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多小时后。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内轻轻推开。
叶少风率先走了出来。
他步履从容,神清气爽。
神色间带着一种饱食后的慵懒与满足。
仿佛刚刚享用了一场极致的盛宴。
他脸上不见丝毫疲态,反而眉目舒展,眼神清亮。
男人嘴角更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春风得意的笑意。
整个人如同被清泉洗涤过,又像晒足了阳光的古玉,由内而外透着神清气爽。
他一边走,一边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方才似乎太过急切,连纽扣都有些错位。
他重新坐回了那张象征着主位的宽大太师椅上。
身体向后靠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角度。
男人目光落在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依然静静地摆在那里。
只是炉火早已熄灭,壶中的水冰凉,杯中残留的茶汤也早已失去了温度和香气,颜色变得深暗。
他随手拨弄了一下冰凉的茶杯,并未在意。
这种时候,谁还需要喝茶呢?
方才的“甘霖”,远比任何香茗都更解渴,更醉人。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口,光影再次浮动。
岩琦千惠也走了出来。
与进去时那副强忍思念、略带清减、眼眶泛红的模样相比。
此刻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脸上的红晕不再是激动的潮红。
而是一种从肌肤底层透出来的、被彻底滋润后的健康桃色。
白里透红,娇艳欲滴。
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大眼睛,此刻更是波光潋滟。
仿佛两汪被春风吹皱的潭水,水光盈盈。
眼尾那一抹天然的嫣红被加深了,透着说不尽的妩媚与慵懒。
唇瓣也显得格外饱满红润,微微有些肿,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的头发稍显凌乱,几缕乌黑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额角和颊边。
被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拢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楚楚动人的娇弱与风情。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一朵因久旱而略显蔫萎、亟待甘霖的花朵。
那么此刻的她,便是一朵在雨露尽情灌溉后。
于晨光中恣意绽放、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露珠的玫瑰。
娇艳,饱满,生机勃勃。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被爱抚后的光泽与满足。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叶少风面前。
步伐似乎比来时更加轻盈。
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绵软。
叶少风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款款走近。
男人目光像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作为一名辛勤工作的园丁,他最高兴的莫过于看到自己精心呵护的花儿,开出了最美的花朵。
比如眼前的这位就是。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占有。
岩琦千惠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
女孩非但没有害羞地避开,反而抬起眼帘,大胆地迎了上去。
那眼神早已不复之前的委屈与渴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了蜜糖的妩媚。
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仿佛每一个眼神都能拉出黏腻的丝线,将人缠绕。
那目光里,有依赖,有崇拜,有满足。
更有一种认命的坦然与归属感。
叶少风唇角笑意加深,他伸出手,对着自己的大腿,轻轻拍了拍。
一个无声的指令。
岩琦千惠见状,对着他飞了一个混合着娇嗔与妩媚的白眼。
那神态说不出的动人。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乖顺地走上前,侧身坐上了他坚实的大腿。
柔软的身体立刻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她一坐稳。
便像是回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她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胸腔里,顿时充满了独属于叶少风的、阳刚而清冽的气息。
这气息。
在分别的日日夜夜里,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魂牵梦萦,求而不得。
如今终于再次被这气息包围,每一口呼吸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充实与幸福,仿佛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了春雨,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千惠小姐,”
叶少风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
另一只手则抚上她娇嫩滚烫的脸颊。
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语气带着明显的调笑。
“怎么样?我这次‘治病’的手法,还算对症下药吧?疗效可还满意?”
他的手指感受着她脸颊肌肤的触感——光滑得如同刚剥壳的煮鸡蛋。
温热,细腻,带着惊人的弹性。
每一次抚摸,都让人爱不释手,仿佛上好的羊脂暖玉。
岩琦千惠被他摸得痒痒的,心里更是甜丝丝的。
她轻轻握拳,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痛不痒地捶了一下。
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得化不开的娇羞:“叶桑……你真讨厌……还是跟以前一样坏……不,比从前更坏了!就知道欺负人……”
“哈哈!”
叶少风开怀大笑,胸腔震动,笑声爽朗而充满磁性。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某位小姐,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欺负’了呢?对不对,我美丽动人的千惠小姐?”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轻轻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脸,直视自己带着戏谑和深意的眼睛。
“叶桑!你坏死了!讨厌……人家,人家不理你了啦!”
岩琦千惠被他直白的话语和目光看得脸颊更烫。
她心慌意乱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他勾着下巴的手指。
也像是要逃离这让她羞涩又甜蜜的注视。
但这挣扎微弱得近乎于无,更像是情人间的撒娇。
她非但没有远离,反而贴得更紧,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哈哈哈……”
她这口是心非、欲拒还迎的小模样,再次取悦了叶少风,换来他一阵更加爽朗、更加志得意满的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男性的豪迈与自信。
在这间充满旖旎气息的房间里回荡。
岩琦千惠不说话了。
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安逸。
有些静谧。
咚咚,咚咚……
规律而沉稳的心跳,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鼓点。
这一刻,时光仿佛变得缓慢而粘稠。
所有的思念、等待、煎熬都得到了补偿。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宁静与满足。
她沉醉在这份独属于她的“岁月静好”里。
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千惠小姐,”
叶少风笑够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
继续之前的话题,语气带着了然,“你这次的‘病情’,虽然得到了有效的缓解,烧暂时退了,人也舒服了。
但我这法子,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对吧?”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蛊惑:
“我猜……随着我们分开的日子越来越长,你对我的‘想念’,是不是会变得越来越……具体?
尤其是身体方面,会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清晰呼唤’?是不是这样?”
岩琦千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没想到叶少风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切中要害。
她的脸几乎要埋进他的衣服里。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衬衫的衣角,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沉默了几秒,她才用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叶桑说得……太对了。”
她鼓起勇气,稍微抬起头,但视线只敢落在他衬衫的纽扣上,声音带着颤抖的羞意:
“一开始分开的时候……虽然心里很想你,但身体……好像还能忍耐。
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
那种想念,就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
不仅仅是心里空落落的,身体……身体也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清晰地告诉我,它需要你,渴望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气声:
“我……我甚至觉得,如果再不能见到叶桑,再不能……再不能像现在这样靠近你。
我可能真的会……会活不下去。
即使活着,每一天也像是在忍受一种……一种无法言说的煎熬。
尤其是身体里的那种……空虚和渴望……太难受了。
所以这次,一听说有商业交流团要来这边,我立刻就主动申请,无论如何也要跟着过来……我……我只想快点见到你……”
说出这番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说完,立刻又把脸埋了回去,羞得不敢见人。
毕竟,在认识叶少风之前,她是岩琦家精心教养的大小姐。
连恋爱都不曾谈过,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如今却能将这般隐秘的、带着强烈身体诉求的思念宣之于口,对她而言,无疑是极其大胆和羞耻的。
“哈哈!千惠,你太可爱了!我喜欢!非常喜欢!”
叶少风听得心花怒放。
男人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女孩这番毫不掩饰的、带着原始渴望的表白。
对他而言,无疑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要不是考虑到岩琦千惠刚刚“大病初愈”。
身体恐怕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治疗”,叶少风几乎又想立刻将她抱回里间,好好“奖励”她这番动人的坦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将话题引向正事。
手指依旧流连在她身上,感受着那惊人的曲线。
——她个子娇小,身材却凹凸有致,该丰腴的地方丰腴饱满,该纤细的地方盈盈一握。
仿佛造物主将所有的美好都浓缩在了这具玲珑身躯里。
“对了,千惠,”
叶少风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刚才说,是借着商业交流团的机会过来的。
我记得,你们岩琦家族上一单跟商务部的大生意,应该已经顺利交割完了吧?
你父亲对那次交易,可还满意?”
提到家族事务,岩琦千惠稍微收敛了羞意,认真地回答:“多亏了叶桑的关照,上次的交易非常顺利,父亲大人对结果十分满意。
也因为这次成功的合作,父亲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她停顿了一下,解释道:“不过,我这次跟随的商业交流团,跟父亲这一脉关系不大。
它主要是由我们商社里另一个分支派系主导的。
那个分支虽然名义上和我们岩琦家族是同盟。
但关系并不算特别紧密,更多的是一种利益结合。”
“他们原本只是让我随行担任翻译。
但奇怪的是,抵达贵国之后,交流团的两位主事先生似乎……并不太需要我的翻译服务。
他们给了我相当大的自由活动空间,几乎不让我参与核心的商业洽谈。”
岩琦千惠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但随即被甜蜜取代:“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方便了我过来见叶桑您。”
“哦?不需要翻译?”
叶少风一边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发丝,一边看似不经意地追问,“难道你们这个交流团,还配备了别的翻译?或者……主事人自己就精通中文?”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呢。”
岩琦千惠摇了摇头,努力回忆着,“不过,这次两位主事中的一位,好像确实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觉得不需要我吧。
他们行事……有点神神秘秘的,具体在谈什么业务,也不让我多了解。”
听到这里,叶少风抚摸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心中某个念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涟漪。
“千惠,”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你们这个交流团,这次主要是进行哪方面的商业活动?
主要涉及什么类型的商品?”
岩琦千惠感觉到他语气里细微的变化。
女人仰起脸看他,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心头一紧。
“主要是电子电器产品,家用电器的比重很大。”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试探着问,“怎么了,叶桑?你……好像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叶少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追问,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这两位主事人,叫什么名字?关于他们的背景资料,你手边有吗?”
“有啊,当然有准备一些基本的资料。”岩琦千惠立刻点头。
随即毫不犹豫地主动说道,“叶桑,你需要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手头掌握的所有信息都提供给你!”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反而让叶少风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深深地望进岩琦千惠那双依然水润、此刻却写满认真与忠诚的眼睛里。
她的目光清澈,没有躲闪。
只有全然的信赖与奉献。
“千惠,”
叶少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你知道的,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之间,有着复杂的历史恩怨。
即使在现在,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两国在诸多领域,都不可避免地存在着竞争、摩擦,甚至是矛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问你要这些可能涉及你们商业团内部、甚至可能牵扯更广的信息……
你还愿意,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提供给我吗?”
岩琦千惠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挣扎。
她甚至微微挺直了腰背,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决绝。
女人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早已将答案刻在了骨子里:
“我愿意!叶桑!”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叶少风的脸颊,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痴恋与臣服:
“只要能得到您的宠爱,您的垂怜,我什么都愿意做!
国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国家,家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家族。
它们或许给了我身份和衣食,但它们给不了我此刻的幸福,给不了我灵魂的归宿。”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坚定地描绘着他的轮廓:
“而您,叶桑……您是我的主人,是我的全部。
我的欢喜因您而生,我的生命因您而有意义。
为了您,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背叛我原有的立场。”
她将脸重新贴回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铁一般的决心:
“请您尽情的享用我吧。
无论您需要什么信息,无论您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您开口,千惠……万死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