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站在主战坦克“虎式”的炮塔边缘，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他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弹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这？”
旁边的坦克连连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营长，这火力……要是没加固，咱早成筛子了。”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战争。”张大彪弹了弹烟灰，眼神锐利如刀，“等步兵冲过来，再给他们上一课。”
日军炮火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直到最后一声炮响停止，山本才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步兵冲锋！给我踏平那座堡垒！”
一千多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从山坡上汹涌而下。
他们喊着狂热的战吼，脚步急促，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就在前方。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犹豫，不是恐慌。
而是一张死亡之网。
“开火！”
张大彪的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哒哒哒哒哒……”
坦克主炮咆哮，巨大的穿甲弹瞬间撕裂空气，直接轰在日军冲锋的最前端。
“轰轰！”
十几名日军连人带马被炸上天，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甚至是每一辆吉普车上的马克沁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m1加兰德步枪的清脆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日军冲锋的路上。
山本站在后方的高地上，原本带着微笑的脸瞬间僵硬。
他看着那些冲锋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没有反击的机会。
没有掩体的遮挡。
只有无尽的死亡。
“这……这不可能……”山本的牙齿开始打颤，“他们的火力……为什么这么密集？”
一名日军军官试图组织抵抗，但刚探出头，就被一颗子弹当场爆头。
冲锋不到五分钟。
原本整齐划一的日军队列彻底崩溃。
士兵们丢下武器，尖叫着向后逃窜。
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鲜血染红了黄土，惨叫声逐渐平息，只剩下风卷过尸体的呼啸声。
山本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引以为傲的帝国精锐，在这一座小小的要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不是普通的土八路。
这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颤抖着手，想要呼叫支援，却发现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杂音……那是被干扰的信号。
“撤……”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远处，独立旅的坦克集群开始缓缓推进。
巨大的履带碾过尸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张大彪站在坦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山下那片狼藉。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通讯员淡淡说道：“告诉旅座，棺材板盖好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钉钉子了。”
尸体铺满了山坡。
山本下令第二次冲锋，这次他学聪明了。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鲁莽地让步兵顶着炮火直线冲锋，而是采取了更为狡猾的战术。日军炮兵阵地传来沉闷的轰鸣，炮弹如雨点般落在赵家峪要塞的前沿阵地，激起漫天尘土。紧接着，步兵不再是一窝蜂地涌上，而是化整为零，像一群饥饿的鬣狗，从侧翼的山坡、沟壑中悄然逼近。
“步兵分散，利用地形死角接近！”山本对着传令兵嘶吼，眼中闪烁着阴冷的精光，“炮兵继续压制他们的机枪阵地，我要让他们抬不起头！”
张大彪站在掩体后，眉头紧锁。正面的压力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大，但侧翼的威胁却让防线变得脆弱起来。一旦日军摸到近处，那些固定的机枪阵地就会变成靶子。
“旅座，这帮兔子变精了。”张大彪抓起电话，声音急促，“侧翼吃紧，请求支援！”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沉稳如山：“别慌。张大彪，把老虎放出来。”
“放老虎？”张大彪一愣。
“让坦克连出击！正面压过去！”李云龙的话语不容置疑，“正面撕开口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与此同时，在赵家峪要塞高耸的了望台上。
胡湘林正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紧盯着战场。这位保定军校的优等生，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他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一幅完美的战术蓝图。
“旅长，不能只是正面压过去。”胡湘林猛地放下望远镜，冲着下方的指挥所喊道，“正面硬撞，坦克也会受损。”
李云龙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教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你说怎么办？胡先生。”
胡湘林深吸一口气，指着战场东侧的一处高地：“让坦克连从正面楔入，步兵跟在坦克两侧，形成钳形攻势。坦克吸引火力，步兵清理残敌。这才是正规军的打法！”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胡湘林，虽然是个书生，但这脑子确实好使。
“好！”李云龙毫不犹豫地拍板，“就这么办！张大彪，听到没有？按照胡先生说的做！”
“收到！”
张大彪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身后的坦克指挥官。
“虎式、谢尔曼，全部出动！”
随着一声令下，赵家峪要塞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轰鸣声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低吼。数十辆坦克，如同一头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出要塞。履带碾过山坡上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日军的心跳上。
胡湘林站在了望台上，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在军校课本上学到的装甲战术，在现实中展现出了可怕的威力。
坦克连以标准的楔形阵推进，炮塔灵活转动，每一门主炮都死死锁定前方的日军阵地。
山本看着那排缓缓推进的坦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反坦克炮！快开火！”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几十门八九式反坦克炮同时咆哮，炮弹如雨点般飞向坦克。然而，当炮弹击中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时，只是溅起了一串火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名日军炮兵班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炮弹毫无作用，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他绝望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与此同时，坦克的主炮开始咆哮。
“轰！轰！轰！”
巨大的穿甲弹精准地命中日军的炮兵阵地。爆炸的火球腾空而起，将那些不可一世的日军士兵炸得肢解横飞。坦克的机枪也开始扫射。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收割着那些试图躲藏起来的日军生命。
日军引以为傲的防线，在这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撤退！快撤退！”
山本终于崩溃了。他看着那些被坦克轻易碾碎的战友，看着那无法摧毁的钢铁怪兽，心中的骄傲瞬间粉碎。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中路防线出现缺口！”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山本身边，脸上满是惊恐，“旅团长，我们挡不住了！”
山本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看着远处那辆高高在上的虎式坦克，仿佛看到了死神的笑脸。
“撤……全部撤退！”
他无力地挥下军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日军开始溃败。原本有序的撤退变成了混乱的逃窜。士兵们丢掉武器，互相推搡，只为争取多活一秒的时间。
张大彪站在坦克旁，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日军，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
“一群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