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小两口这是去哪?咋还带着绳子?”
隔壁茶花嫂子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笑着招呼道。
小溪微微一笑:“嫂子,你这是去哪了?”
茶花嫂子满眼笑意地说:“你刘大哥他三爷爷家的孙子后日成亲,我过去瞧瞧,看需不需要帮忙,奈何人家人缘好,最不缺的就是帮工,我便先回来了,你们这是?”
不得不说,这陈掌柜长的就是好,哪怕她早已嫁作人妇,看到这张俊俏的脸,也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还好她是个有自控力的女人,尽量不去看对方的脸,不然,那也太没礼貌了。
小溪也没有隐瞒:“在家实在无聊,就想出来透透气。我和相公准备去镇外林子里下套子。”
听到这话,茶花嫂子羡慕的不行,她想不通为何同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她家那个榆木疙瘩,别说是雪天陪自己去下套子了,就是天气晴朗,让他陪自己去趟布庄都难如登天。
还美其名曰说什么那是女人家才去的地方,男人只需赚钱养家即可。实在是有失身份。
每每听到这句话,她都想大骂一句,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有屁的身份,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去的托词罢了。
在瞧瞧人家陈掌柜,对媳妇那叫一个好,可谓是有求必应,言听计从。
据她所知,陈掌柜就经常出入布庄和银楼,为小溪挑选礼物,人家咋就不嫌丢人呢!
这就明显看出爱与不爱的区别,可见陈掌柜是真心爱慕妻子,恨不得把这世间所有好东西都买下来送给她。
她男人却因为曾经青梅竹马的姑娘,嫌弃其家境贫寒,选择另嫁他人,大受打击,不再去爱任何人。
她们能走到一起,无非是因为两家大人觉得合适,也恰好彼此到了年龄,又门当户对,谁也不嫌弃谁。
这些,茶花嫂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她想的是既然嫁给了这个男人,那就好好过日子,时间久了,终会捂热那颗心。
可后来她才发现,男人的心是用石头做的,无论自己做得多么好,他对自己始终不好也不坏,亲近不起来,差了点意思,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直到隔壁换了邻居,偶尔看到小两口出双入对时,男人那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才知道缺的是什么,是爱,体贴入微,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的爱意。
思绪回笼,茶花嫂子挤出一丝苦笑:“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看人家陈掌柜,大雪天竟也陪着你胡闹,只想你高兴,也不知我家那块石头啥时才能开窍。好了,不耽搁你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小溪微微点头,茶花嫂子也曾对她抱怨过与刘大哥的事,但她这个外人并没有说太多,只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说不得哪天她男人就想通了呢!
毕竟回忆再美好,也不当饭吃,不如过好当下,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不要等到失去在珍惜,一切都晚了。
陈家旺小声说了一句:“娘子,我怎么感觉刘家嫂子说话怪怪的。”
小溪反问:“有吗?大概是羡慕吧!”
村里就有很多人羡慕她和相公的感情,刚成亲那会,她们一起去小河边洗衣裳,足足被村民议论了半个月呢!
曾经那些看中相公容貌,却又嫌弃他是瘸子的姑娘们,更是又羡慕又嫉妒。
羡慕相公对一个面黄肌瘦,毫无半点美感而言的自己那般好,又嫉妒她可以嫁给如此疼媳妇的男人。
甚至还有一点点后悔,当初自己那般嫌弃的男人,娶妻之后,竟如此温柔,体贴入微,丝毫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大张旗鼓地端着盆去河边洗衣裳。
如果自己嫁给他,那享福的是不是就是她。
陈家旺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羡慕?我咋越听越糊涂呢!”
小溪见他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噗呲就笑了,便把刘家夫妻的事同他讲了。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家旺脱口而出:“原来是这回事啊!怎么感觉同二哥与杨氏的情况有些相似呢!虽然迫不得已娶了对方,心里却一直藏着那个爱而不得的人,两人的感情始终不好也不坏,搭伙过日子一般。”
陈家旺最看不起这种男人,既然不喜欢,心里装着别人。为何还要去祸害一个无辜的姑娘。
哪怕两家大人再喜欢也该把事情挑明,而不是选择隐瞒。
小溪惊呼:“可不是嘛!你若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唯一的区别,茶花嫂子只想好好过日子,杨氏则不停地贴补娘家那个无底洞,仔细想想,其实她也挺可怜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了个心里藏着别人的男人,等发现时,孩子都已经出生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如果茶花嫂子不说,她还真没看出来,看似老实憨厚的男人,背地里竟是个对媳妇不冷不热的人。
陈家旺随即说道:“不过事在人为,其实男人的心还是很软的,相信不久的将来,刘家大哥一定会想明白,与其去惦记那个爱而不得的负心人,不如好好对待身边相濡以沫的妻子。”
两人说说笑笑,大约一刻钟就来到了镇外。
这一路,他们只遇到五个人,一个卖柴的,三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外加一个挑着担子卖馄饨的小贩。
小溪抬头看向天空:“相公,这雪似乎又小了些。”
陈家旺停下脚步仔细瞧了瞧:“确实如此,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停了。”
停了好,雪停了,他就和黑娃去县城,早点把庄子和宅子的事办完,也了去了一块心病。
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来到了林子外围。
陈家旺轻声说道:“娘子,我们到了。有没有冷?”
话音未落,就去拉小溪的手。
小溪摇摇头:“不冷,你看,头上兔皮帽,脚下兔皮靴,袄子也是最厚实的,我一点也不冷。”
娘子的手是温的,看样子确实是不冷。陈家旺这才放心地牵起小溪的手往林子里走。
又走了一会儿,他终于寻到了一处适合下套子的地方,把小溪安顿在一旁,他则挑了几根树枝用匕首削了起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把套子做好了,放上诱饵,只等小动物自投罗网。
为了不被警惕的动物发现他们的存在,两人藏身在一处小山坡后面,不远不近地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结果,等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也没看到一只鬼影子,就在他们以为白来一趟时,一只喜鹊落在了套子的不远处。
它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任何危险信号,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就在两人欢呼雀跃时,它突然又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陈家旺和小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静静地看着那只喜鹊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