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爽将芋头放在桌上,陈三爷、小猪、蜜蜂吃着,她看着。
陈三爷问:“你不吃点吗?”
柳爽笑着摇摇头:“不真的不饿。”
陈三爷点点头,不再礼让,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柳爽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解读的情感。
尽管柳爽已经非常客气,情绪极度稳定,但他总感觉柳爽有心事。
陈三爷这双眼睛很厉害,明察秋毫,一点情绪的不对劲儿,他也能察觉。
饭后,柳爽收拾了碗筷,陈三爷跟着走进厨房:“我来洗吧。”
柳爽摇摇头:“不必,你去和两个兄弟喝茶吧,茶桌上有新茶叶,山泉水,你煮一煮就可以喝。”
“好。”陈三爷转身走出厨房。
来到小客厅,在茶桌上找到新茶,炭炉上烧开山泉水,沏茶和兄弟们兀自喝着。
柳爽很快洗完碗筷走了出来,陈三爷赶忙为她倒了一杯:“你也歇歇吧,来到你这里,就是给你添麻烦。”
柳爽温柔一笑:“不麻烦,三爷能和兄弟们来看我,是我的福。”说着,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部一阵震荡。
陈三爷忙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呛着了。”
嘴上虽这样说,但还是咳嗽不断,赶忙起身,走进卧室,咳嗽了好一阵,才走出来,轻抿发髻:“让三爷见笑了。”
陈三爷看了看柳爽,说道:“这山谷湿寒,容易犯咳喘之疾,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是去个生活更方便的地方修行。”
柳爽摇摇头:“这里挺好,僻静。”
双方都陷入沉默,屋子里一阵寂静。
只有小猪和蜜蜂,咕嘟咕嘟喝茶水的声音。
这柳爽的性情一变,陈三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如果是以前,这间屋子里必然叽叽喳喳、人声鼎沸。
良久,柳爽问了一句:“沈小姐还好吧?”
陈三爷赶忙说:“好,她很好。”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和妻儿团聚?”
“快了,我准备把药厂的事情办好后,就飞趟美国。”
柳爽点点头:“早点和沈小姐团聚吧,你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人生如白驹过隙,很快就走完,尽量在有生之年对爱人好一些。”
陈三爷心下一颤:这都是以往自己教育柳爽的话 ,现在柳爽反过来教育自己了。
赶忙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尽快去和茹茹团聚。”说完之后,抬头看了看柳爽,“你呢?你就打算在这幽谷僻静之地修行一辈子了?要不要回国?如果你想回天津,随时告诉我,我安排人把你送回老家。”
柳爽默默地摇摇头,沉思片刻,叹道:“在哪里都是一生,安安静静地走完余生就行了。”
陈三爷越发感觉柳爽的情绪不对,这个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的确,柳爽现在是清修状态,但她整个状态和一般的居士不一样,有点厌世的感觉。
“柳爽,你没什么事吧?如果有事,你尽管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陈三爷终于禁不住问了一句。
柳爽微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很好。”眼神中满是大彻大悟的看破放下。
陈三爷点点头:“好吧。祝你一切顺利。有时间,我再来看望你,如果你有心情出去走一走,随时给我发电报,我派人来接你。”
“谢谢三爷。”
“那……我和兄弟们就撤了,不打扰了。”陈三爷起身。
柳爽看了看外面漆黑阴晦的夜空:“太晚了,又打雷了,估计还会下雨,今晚就别走了,茅舍虽小,两间屋子还是有的,你和两位兄弟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再走。”
陈三爷摇摇头:“不了,夜间赶路,也清净,我这车还是借的巴耶部长的,尽快赶回去,还给人家,我也好搭船回孟加拉。”
柳爽点点头:“那三爷一路上开车小心,平安顺遂。”
“好,我们走了。”陈三爷转身出屋,小猪和蜜蜂跟上去。
柳爽拿起佛龛前的一万美金追过去:“三爷!这个你拿上!我用不到!”
陈三爷有点急了:“干什么?这是给你的!难道我们曾经的交情不值这点钱?”
柳爽咬了咬嘴唇,踌躇片刻:“我……真的用不到了。把这些钱,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陈三爷眉头一皱,听出了弦外之音,转头命令小猪和蜜蜂:“你俩在门口等我!”说罢,自己推着柳爽回到茅舍内。
屋子里寂静,两人面对面站着。
陈三爷直视柳爽:“你到底怎么了?从我走进你这间屋子,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
柳爽淡淡一笑:“修行之人,本来就心静止水。”
陈三爷瞪圆了眼睛:“你这不是心静止水,你这是悲观厌世,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是吗?我这么远从孟加拉赶过来,就为了看望你一眼,过去,我们一起共事,那些恩恩怨怨就不说了,至少我们算是朋友吧,哪怕是普通朋友,我大老远来了,你是不是也得真诚相对?”
柳爽沉思片刻,慢慢抬起头,目光深邃:“你要真诚是吗?”
陈三爷一愣:“真诚有错吗?非让我带着疑虑离开吗?”
柳爽点点头:“好,你过来。”
陈三爷纳闷儿:“去哪儿?”
“你来里屋,来卧室。”柳爽转身进入卧室。
陈三爷不假思索,跟了进去。
卧室不大,竹床、凳子、茶几,白色被子、青布床单,里面有个小书架,放的都是各种佛学的书籍。
两人四目相对,屋内昏暗,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呼吸。
“说啊!”陈三爷看着柳爽。
柳爽没说话,愣愣地看着陈三爷,突然,把陈三爷的手拿起来,往自己胸口上按。
陈三爷吓了一跳,赶忙把手缩回来:“你干什么啊?”
柳爽还是不说话,再次把陈三爷的手抓起来,往自己的胸部按:“你摸摸。”
“别闹!”陈三爷大吼,“我对你从来没有非分之想!”
柳爽淡淡一笑:“我让你摸你就摸。”
“我不摸!我摸它干什么?”陈三爷转过头去,都不敢往柳爽身上看了。
虽然柳爽穿着宽松的白衣,但胸脯的高耸轮廓,还是一览无余。
柳爽面无表情:“这么多年,无数男人为它着迷,你就没想过?”
“我没想过!你能不能说正事?!”陈三爷愤愤地说。
柳爽脸一沉,猛地抓起陈三爷的双手,一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