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得虽有道理,但邓嫔毕竟陪伴陛下多年,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童了。您想想赵嫔,怀了龙子之后就深居简出,专心养胎,既没有去闹御厨房,也没有刁难后宫姐妹,这才是后宫妃嫔应尽的本分啊!”皇后不服气,凭什么她姓邓的在后宫可以这么跋扈!本宫才是皇后!
“不过都是些小事,她也是身子不爽利闹的。这样,让她明早请安时向你赔罪,福寿,你去取两株上好的灵芝给邓嫔送过去,让她不要耍小性子了。”皇上给了皇后面子,又给了邓嫔点好处。就连舒妤也不太能看出皇帝到底是什么想法。
“今日是如嫔诞辰,你将这两道菜送到隔壁院儿去吧。”皇帝随手点了两道冷菜,吩咐福寿送过去,还叮嘱道:“即便是昼短夜长也不要让他们忘了按时用膳。”
“是。”福寿让人将盘子端下去,又对徒弟暗中叮嘱了几句。屋中温暖舒适欢声笑语,隔壁的兄弟两个却是围在炉火边取暖。现在皇帝赏菜,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两人又被叫起来,在刚点起炭火的屋子里吃冷菜。
“这是陛下亲赐给二位王爷的,还嘱咐二位按时用膳。”孙毅国面上堆着笑,心里却没真把他们当回事儿。
“多谢陛下。”五王爷带着正打呵欠的六王爷跪下谢恩。这才打发走了送菜的奴婢们。
“快吃吧。”六王爷知道这是不吃完不能睡了,因为角落里还有两个等着收碗盘的呢。
“嗯。”五王爷瞄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个人,没说话,拿起手中的银筷子夹了一口。这鱼做得虽好,毕竟已经冷了,一股鱼腥味直冲天灵盖,让兄弟二人都觉得难受。而另一道菜虽没什么异味,却也是冷透了之后难以下咽。
兄弟二人折磨着将菜吃得差不多,那两个人才将盘子收走,想必是回去复命了。
另一边,小宴已经结束,皇帝略喝了点酒率先离开,各宫妃嫔也渐渐回了各自的院落,这让阮青栀更加害怕。握着宫女的手都不禁更用力了些。
“陛下,您让奴婢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皇帝正闭目养神顺带醒酒,听福寿这么一说,原本轻阖的双目睁开,还笼着些许醉意。
“听说……”福寿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皇帝听,皇帝口中连道了两声“好啊!”随即扬手打碎了一个茶盏。
“走,去看看赵嫔。”
殿中
赵嫔捂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坐在榻上,皇后满面怒气坐在主位,旁边站着几个妃嫔,舒妤正在其中。地上则是跪着邓嫔。
皇上一进来就是面前这副场景。
“闹什么!”皇上一进来,皇后也不得不从主位上站起来。
“陛下!”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邓嫔虚弱的声音倒显得格外清晰。
“传太医了吗?”皇帝自顾坐下,问皇后道。
“已经传了,妾来的时候,邓嫔正不依不饶拉着赵嫔撕打,妾也是废了好一番力气才让人将她们分开。”皇后并不放过任何告状的机会。
“来人,将邓嫔带回她自己的院子。”皇帝连个眼风都没给邓嫔,只一挥手,就让人将她带下去。
“陛下,陛下甚至不愿听妾分辩几句吗?”邓嫔眼中盛满泪水,眼睛都哭肿了。
“带回去,别让她乱跑。”皇帝语气颇有些无奈。
“陛下,陛下!”邓嫔被带走了,而且走得并不体面。
皇后面上一喜,道:“陛下也累了,不如与妾回去,好生歇息。”
“与你回去?今日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朕为什么要与你回去?”皇帝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既然皇后累了,也早回去休息吧,朕已经被你们烦够了,今夜,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再因为这点小事来烦朕!”
皇后尴尬站着,见皇帝不再理她,一跺脚走了。舒妤也不方便多留,走的时候,趁众人不备,偷偷摸了一下皇帝的手指。
皇帝见她今夜饮了酒,面若芙蓉,眸带水光,登时被勾得心神荡漾,对福寿说道:“让人好好给赵嫔诊脉,朕要休息了。”
“陛下今夜……”福寿想问今晚不是刚约好了阮才人,这是要去哪?
“朕今夜要去秦才人处,你们留下处理吧。”皇帝一挥袖子,直接出去了。
“陛下……”坐在床尾的赵嫔想出声挽留,皇帝就像没听到一样。
“娘娘如今怀有龙嗣,陛下想必是体恤娘娘,今夜去别处留宿了,娘娘宽心,身体要紧。”福寿解释了两句,躬身退下,只留下孙毅国处理余下的事情。
“贱人……”赵嫔好好在自己宫中坐着,无缘无故被邓嫔欺上门来撕打了一顿本就不开心。再加上皇帝根本就没处罚邓嫔,更是气得脸都黑了。皇后都那么注意这个孩子,皇上为什么却不太在意,莫非……
赵嫔心中忐忑,舒婳心中也是疑惑。按理说这是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弄不好还是皇子,他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才发现,皇帝竟然比她到的还早。
“舒妤可是想朕了?”皇帝一把将舒妤搂进怀中就要亲热。
舒妤甚至没有动脑,哄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妾对陛下是日也思,夜也想。怎奈陛下像是全然忘了妾一般。”说着,舒妤手上玩着皇帝的衣领。
“小妖精,今晚朕就好好陪陪你!”那边舒妤和皇帝欢声笑语,阮青栀这边就不太好过。她好好梳洗了一番,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末了只听太监过来传话:陛下已经歇下了,才人请自便。
阮青栀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人也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她惹了风寒了。
“陛下,妾什么时候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呀?”云雨过后,舒妤窝在皇帝怀里,乖巧得如同玩具一般。
“朕也想让你揣一个,要不然你以为朕为何如此疼爱你,嗯?”皇帝捏着舒妤的下巴,稍稍用力。
“陛下轻一点,妾怕疼。”舒妤轻拍皇帝的手求饶。
“贱人,贱人!”邓嫔毫无形象地在宫里又哭又砸,因为她在离开贤太妃的宫中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赵嫔肯定是用了什么邪术,要不然邓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没了孩子,而她却怀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