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吴月兮几个人帮着外公家里把活儿干完了，这天傍晚陈友生叫来了向阳村的村长郑卫东商量在向阳村开养鸡场的事儿。
一听说要在村里开养鸡场，村委会里的人都怔住了。
郑卫东跟着陈友生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堆好事儿的村民，陈家也没有关起门来说这个事儿，本来就是村里的事儿，大家都听听，挺好。
陈家堂屋的灯泡在头顶嗡嗡作响，吴建国黝黑的面庞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他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茶渍顺着缸沿流成弯弯曲曲的河：养鸡场的事，郑老哥你怎么想？。
郑卫东一把握住他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建国老弟啊，我没听错吧？你们村整的愿意带着我们向阳村开养鸡场？”
当然。
但我有个条件。
吴建国转头看了看吴月兮兄妹几人，眼里满是温柔。
每年产出的鸡蛋，一成，要给镇上的武装部送去。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吴建国一脸正色道：远了不说，就我们甜水村，陈大爷，还有咱们在座的牛三爷，哪位不是上过战场的，如今咱们日子好过了，不能忘了那些在前方护着咱们的人。
郑卫东听了吴建国这番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建国兄弟，这......
就这么定了。吴建国起身时碰倒了条凳
鸡苗我来联系，技术我找人。明年开春，让解放军也尝尝咱向阳村的土鸡蛋。
他端起大茶缸子喝了口水接着说：到时候就告诉战士们，蛋是自家鸡下的，放心吃！
郑卫东觉得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他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
看着跟吴月兮站在一起的年轻人，陈家和吴家的这几个孩子最近在村里做的事儿让他这个村长实在是感动。
吴家和陈家的孩子倒罢了，据说那个叫夏若天的姑娘是到甜水村下乡的知青，还有那个姓徐的丫头，说是吴家远房亲戚，看着文文静静的，那干起活儿来，也是个不要命的。
就这些孩子，整天在村里给那些困难户帮忙，吴月兮那丫头据说还把村里的几个整天招猫逗狗不干正事儿的混账玩意儿给收拾了。
现在那几个家伙不知道怎么了，成天跟在吴家陈家这几个孩子屁股后头，走哪儿跟哪儿，人家干活儿他也干活儿，人家去玩儿他们也非要跟着去，但不管怎么说终归是学好了。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棂，一直没有说话的老支书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在养鸡场规划下面，一笔一划写：拥军，一成。
……
见事情谈的差不多，吴月兮十分开心并开始盘算需要给向阳村提供多少鸡苗。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吴月兮背着背篓，提着把柴刀，准备上山。她刚走到山脚下的岔路口，就见三个穿着短打、吊儿郎当的汉子从路边的歪脖子树后钻了出来。为首的李狗剩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搓着手道：“老大，您这是又要上山打猎去？”
吴月兮眉峰一蹙，这几个人自从那日被警察表扬后，不知怎的就缠上了她，她去给村里人帮忙干活儿，这些人也撸起袖子干，不怕苦不怕累的，还一口一个“老大”，甩都甩不掉。她无奈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我这会儿想上山溜达溜达你们就别跟着了吧？”
“别啊老大，”另一个瘦高个王小强凑上来，“我们哥仨商量好了，以后就跟着您混了！您看您一个人打猎多辛苦，带上我们，保准给您搭把手，扛猎物、探路子，绝不含糊！”
吴月兮扶额，“就你们？真要有野猪来了我还得操心保护你们。”
“行啦！回去吧，我等会儿打了猎物你们来帮忙，给你们分肉吃怎么样？”
刘柱子见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还是不肯退开：“老大，您就收下我们吧！我们保证听话，绝不惹事！”
吴月兮深吸一口气，“我又不是要立山头的山大王，叫什么老大，好啦好啦，你们以后就叫我名字，想跟我混也不是不行。你们在村里等我打猎回来，我有事要你们做，很重要的事儿哦！”
三人一听立马立正站好，“是！老大！”
吴月兮挥挥手让几人回去，自己转身身影如灵巧的狸猫般消失在林子里。
李狗剩看着吴月兮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嘟囔道：“这老大，可真够厉害的……”瘦高个王小强却眼睛一亮：“就是厉害才值得跟啊！走，咱们跟远点，看看老大怎么打猎，也好学着点！”
“不行！”刘柱子出声制止道，
“老大说了让咱们等着，咱们就乖乖等着吧，别去给老大添乱了。”
王小强闻言略微思忖后“是啊，老大不是说完了还要给咱们安排很重要的事儿吗？还是回去等等吧。”
李狗剩见二人这般说道，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三人转身在周围开始捡些干柴火背回去，像老大最近几天那样，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