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勇卫营的几百残兵已经被铁营包围在这州衙大院中,但这勇卫营的官兵面对如此绝境,依旧展现出来他们训练有素的专业素养,并没有因此军心大乱作鸟兽散四处逃窜。
只见那勇卫营的官兵沿着二进院厅堂左右两边,摆出了半椭圆形状的防御阵型,而那主将周遇吉则是站在厅堂的台阶前,指挥着手下官兵抵挡着铁贼的围攻。
而此时那州衙二堂的院子里还有那两边的抄手游廊中,站满了身穿盔甲手持刀枪的铁营弟兄,将这二堂院子给挤的那是水泄不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铁营的弟兄们把这官兵给包围之后,时不时一拥而上有节奏的冲杀一波,每次冲锋那都会有官兵和铁营的弟兄被打死打伤倒在地上。
不过倒地铁营的弟兄无论死活都会有人把他们给抬走,而那官兵只能是倒在地上痛苦无助的哀嚎直到慢慢的死去。
而那一进院的房屋顶上也有铁营的弓箭手和火铳手爬了上去,拿着火铳弓箭朝官兵猛烈的射击,不断有的官兵中招倒地受伤或者是身亡。
瞧这个样子照这样下去,那要不了多久这几百名勇卫营官兵便会被铁营给歼灭,但铁营弟兄的伤亡那肯定是也是少不了的。
毕竟在这种短兵相接的狭窄空间对战,双方都没有退路可言,所以便会造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交战开始到现在才不过半个小时,铁营已经两三百名弟兄被抬了出去不知死活。
...
“快!都给老子让开!”
“别挡老子的道!”
就在这院子铁营弟兄围杀官兵之际,只见那浑身鲜血的周兵,肩膀上扛着一门一百五十多斤轻型弗朗机炮,从那三进院的穿堂走到了二进院左边的抄手游廊内。
那弟兄们瞧见周兵如此生猛的扛着一门大炮过来,那都纷纷避让给老周让开一条道路供其通过。
这周兵知道那周遇吉肯定不会投降会做最后的困兽死斗,所以这周兵为了避免部队伤亡太大,于是便提前跑到州衙武库里去翻箱倒柜,给找出来一门生产日期比较靠见的轻型火炮。
周兵将弗朗机炮扛到距离官兵只有二十多步时,便将其竖着放在地上,然后对他身边的弟兄吩咐道:“快,来几个火铳手把这子铳给拆下来装弹!”
那在周兵旁边的火铳手听到命令后,便立刻动手将这弗朗机炮的子铳给拆出来,然后将随时携带的火药和铅子倒进给弗朗机子铳炮口给压实装到母铳上。
虽然在这州衙大院中没有铁营的专业炮兵,但是这弗朗机炮的原理和火铳差不了太多,所以这火铳手按照操作火铳的流程,那也是勉强可以把这尊轻型弗朗机给打响的。
那周兵见那几个火铳手将这弗朗机炮装填好后,那便直接将这尊小炮给抱在了胸前对着前方,而在那老周前面的铁营弟兄们见状纷纷避开,让这周兵手中的炮口径直对向中间被围着的勇卫营官兵。
这周兵抱着大炮瞄准了前面的官兵后,便一脸无畏的对他身边的火铳手命令道:“还他娘的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拿火绳戳炮眼轰他娘这群狗日的!”
周兵这话一出,那在他身旁的弟兄们吓的像是躲瘟神一样的从他身边离开,而那对面的官兵见此情况也都吓的浑身颤抖脑门上冷汗直冒。
毕竟周兵手中这玩意要是炸膛,那以这东西的毁伤半径,估计这院子里的人那都没有好果子吃,而老周那肯定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那铁营的火铳手一脸惊恐的对周兵说道:“周爷,这可使不得啊!”
“您这炮又不是咱营里自己造的炮,鬼知道这一炮下去到底是炸那一边,再说这那样把炮抱着身上放的啊!”
要说这铁营弟兄们还是很佩服老周这个亡命之徒的,这没有炮台架炮射击,这周兵以身体做炮台抱在身上放炮,虽说这一百多斤的小炮后坐力不是很大,可这也不是人的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
如今那老周早就已经杀红了眼心里那就没有怕字,所以这老周便语气不满对这名火铳手骂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啰嗦什么!”
“老子叫你点炮那就给我点炮,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再给老子叽叽歪歪的,小心把炮绑在你狗日身上当炮台用!”
“那好吧,属下按您的意思办。”
这铁营的火铳手见周兵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只能按照周兵吩咐行事,只见那铁营的火铳手从鸟铳将火绳给拆下来,然后使劲的对着那火绳猛吹了几下,随即便准备将火绳给戳进炮眼中。
而那在对面的官兵此时那都眼神惊恐看着对面那个抱着火炮瞄准他们的贼人,脚步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些官兵那都清楚,在这个距离一炮下去能把他们身上的护甲给打个稀巴烂,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而那站在官兵阵型中间的周遇吉,此时那也是惊慌不已,因为这一炮下去,很有可能直接把他的防御阵型给打崩溃。
...
“住手!”
“全部都停火!”
就在这名铁营火铳兵手中要戳进炮眼的时候,只见那二进院左边抄手游廊中传来一个语气威严的声音。
大伙们顺着这个声音看去,只见那王大帅穿着一身红色的布面甲外罩一件索子甲,头上带着一顶钵型铁盔,手持雁翎刀对弟兄们摆手喊道。
随后这院内的弟兄们都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往最前方的通道,而那周兵也将抱在手中的火炮给竖着放在地上。
随后这王铁领着杨雄还有几个亲兵,径直走到了距离官兵阵列还有二十多步的位置,来到了铁营阵列的最前方。
而此时那铁营弟兄们的刀口枪口,依旧是对着面前的官兵摆出攻击阵型,随时准备上前再冲杀一波,而对面的官兵也同样将刀枪对向铁贼防范着。
王铁见这两名的局势如此的紧张,于是便对左右两边的弟兄摆手示意,示意大伙们将刀枪都收起来,弟兄们见状也都按照王铁的意思办,而那对面的官兵仍然是像炸毛的猫一样警惕着包围他们的铁贼。
那王铁瞧了一眼站在二进院厅堂前那个有些眼熟的青年将领,因为这双方在过去是打过照面,也算是老熟人了。
紧接着这王铁便对那周遇吉喊道:“周将军,可愿出来与王某谈一谈!”
那周遇吉听到王铁这话后,咬牙切齿的对那王铁回应道:“本将是朝廷命官,岂会跟你这个狗贼谈判!”
“周某深受皇上大恩,我劝你这狗贼还是死了招降本将的心思,今天我周某就是死,那也要拉着你们这群狗贼当垫背!”
那周兵见这周遇吉如此的辱骂王大帅,于是便又将放在地上的火炮给抱了起来,然后指着那对面的周遇吉怒骂道:“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周爷爷非得一炮送你上西天!”
“来!都给老子让开条道,给我把这炮点起来!看老子怎么轰死这帮狗日杂碎玩意!”
对面的周遇吉那也是丝毫不带怂的,直接对他手下的官兵命令道:“诸位兄弟,朝廷养我们这么多年,为国捐躯为皇上尽忠就在今日!”
“都跟本将一块冲啊!”
说罢,这周遇吉便准备领着他手下的官兵,向那铁贼发起最后的绝命冲锋,但此时他手下的官兵那一个个都纹丝不动没一个搭理他的。
周遇吉见状便对他手下这帮官兵怒骂道:“你们这帮怂货软蛋!跟着本将一块上啊!朝廷的恩典你们都他娘的白吃啦?!”
那在周遇吉身旁的军官,一脸哭丧相对那周遇吉说道:“总爷,如今咱们已经是穷途末路,士不用命大势去矣,还是另谋出路吧!”
那周遇吉一听这话下意识准备拿刀把这名军官给砍死,但这刀刚刚举起来,这周遇吉便突然浑身无力的将手中的刀给放了下来。
这周遇吉自知此时已经是回天无力,于是便绝望的对他手下的官兵们说道:“罢了罢了,你们都去投降,都去求活吧!”
“你们没有受朝廷太多的恩典,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对得起朝廷了,周某没那个权力要求你们跟我一块去死。”
周遇吉这话一出,他手下的官兵也都同样非常绝望的回头看向他,但这些勇卫营官兵那也都没有放下武器向铁贼投降。
那王铁见此情况便长叹一口气对那周遇吉说道:“疾风识劲草,板荡知忠臣,周将军您对大明朝对朱皇帝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
“但这个腐朽的朝廷还有那个昏庸的君王,不值得您这样的忠臣效忠,也不配得到您这样的义士效力。”
“您还是跟着我们干吧,在我这里我会比朱皇帝更加的重用您,让您的才能得到充分的施展,绝对不会让您的一生本领被埋没!”
对于周遇吉这样的人才还有这种级别的武将,那王铁自然是要招降的,如果将周遇吉给招降成功,那这对明军的士气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哪怕王铁深知招降周遇吉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依旧还是愿意费一番口舌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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