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默走后不久,水面就接连浮起了不少的死鱼。
这些鱼虾都是被他和鳄龙相斗时的余波震死的。
整个水底更是惨烈。
像被犁头来回翻了十几遍,到处都是深沟和碎石头。
鳄龙那十几米长的庞大尸体,在湖水的冲刷下也重新掉进了湖里。
顺着水流漂了没多远,就浮在了开阔的湖面上。
附近进山采药的山民远远望见水面上飘着这么一头巨物,背脊上还覆着一层泛光的暗金色鳞甲。
第一反应以为是传说里的真龙。
结果大着胆子凑近了才发现这庞然大物早已经死透,连头颅都碎了一半。
山民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采药的竹篓都忘记拿了,连滚带爬跑回了村子报信。
这事没过几天就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周边几个县城,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亲眼看见两条真龙在湖里斗法,其中一条战败战死沉了湖。
也有人说这是藏在湖底的远古大妖,现世为祸的时候被路过的隐世高人当场斩杀。
反正各种版本的故事越传越离谱。
最后连京都城特勤局都被惊动,连夜派了一队人赶过来封锁现场,彻查巨物的来历。
……
“小默哥哥,这条黄狗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钟灵正蹲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打量着林默手里牵着的一条黄狗。
这狗看着瘦骨嶙峋,皮毛又脏又乱,打结卷成一团。
也不知道林默从哪里弄来的。
林默随口扯了句谎:“路上捡的,见它快饿死了可怜,就顺手带回来了。”
“小默哥哥你可真有爱心。”
钟灵笑眯眯地伸出手,想去摸大黄狗的脑袋。
大黄狗一个闪身步就避了过去。
眼底更是极快地闪过一抹几乎压不住的厌烦。
要不是魂契在身,它差点直接张嘴咬过去。
站在一旁的钟秀刚好瞥见这道眼神,愣了愣。
“哎,这狗怎么眼神跟人似的,好像能听懂咱们说话啊!”
他来了兴致,对着狗逗了几声,伸手比划:“嘬嘬嘬,坐下!”
大黄狗直接把脑袋别过去,懒得看他。
钟秀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对啊,它怎么完全听不懂?”
钟灵当场咯咯笑出了声:“哥,它根本不听你的话!”
“让我试试。”
林默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坐下。”
大黄狗脸上瞬间满是不情愿。
可视线刚撞上林默扫过来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啪嗒”一下就老老实实蹲在了地上。
还把尾巴晃得飞快,摆出一副讨好的蠢萌样子。
“默哥,这狗也太听你的话了吧?”
钟秀看得眼睛都直了,“不会是因为你把它捡回来的,所以只喜欢你一个人吧!”
“哪是只是喜欢啊,我看分明是在讨好。”
钟灵捂着嘴笑了起来,“这还是只纯种舔狗!”
钟秀跟着连连点头。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大黄狗的身体里,意识早就被阿普陀给占据了。
之前阿普陀主动认怂,跟他签了魂契。
林默转头就把它的魔魂,直接打进了一只刚好濒死的大黄狗体内。
这货之前处心积虑算计他,没直接把它打得神魂俱灭,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当然,阿普陀对林默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大为不满的。
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即便心中百般不愿,它依旧要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样子。
毕竟魂契捏在人家手里,自己的生死全在林默一念之间。
敢耍半点花样,下一秒就得魂飞魄散。
而林默想着这样不仅可以惩罚阿普陀,而且以后出门,还可以让其帮忙看家护院。
简直是一举两得!
而此刻,距那天在昆明湖的乱战,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
之前和白静姝一起买的那处宅子,现在只剩林默一个人住。
推开门到处都是两个人之前留下的生活痕迹,走两步就触景生情,心里堵得慌。
林默索性直接搬回了观前街这个老住处,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
这几天,坊间关于那日的传言早就沸沸扬扬传得满天飞。
许多人都说昆明湖畔藏了个邪魔外道。
躲在湖底用阴邪邪法修炼魔功,眼看就要成气候为祸一方。
几位正道高人闻讯连夜赶去,联手布下大阵,跟魔头死战了几百回合,终于将其当场斩杀。
连后来出现的远古鳄龙,也被传成了在湖底修了上千年的精怪。
几位高人跟它大战七七四十九个回合,才险之又险把这头祸害除掉。
周边几座寺庙道观的香火一夜之间暴涨,香客从早到晚排着长队往里挤,捐的善款堆得像小山。
唯独白云寺毫无预兆突然挂出牌子闭寺,连山门都不让进,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林默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隔着湖面跟无尘大师说的那句“水火可相济,神魔本同宗”。
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这白云寺突然闭寺,会不会跟自己这两句话有关。
……
城中一栋洋楼里。
两个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注视着不远处寺庙里乌泱泱挤着上香的人流。
一个带着明显东瀛口音的声音率先嗤笑了起来。
“这些华夏人,当真是一群愚民,明明那几个道门中人,连那大魔的一招都接得狼狈不堪。
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们早就全死在昆明湖畔了。
现在就靠几句编出来的鬼话,这些愚民就信以为真,对着他们感恩戴德,真是可笑至极!”
说话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戴着圆框金丝眼镜。
头发抹了厚厚的发油梳成三七分,一丝乱发都找不到。
看着斯文,眼神里却藏着化不开的轻蔑。
他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问道:“都说华夏是有几千年历史的民族,底蕴深厚。
可依在下看,这些民众却是在华夏上千年的礼教熏陶下,愚昧到了骨子里,甚至跟没开智的野人没什么区别。
伊藤先生,您说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