马。李世民那是宝马良驹呀。所以,李世民要跑,眨么眼儿工夫就跑了,那就等于把大家扔在这里了。李世民刚刚聚来这么多人才,哪能够在这个地方把大家扔下,他自己跑啊?那不大失人心吗?
李世民不但不这样,反倒是对长孙顺德、段志玄等人说了一句话:“保护好众位先生!准备战斗!看什么人?”
说着话间,对面这拨军队就已然杀至面前了。
“吁——”有人把战马带住,“咵咵咵咵……”这些兵马止住了。
尘土往下一落,李世民往对面一看,人家连旗都没打,怎么呢?就要这个快劲儿!来个斩首行动啊。
就见对面三百多匹战马,清一色全是轻骑呀。那马上之人都穿着甲,戴着盔,手里拿着刀枪。在正中央最前头,有一匹花斑马,马鞍鞒上端坐着一员老将。就见这员老将,年逾七旬,起码六十开外了,眉毛胡子都白了。头发不用说了,发似三冬雪呀。头顶银盔,身披银甲,但是,大红战袍,红斗篷,手里握着三脡板门刀啊。
李世民一看,觉得眼熟,这人肯定见过。但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叫什么?李世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李世民也把掌中定唐大刀横在马鞍鞒上了,看看对面,也没言语,心说话:我呀,不言语,谁让你挑衅我呢?你要是不言语,你走人啊,我还真就不管你。我们这里就二十多人呐,你们三百人,我跟你碰什么呀?所以,李世民没言语。
那员老将坐在马上给李世民相了相面,左看看右瞅瞅,“嗯,嗯嗯嗯嗯……”就见他手捻银髯,右手大刀一点李世民,“哎!对面那娃娃,我来问你,你可是叛贼李渊之子李世民吗?!”
他一问这话,李世民不能不回答了,现在也瞒不过去了,人家已然认出自己了,把头一点,“不错,正是李世民!敢问老将军,您是何人?”
“哈哈哈哈……老夫乃刑部尚书卫文升!”
“哦,哦……”李世民一听,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啊,原来跟我爹同朝称臣呢,我见过他呀,卫文升。对对对对……卫文通就是他弟弟。这位是卫老大,卫文通就是潼关大帅那位,那是卫老二,二爷呀。这卫文升,你别看是刑部尚书,好像是文官。但是,跨马临敌,那也是一员大将啊。那卫文通多厉害呀。他哥哥虽然没卫文通厉害,但是,那个基因也好啊,这老头子那也是戎马一生啊。现在作为刑部尚书,镇守大兴城,没想到啊,出了城把自己给堵上了。
卫文升说:“李世民,娃娃!当今圣上封你为秦王,你还不满足,居然和你父亲挑旗造反,真是贼父贼子!今天被老夫堵在这里,还不快快下马投降!你这二十人难抵我三百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