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首领,情况危急啊!”
“我知道!我明白!”
北月汗挥刀格开一柄刺来的长矛,虎口震得发麻。他回头厉喝:“心腹何在!带人杀开血路!”
三名心腹头领应声而出,带着二十余名亲卫,纵马撞入萨哈人的阵中。刀光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心腹被长矛捅穿腹部,却死死夹住矛杆,反手一刀砍断了对手的脖子,滚落下马。
另一人杀红了眼,连斩三人,却被侧面一箭射中咽喉,从马背上直直栽下。
血路在推进,但代价惨重。
北月汗咬着牙,把目光从那些倒下的身影上移开。
萨迦勒马立在不远处,冷冷看着战场。
他身边一名头领低声道:“族长,北月人拼得很凶,咱们伤亡也不小。”
萨迦目光不变:“凶就对了。他越凶,说明他越怕。”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北月汗的人头,对我很重要。如今萨哈新败,威信大损。拿下他的人头,草原上那些观望的人才会重新掂量我们的分量。”
头领点头,不再多言。
萨迦举刀高喝:“传令——拿下北月汗者,赏百户、牛羊千头!后退一步者,斩!”
萨哈人的攻势顿时又猛烈了几分。
北月汗被压得连连后退,身旁的亲卫一个个倒下。他浑身浴血,刀已经卷了刃,换了第二把。
就在这时,东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北月汗心头一凛,转头望去——一面旗帜在火光中显现,正是温族的旗号。
温加查查勒住战马,眯眼看向前方的混战。
他身旁的副将问道:“少族长,现在出手吗?”
温加查查看了片刻,摇了摇头:“再等等。让萨哈人再消耗一阵。”
副将不解:“再等下去,北月汗怕是要落到萨哈人手里了。”
温加查查嘴角微微一勾:“我要的是北月汗的人头,不是北月汗的尸体。谁杀的不要紧,最后落在谁手里才要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父亲让我来打这一仗,但我需要这颗人头去向父亲换更多的信任。只有他信任我,我才有更多的时间发育。”
副将恍然,不再多言。
战场上,北月汗的压力越来越大。
萨哈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温族的骑兵又在东面虎视眈眈。他的人马越打越少,老弱妇孺的哭声在夜风中飘散。
他心中一沉:再这样下去,天亮之前,我北月一族就要葬在这里。
天色渐渐泛白。
厮杀了整整一夜,北月部落的男丁已经折损过半。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汇成细流,渗入草根。
北月汗靠在一匹死马旁,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多了三道伤口,左臂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而萨哈人和温族人,一南一东,将他死死夹在中间。
几名幸存的贵族头领聚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
“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全族都得死在这里。”
“萨哈人和温族人,两边都想要汗王的命。我们拿什么挡?”
“挡不住。那就……不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