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你是说从地下水道直接突进去?”
“没错。”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直插日军据点核心。炸毁他们的指挥部,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这是最险的路,也是最稳的路。”
桥隆飙倒吸一口凉气。这招太险,也太绝!但他是个赌徒,越是绝境,越能激发出他的疯狂。
“可是旅长,地道入口在哪里?日军肯定封锁了。”
“不需要你找入口。”李云龙淡淡说道,“我们的人会在预定时间打开入口。你只需要带着你的人,准时进去。记住,盐工们熟悉每一寸盐道,让他们带路,比任何侦察兵都管用。”
桥隆飙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警惕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嗜血的兴奋。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地道突击交给我们!保证从里面打开缺口!”
就在这时,赵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有些激动。
“旅长,航空大队来电。p-51战斗机编队已就位,随时可以提供空中支援。”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四架p-51?”
“是的。”赵刚点点头,“在盐池上空盘旋,必要时对据点外围进行压制轰炸。这是咱们第一次拥有这样的空中力量。”
张大彪忍不住惊呼:“旅长,这可是大杀器啊!让鬼子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空中打击!”
桥隆飙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见过飞机,但从未想过八路军还能召唤飞机轰炸日军据点。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有了空中支援,日军的阵地就是活靶子。”李云龙冷冷说道,“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屏退左右,只留下桥隆飙。
“桥队长,合作愉快。”李云龙伸出手。
桥隆飙握住那只大手,力道极大,掌心的老茧摩擦着李云龙的皮肤:“李旅长,够意思!这仗打完,盐山大队就是独立旅的兄弟!”
李云龙松开手,目光深邃:“记住,里应外合。一旦开战,不要恋战,速战速决。地道里空间狭窄,容易拥堵,你要控制好节奏。”
“放心,老子懂。”桥隆飙转身离去,背影豪迈,脚步声在窑洞里回荡,逐渐远去。
与此同时,运城盐池日军据点内。
指挥官佐藤正对着电话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李云龙去了赵家峪?”
他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立即加强防御!所有哨位加倍巡逻!特别是地下通道,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
佐藤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隐约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酝酿。独立旅的动向,绝非善类。
他快步走到窗前,透过望远镜望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风起了,卷起地上的沙尘,扑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传令下去,启动一级战备。不管是谁,敢踏进盐池一步,就让他有来无回。”
佐藤放下望远镜,双手紧紧抓着窗台,指节泛白。他不知道李云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了。
盐池据点日军指挥官中佐田中接到情报……独立旅旅长李云龙亲自去了盐池地区。
这份情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田中的案头。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板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在微微颤动。田中一把抓起听筒,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喂?太原司令部?”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电流声,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嗡嗡鸣叫。几秒后,多田俊冷漠的声音穿透了杂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多田将军!李云龙来了!他就在赵家峪!”田中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嘶哑,甚至破了音,“而且,他和当地的盐山大队勾结在了一起!他们正在策划一场针对盐池的大规模进攻!”
多田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对田中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随即,耳机里传来一声冷哼,轻蔑得像是在谈论一只蚂蚁。
“我知道。但我无法为你抽调任何兵力。前线吃紧,你的任务是死守。撑不住就死,别找借口。”
嘟。
忙音切断。
死守。
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压在田中胸口。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只有四面楚歌。
“是,属下明白。”
挂断电话,田中重重地将听筒摔回座机上,塑料外壳发出一声脆响。他快步走到地图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盐池的小圆圈。
“该死的支那军队……”
田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转身冲向指挥室的大门,对外面的军官大吼:“传我的命令!所有士兵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立刻!”
“是!”
随着田中的咆哮,整个盐池据点瞬间紧绷起来,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城墙之上,原本慵懒巡逻的日军士兵迅速进入战斗位置。他们熟练地架设起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城外荒凉的盐滩。寒风卷起沙尘,打在士兵们的钢盔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城门外,更多的铁丝网和拒马被推出来,层层叠叠地封锁了唯一的通道。田中站在城楼之上,眯着眼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加固工事!挖掘战壕!把仓库里的弹药全部搬出来!”田中一边下令,一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知道,李云龙是个疯子,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以往的战斗,八路军要么游击,要么伏击,从来不敢这样正面硬刚据点。但这一次,不同。
与此同时,赵家峪。
独立旅指挥所内,烟雾缭绕。李云龙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盐池”二字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在敲打敌人的心脏。
“三天。”
李云龙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刚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笔记本,闻言抬起头,眉头微皱:“旅长,你的意思是,三天后动手?”
“对。”李云龙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张大彪在东面佯攻,吸引火力。马英在西面渗透,切断退路。至于桥隆飙……”
李云龙的手指滑向地图下方的一个隐秘标记,指尖在那片代表地下盐道的区域停留片刻。
“他会从地下打进来。炸开他们的肚子。”
赵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一个大胆而精密的计划,充分利用了盐池的地形特点和盐山大队的优势。
“旅长,这样做风险很大。”赵刚低声说道,手中的铅笔在纸上点了点,“一旦地道被发现,桥隆飙的人就会陷入绝境。那是死胡同。”
“所以,”李云龙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看着赵刚,“我们必须让张大头闹得越大越好,让鬼子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东面。只有这样,桥队长才能悄无声息地摸进去。这是唯一的胜算。”
这时,门被推开。
张大彪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旅长,我都听到了。保证把那群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东面交给我,我就算把牙齿崩了,也会把他们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