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另一头,吴建国陈婉带着陈友生两口买完东西,去了国营饭店,王天生一眼就认出了吴建国。
开玩笑这可是自己金主爸爸的爸爸,不巴结好了,烤兔子给我断货了了咋整。
“哎呦!吴叔,婶子您二位怎么来了?”
“王经理,这不是刚忙完春种,带着老丈人丈母娘出来买点东西。”
陈婉点头眼中带笑。
“这样啊,叔叔阿姨快请进,快请进。”
“哎好,好,谢谢谢谢啊。”
陈友生老两口平时很少来镇上,就更不要说到国营饭店吃饭了,即使是来镇上办事也是一办完就往回走,饿得狠了也是啃两口从家带的饼子。到国营饭店吃饭……
这女婿可真大方,而且,看这经理他们还认识,哎呀,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眼光,给自家闺女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
陈友生四个人被领到了平时招待领导的小包间,无论吴建国怎么拒绝都拒绝不了,只好连声道谢。
不等吴建国点菜,服务员已经端着托盘进来了。
红烧肉、四喜丸子,辣椒炒肉,酸辣白菜,四碗米饭四个馍,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汤。
吴建国自然知道自己被这么热情的招待是因为自家闺女给供货的缘故,但是吴建国到底是当了这么久的村长,心里对这点弯弯绕还是明白的,坚持把饭钱和票交给了服务员。
王天生见状只好让服务员送了四瓶汽水进去。
“建国呀,这……这一桌子菜得多少钱呐?”
“哎呀,爹娘,今天出来就是为了让您二老吃好喝好逛好,甭管多钱,您女婿钱带的够着呢!”
陈婉撒娇道。
……
四人饱餐一顿,光盘行动做到了100分。连汤都不剩下,全部消灭!
四人汤足饭饱,接着逛!
……
夕阳把牛车影子拉得老长,刚到村口,就见槐树下扎堆纳凉的村民们腾地站起来。王婆子眯着眼瞅那车顶上花花绿绿的布料,手里的针线筐“哐当”掉在地上:“哟,这是把镇上铺子搬回来了?啧啧,真是会享福。”
李家婶子扒开人群往前凑,看见车辕边挂着的白生生细面和油亮陶罐,酸溜溜地扯着嗓门:“有些人就是命好,咱们在地里刨食的时候,人家倒好,城里头逛着,钱哗哗花着。”她男人在旁咳了声,却也忍不住瞟那车斗里露出的花布边角。
半大孩子们早围上去,指着竹筐里的糖人叽叽喳喳。张屠户叼着旱烟杆凑过来,烟圈喷了满脸:“买这些花哨玩意儿顶啥用?不如割两斤肉实在。”话虽如此,眼睛却黏在那袋新米上没挪窝。
吴建国赶着牛慢慢走,听着这些话只嘿嘿笑。陈友生两口看着这些个说酸话的人眼睛都快长到布料和大米白面上了。陈婉本不愿多事,吴建国却挺直腰板,故意把车停在村口大树下,让那袋雪白的面粉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孝顺岳父岳母这钱怎么花怎么值。”吴建国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随即掏出烟盒开始散烟,很快和这群人打成一片。
“今晚我家烙油饼,得回去张罗了,没事儿了来家里坐!”
这话一出,酸话顿时停了,只剩下几声不自在的干咳,和孩子们更响亮的欢笑声。车轱辘碾过石子路,把那些酸溜溜的话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