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心底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粉碎。
什么惊艳绝色,什么一眼动心……
都是假的!
云昭她果然和传闻中一模一样,荒淫好色,不知廉耻!
他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臣,遵旨。”
罢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
为了复仇,他忍了。
影七在宫墙外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惨白,差点冲进来。
完了!传闻是真的!
这位皇太女,果然好色成性!
内侍们立刻上前,朝沈惊寒躬身行礼:“沈质子,请吧。”
沈惊寒只能被迫跟着内侍,一步步走向那座奢靡的长乐宫。
路上,影七悄无声息跟在旁侧,压低了急声道:“公子!我们跑路吧!”
“这大曜皇太女好色残暴,万一您死在她床上,属下怎么对得起先夫人!”
沈惊寒脚步一顿,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跑?
他往哪跑?
他早已是无路可退的弃子。
“不必。”
他声音低哑,带着屈辱与隐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留下。”
不过是,舍身一次。
如果她敢用那些龌龊手段折磨他,他有的是办法,能让她悄无声息昏死。
长乐宫内烛火摇曳,暖香袅袅。
沈惊寒被领到内殿偏厅,孤身立在屏风旁,单薄的身影在灯火下更显孤寂。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他心底就翻涌着屈辱,可又不得不压下去。
不知等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伴着宫人们低低的请安声。
是云昭回来了。
沈惊寒下意识挺直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珠帘轻响,被宫人簇拥着的少女缓步而入。
苏窈刚卸下外袍,长发松松垂落在肩,鬓边碎发微乱,平添几分慵懒媚色。
在随行宫人的侍候下,苏窈斜倚在铺着软绒的榻上,身姿慵懒。
她并未正坐,而是半侧着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肩头,往下是一抹圆润盈软的…在光线下泛着瓷白的光泽,衬得那抹弧度愈发勾人。
一只手支在榻边,指尖随意搭着,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垂落的发丝,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
目光慢悠悠落在沈惊寒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合心意的所有物。
她眉眼微挑,烛火落在她眼尾,晕开一圈潋滟的光,美得张扬,又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
沈惊寒垂首行礼,“殿下。”
苏窈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戏谑:“愣着做什么?过来,脱衣服。”
果然!
这个恶女,一上来就这么急!
沈惊寒攥紧拳头,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襟。
就在他指尖刚碰到衣料,准备往下扯的那一刻,少女打断:“停。”
苏窈瞧着他这副视死如归,又羞又愤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脑补得倒是挺快。
她慢悠悠开口:“沈质子,你慌什么?”
“本宫说的是,你来给本宫更衣,不是让你自己脱衣服。”
沈惊寒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又羞又窘,几乎要烧起来。
“…是。”
苏窈看着他这副明明羞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更兴奋了有木有。
她指尖轻轻一勾他的袖口。
“还不动手?”
沈惊寒伸出手,缓缓解开她那层繁复的外衣系带。
这是他第一次碰女子的衣物,动作生涩得很。
外衣滑落,不仅露出少女白皙柔美的肩颈,大片白皙的肌肤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沈惊寒指尖不经意擦过苏窈的皮肤,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
苏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她轻轻握住沈惊寒的手腕,调戏他:“慌什么,怕本宫吃了你呀?”
沈惊寒眼底一片清冷,只是耳尖的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低声道:“殿下说笑了,臣只是失礼了。”
“失礼?”
少女轻笑,“哪里失礼了?是不经允许碰了本宫,还是碰了本宫,却不敢看本宫?”
暧昧在空气里悄然散开。
一室暖香,烛火摇曳。
少年质子垂首,指尖微颤,却不敢再抬眼。
高位的皇太女倚着,眉眼慵懒,笑意玩味,看着他一步步落入自己的圈套。
他越是克制,苏窈越是想撩。
衣料一层层褪去,最后只余下一件薄薄的绯红色寝衣,殿内暖光朦胧,纱质寝衣轻软地贴在苏窈身上,薄得几乎透光,勾勒出她流畅又妩媚的身段。
这凶神恶煞,恶名昭彰的皇太女,身段却是顶好。
恶毒的女人,偏生都这般貌美?
沈惊寒暗暗想。
苏窈顺势往床榻上一坐,勾手:“过来,让本宫看看你的本事。”
沈惊寒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女人,果然大胆!
殿外还有内侍,宫人,她居然就这么……
浓浓的屈辱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一起涌上来。
可他还是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脚步沉得像灌了铅。闭了闭眼,硬着头皮上前。
开始屈辱的解自己的腰带。
床榻上的少女,后背轻靠在软枕上,指尖随意搭在身侧,忽然轻轻叹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意:“哎呀,累死了。”
“先给本宫按按肩。”
按摩?
只是按摩吗?
沈惊寒猛地反应过来,又是误会。
明明都做好了准备,却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抬手落在她的肩颈处。
指尖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他心里莫名一跳。
少女的皮肤很软,很滑,带着淡淡的香。
心跳不受控制地快起来,砰砰砰,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一边按,一边在心里期待下一步。
她会不会突然翻身扑过来,把自己按在榻上?会不会动手动脚,像传闻中那样,用阴狠又龌龊的手段折腾自己?
沈惊寒已经做好了再一次忍耐的准备。
可按着按着,榻上却没半点动静。他垂眸看去,才发现苏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均匀,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惊寒瞬间愣住,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心里莫名冒出个荒唐又屈辱的念头: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就这么没魅力?连动手的兴趣都引不起来?
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影七缩在廊柱阴影里,急得抓心挠肝,在心里疯狂碎碎念:老天爷保佑保佑保佑!
千万别让那个疯批皇太女折磨他家公子啊!
别动手别动口别乱来!
保佑公子全须全尾,完完整整出来!
他正念念有词,殿门忽然轻响。
沈惊寒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衣衫整齐,神色平静,半点被欺负过的样子都没有。
暗卫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啊?
就这么出来了?
“公子,这么快?”
沈惊寒脚步一顿,侧眸看影七,“什么这么快?”
“没什么…”
这不对啊。
影七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还以为公子今晚要栽在长乐宫里,说不定要躺床上养伤,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们公子,虽说是个黄花大闺男,但也不是个银枪蜡样头啊。
难不成是中毒后的副作用?
所以,是那恶女嫌弃公子不行,把人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