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死神非得把陈三爷掐死在40岁!
不死不行!到了关口了,必须走!
你看从开春以来,过得惊心动魄,先是白金龙挑战,差点把陈三爷逼死。
然后来到欧洲,一下船就被安德里亚弄走了,命悬一线,差点就挂了。
折了两个兄弟,惨不忍睹。
现在来到法国,又被两个杀手盯上了。
必须弄死他,这是命数。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方法能够跟命数抗衡,那只有善良。
别的没用。
也不知道陈三爷的善业够不够。
反正他做的事都无愧于心。
他为什么马不停蹄来欧洲?
还不是为了蓝月?他如果是薄情寡义、朝三暮四的人,早就和婆罗门女好了,现在坐在婆罗门女家里吃晚饭呢。
明明知道欧洲有仇人,不安全,还是来了。
因为他答应过蓝月!会接她回天津,就在八年前,蓝月和肥牛登船离开天津的那一刻。
一份承诺,一生守候!
舍生忘死,来欧洲了!
陈三爷才是华夏儿女的优秀代表——一诺千金,契约精神!
这个民族从来不缺杰出人士,他的风骨、他的气节、他的所作所为,将大写的“人”字竖立在欧洲大陆。
哎哎哎???
这就对了!
对了!
从“奇门遁甲寰宇之法”来看,欧洲属水!
陈若水缺水!
水是陈三爷的幸运神!
风水在帮他!
这叫什么?
这叫善因善果!一念善起,即证菩提!八部天龙,步步相护!
陈三爷如果稍微有点犹豫,不来欧洲了,不管蓝月了,那么今年这个大坎,他过不去!
正是因为丝毫没有考虑自己,一心想着蓝月,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正是金刚菩萨道,所以地理大仙都帮他了!
陈三爷和马夫在街上溜达,寻找饭馆。
很快看到一个餐厅,里面灯火辉煌,食客不少,似乎还有人在演讲,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不知道是脱口秀啊,还是什么助兴节目。
欧洲这种在餐厅、在啤酒馆演讲的人特别多,当年德国啤酒馆暴动,就是这么煽动起来的。
陈三爷对马夫说:“走,就吃这家。”
马夫一笑:“您想听演讲啊。”
陈三爷摇摇头:“他演讲不演讲跟我没关系,我只是看他这里客人比较多,说明食材不错,至少吃个安全。”
两人走了进去。
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尾随的马塞尔和加斯东。
马塞尔和加斯东相互看了看,马塞尔问加斯东:“要跟进去吗?”
加斯东说:“要不然呢?”
马塞尔的哈士奇眼睛转了转:“这餐厅太贵啊,咱进去后吃不起,如果不点餐,会引起别人注意。”
加斯东晃了晃法棍面包脑袋:“拼了!咱俩凑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出50,你出50,咱俩凑100,进去点菜吃饭,择机干掉陈三,只要击毙陈三,那1000美元就到手了,咱就能回家娶媳妇了!”
哈士奇高兴地点点头:“欧耶!”
两人高兴地走进餐厅。
这个餐厅还不错嘞,挺宽敞明亮,餐厅尽头还有一个舞台,估计上面经常表演节目,客人们边吃边看。
今天是一位男士在演讲,演讲的内容是啥呢?
——《中国文化》。
只见这位男士中、英、法、葡四国语言来回切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他讲的是有关《水浒传》的典故,慷慨激昂:“宋江上梁山之后,首先给梁山祭出一面杏黄大旗,上写四个大字——齐天大圣!”
台下有人感觉不对劲儿,喊了一嗓子:“不对吧?我阅读过中国古典名着,‘齐天大圣’是《西游记》!”
男士脸一红,皱眉思考:“咝——哦,对了,不是‘齐天大圣’,是‘天仙宝境’!”
台下食客又喊:“那是《红楼梦》!”
男士越发焦急:“咝——到底是啥来着?哦,想起来了,‘北伐中原’!”
食客笑道:“那是《三国演义》!”
男士已经脸红脖子粗了,十分尴尬:“到底是哪四个大字来着?”
“替天行道!”——陈三爷坐在座位上喊了一嗓子。
男士一愣,立马说道:“对对对!‘替天行道’!”擦了擦额头汗,总算是把故事讲下去了。
陈三爷点了牛排、法式面包、果酱、西兰花,和马夫吃起来。
马夫自从没了胳膊,一直用左手吃饭,现在来到欧洲,没有筷子,都是刀叉,他没法弄。
陈三爷先帮他把牛排切好,递给他,让他拿叉子插着吃。
马夫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在陈三爷和马夫哥背后不远处的第三张桌子上,哈士奇和法棍点了一个披萨,边吃边冷冷地看着陈三爷。
哈士奇说:“动手不?”
法棍一皱眉:“我希望你动动脑子,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们呢,我们打死他,也跑不了啊。”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一会儿上厕所的时候,在厕所干掉他!”
哈士奇眼珠一转,笑了。
陈三爷和马夫吃了20分钟,差不多吃饱了,陈三爷起身:“我上趟厕所。”
马夫点点头:“您先去,您回来我再去。”
陈三爷径直走向餐厅深处的走廊。
哈士奇和法棍悄悄起身,跟随上去。
这份危险,陈三爷和马夫都没注意到,他们以为不会出危险了。
陈三爷进了男厕,就在进门的一瞬间,一个女人的身影从女厕走出来,看来是刚上完厕所。
这女人只看到陈三爷一个背影,浑身一个激灵,两只眼睛瞬间睁大:这个背影怎么这么像陈三爷呢?!
女人一时呆在那里,她也不好意思跟进去问问是不是陈三爷,女人进入男厕所,也不成体统。
她皱眉思考,心怦怦直跳,在洗手台默默洗手,等待陈三爷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陈三爷。
就在此刻,哈士奇和法棍走了过来,两人拎着手枪,对女人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嘘——
女人一看这情景,心急如焚,如果里面是陈三爷,可就坏了,如果不是,随便打,跟我没关系。
天呐,到底怎么办?怎么办?——女人在心里声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