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炫挑眉轻笑,语气带着满满的调侃与无语:“你这上古老祖的三观,还真是简单粗暴,刷新我认知了啊。”
苍玄本欲靠一番道统说辞压垮众人、立住自身正统,谁知遇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嘴贫又通透的叶炫。
对方不跟他论万古基业、不谈上古道统,反倒句句吐槽他的扭曲三观、奇葩逻辑。
苍玄瞬间被噎得胸口滞闷,一口气堵在喉头,眼底暴戾杀意彻底爆棚!
他活了千载岁月,纵横上古,从未有一个小辈敢如此戏谑调侃、轻视嘲讽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苍玄怒喝震空,周身积压的血色杀伐之力彻底爆发,残破的帝躯蓄满最后杀势,死死锁定叶炫!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尊今日便撕碎你这张嘴,让你彻底寂灭在这皇城之中!”
狂风席卷皇宫广场,血色煞气滔天彻地,初代苍玄杀意焚天,浑身力量尽数暴涨,一副要将叶炫碎尸万段的凶狠姿态。
可面对他狂暴至极的反扑之势,叶炫神色慵懒,全无半分忌惮,只是随意抬手摆了摆,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极致的戏谑与碾压般的不屑。
“吼得这么大声,你以为你现在很强?”
他金瞳微挑,字字扎心,精准戳中苍玄最狼狈的软肋:“刚才是谁被我一掌轰飞,砸在地上半死不活,靠亲孙女的性命续命才勉强稳住气息的?”
一句话,宛若冰水浇灭烈火!
轰隆翻腾的血色煞气,骤然猛地一滞!
蓄势待发的苍玄浑身僵住,暴涨的气势硬生生卡在半空,整张阴戾的脸庞瞬间扭曲铁青。
方才被刑天掌重创、坠地惨败、靠屠戮后代苟活的狼狈模样,是他千载修行最大的屈辱与污点。他本想彻底抹去这段不堪过往,却被叶炫当众直白揭穿、反复提及。
羞、怒、愧、恨,万般情绪瞬间冲垮心神,让他陷入极致的无能狂怒!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周身血气剧烈紊乱起伏,却偏偏不敢贸然冲上前厮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虚浮的修为、残破的道体,根本扛不住叶炫的雷道之力与天道劫威。正面再战,只会落得彻底身死道消的下场!
滔天恨意积压心底,杀不了叶炫的憋屈,让他眼底滋生出极致疯狂的阴毒算计。
倏忽间,他余光扫过东侧瑟瑟发抖的一众皇子,扫过整座皇城潜藏的万千皇室旁支血脉,一个疯狂且暴戾的念头瞬间在脑海成型!
这群遍布皇朝的血脉后人,皆是他的本源分支、皆是绝佳的修行养分!
只要开启全域血祭,吸纳所有皇室血脉的精元与生魂,他便能彻底修复道体、稳固修为,甚至借万千血脉之力逆势突破!
到那时,区区元婴小辈、区区天道雷劫,皆可一手碾碎!
念头落定,苍玄心中所有的焦躁与憋屈尽数化作阴冷的疯狂。
他不再紧盯叶炫,反而缓缓抬眼,俯瞰整座苍玄皇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诡谲、近乎癫狂的狞笑。
“哈哈哈……好得很!好得很!”
“小辈,你成功激怒本尊了!”
他声调癫狂霸道,裹挟着彻骨寒意响彻天地:“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修为、这点天道残雷,便能制裁本尊?”
“吾,开创苍玄基业,执掌万古道统!从来不是你们这等蝼蚁可以亵渎、可以制裁的!”
话音未落!
苍玄高高举起染血的拳头,汇聚体内仅剩的所有转轮本源与血色帝力,朝着脚下白玉广场的大地,狠狠轰然砸落!
砰——!!
惊天动地的巨震瞬间席卷整座皇城!
龟裂的纹路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蔓延整座皇宫,黑色的血红色诡异纹路顺着地缝疯狂窜涌、遍布四方,古老、邪恶、霸道的血祭大阵,在顷刻之间,于皇宫地底悄然成型、蓄势待发!
广场东侧的皇子们瞬间感知到血脉撕裂的剧痛,浑身经脉灼烧刺痛,脸色煞白如纸,惊恐失声!
他们体内流淌的苍玄本源血脉,正在被地底大阵强行牵引、肆意抽取!
苍玄仰头狂笑,煞气滔天:“既然世人皆要负我、逆我!那今日,本尊便以全族血脉为祭,重塑道体,逆伐天道!!”
地底血祭大阵轰然激活!
猩红诡异的纹路如毒蛇蔓延,爬满整座皇宫地基、蔓延向远方整座皇都。
刹那间,皇城内外,所有流淌着苍玄一丝血脉的贵族、旁支远亲、宗室子弟,尽数头皮炸裂!
无数道无形的血色光柱从他们头顶冲天而起,隔空被地底大阵拖拽吞噬。精纯血脉精元、百年魂力、肉身生机,被蛮横剥离、疯狂榨取!
皇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惨叫、哀嚎、惊恐嘶吼轰然炸开!
“我的血脉在被抽离!!”
“救我!!到底是什么邪术——!!”
偌大苍玄皇朝,百年宗室贵族体系,瞬息间沦为血祭养料。人人经脉灼痛、气血崩散,身躯迅速干瘪枯萎,沦为濒死废人。
皇宫广场上,剩余几位皇子浑身颤抖、七窍渗血,身躯摇摇欲坠,被血祭之力死死撕扯,痛苦到极致。
可就在这全员遭劫、万血同泣的恐怖异象之中,
唯独一人,安然无恙!
当代太子云罗正静静立在人群最后,一身太子蟒袍纤尘未染,周身无半点血色拉扯,体内血脉平稳流转,别说剧痛损耗,连一丝滞涩感应都未曾出现。
他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身边兄弟痛苦匍匐、看着满城宗室哀嚎遍野,唯独自己干干净净、毫发无损。
诡异!
荒诞!
令人头皮发麻!
疯狂大笑的初代苍玄,笑声陡然卡在喉咙!
他猛地侧目,阴鸷目光死死锁定太子云罗正,眼底充斥着极致的错愕、惊疑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
血祭大阵,专为吞噬他苍玄一脉所有血脉而生,无差、无漏、全覆盖!
云霞有血脉、诸皇子有血脉、宗室贵族皆有血脉,尽数被吞!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当代正统太子,偏偏半点事没有?!
苍玄心神巨震,脑海瞬间闪过自己刚刚那句狂妄断言——
【你们皆是宫女生出的孽种!】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莫名好笑。
闹了半天!
他口中千千万万、代代相传的皇室孽种,个个都能被他血祭吞噬、个个都是他的养料;
偏偏这个名义上最正统、储君之身的太子云罗正,根本没有他的血脉!
说起来简直荒唐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