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各斯的用词,从来都相当准确,尽力做到不存在谬误。
所谓的“星云领主以上”,意味着焚焱域残留的能量层级波动,最少也是神境及其以上,更有可能超出探知与想象的范畴,达到那虚无缥缈的主宰境界。
“逻各斯女士,刚刚在琉璃光域的争斗,你应该都有记录吧?”
“将记录与探测数据进行对比,孰强孰弱?”
信息尚不明确,洛一缘也不敢擅作主张。
一次错误的决定,很有可能断送他们整支小队,必须慎之又慎。
【对比两次数据,进行分析。】
【结论,无法判断,焚焱域的探测数据由于长距离的损耗,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误差。】
【综合各种因素,评价,风险太高,不建议前往。】
能让逻各斯都如此慎重,就足以说明第三个选项的危险性相当之高,高到不可估量的地步。
“如此说来,焚焱域的危险的确相当之大,甚至可能有始祖的垂迹。”
“我们唯一一次与主宰的碰面,还是在破界天舟试验舟试飞的阶段,也是仗着天罗法网与天穹雷池,才能勉强将之逼退。”
“在不能确认主宰与星云领主之间的差距究竟大到什么地步之前,我不建议直接硬碰硬,诸位的意思如何?”
重新将问题抛还给小队的队员,他们的意见,也都大差不差。
敌暗我明,强弱悬殊,贸然上前作殊死搏斗,那是不明智的做法。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先将焚焱域这个目的地按下不表。”
“那么,逻各斯女士,有劳详细介绍另外两处域界的情况。”
归纳总结了各位的意见,洛一缘给出了如上所述的答案。
【丹熏域,是为球状域界,曾为星海域界联盟的一员,其域主更为联盟议会议员,身份不凡。】
【距今一千一百三十九个标准年左右,丹熏域突然宣布退出星海域界联盟,域界各处入口从此关闭。】
【据传,丹熏域域主以大神通、大手段将整个域界迁移至他处,此后未在人前展露过。】
千星客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方法,将破界天舟上的人工智能联通了昔日星海域界联盟的数据库,让许许多多尘封多年的信息得以流传下来。
星海域界联盟的总部虽然被摧残得点滴不剩,可终归还有少许乏人问津的分部留存。
几个占地不算多大的数据机房,纯粹是死物,并不会招惹邪魔的垂涎,反倒得以将绝大部分的数据保存下来。
“带着整个域界离开?”
“丹熏域的域主,也是主宰么?”
梅若雪难得出声,显然是被这个宏大的描述给震惊到了。
来到寰宇星海之后,他们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各方面都得到了空前绝后的增幅,亦或者说,是摆脱了天罗法网的束缚之后。
以她的能力,让她打打杀杀,甚至毁灭一个欲绝,可能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真要做到带着一整个域界去旅行,想想都觉得恐怖。
“嘿,千星老前辈不是早就说过,并非每一处域界都如玄元域那般庞大。”
“说不定哪个什么丹熏域,就小得离谱呢?”
纳兰曜也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伟力,才能够做到带着整个域界迁移,除非这个球状域界小到离谱。
【乘客梅若雪、乘客纳兰曜的发言都相当有趣,也与事实并未存在太大的出入。】
【事实上,丹熏域并不算大,只有六分之一个标准域界值的规格,而丹熏域的域主,在记载中,其能量层级为星云领主,并未达至主宰级别。】
“逻各斯女士,有一点我想提问,不知道可不可以?”
梅若雪的座位旁,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正是来自湖心剑岛的南宫夜。
目不能视,理论上当然看不见察视仪生成的屏幕,但千星客通过一种天外的技术,利用大脑皮层的刺激,结合脑域信息认知,将屏幕以一种神奇的方式,直接投放在脑海中。
正因如此,南宫夜也能够像常人一样,获取来自于察视仪的各类数据信息。
自登上天舟开始,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连声音都免不了还有几分怯弱感。
【乘客南宫夜,信息确认。】
【您不需要如此拘谨,作为辅助领航智能自动机兵,我有义务回答乘客的提问。】
“既然你说丹熏域此后未在人前显露过,那你又如何得知,那一处被扫描到的域界,就是记载中的丹熏域?”
“还有,能否查阅一下,丹熏域是否遭受过邪魔一族的侵袭?”
平时话不多,关键的时候,南宫夜却总能抓住重点,鞭辟入里。
可能正是因为她的目不能视,才让她能够留意到更多旁人未曾留意的细节。
【检索中,请稍候。】
【暂时没有记录证明,丹熏域遭受过邪魔一族的侵入,但数据留存时间比较久远,需要谨慎甄别。】
【扫描结果与数据库中记录相互佐证,判定于九个标准域界值左右的域界,是为丹熏域,且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生命迹象。】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码当着绝大多数乘客的面,逻各斯的表现,就是如此妥帖。
重新踏上天舟,洛一缘就一直在留意逻各斯的细微表情,截止目前,尚未发现有什么明显的不对。
可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无法尽信所谓的人工智能。
或许是当初的“死神”给他带来了些许阴影,以至于面对这些非人非生物的存在,他会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洛一缘并未告知同伴,始终深埋心底。
在登上天舟,远行天外之前,千星客并未告知过他,领航辅助型自动机兵,还会衍生出自我的意识。
“丹熏域说得差不多了,那么,狱门域呢?”
“还有,逻各斯女士,你说过,我们现在距离玄元域的距离为一百七十多个标准域界值,没错吧?”
“那么现在,破界天舟,还能联系上玄元域的北山堡垒么?”
深思熟虑许久,在问询狱门域之后,洛一缘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但又因为种种原因没问出口的话。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相当凝重,相当紧张。
不知不觉间,狱门域的基础信息,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